“火麟鐵母?我煉器三十年,還沒聽過這個名字,還不快點滾蛋,真當本器師是泥捏的,沒點脾氣?”
黎器師一聽,馬上怒斥道,根本沒將秦逍的話當一回事。
“韓公子,少說一句吧,我們走吧?!?br/>
見秦逍想要說話,耶律仙姿連忙勸道。
黎器師是器師,器道肯定很高深,連他都沒有聽說過的東西,她不認為秦逍會知道,擔心秦逍再說下去會惹怒對方,當眾出丑。
“該說的我都說了,聽不聽是你的事。”
自己非要找死誰也沒辦法,秦逍淡淡說一句,跟著耶律仙姿向另一個武器行走去。
他前世號稱九絕龍帝,丹、器、陣等九道無不登峰造極。
以他的器道,只要肯花功夫,凡鐵也可以煉成圣品,火麟鐵母雖然令他心動,但豈會死乞白賴的求著別人賣?
兩人在幾個武器行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理想的材料,繞一圈又回到了奇武閣門口。
“讓一讓,讓一讓,黎器師中毒了,都別擋道?!?br/>
這時,一群人大嚷著從奇武閣沖出來,擔架上還抬著一個人。
“他真的正毒了!”
耶律仙姿不由驚訝地看向秦逍。
從剛剛的接觸中,她發(fā)現(xiàn)秦逍談吐不凡,見解極高,現(xiàn)在看來,當初是她誤會了秦逍,是對方不聽勸告才中毒的。
“韓公子,他還有救嗎?”
黎器師現(xiàn)在臉色青烏,呼吸困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耶律仙姿不由同情地問道。
秦逍搖頭道:“除非我出手救他,否則恐怕很難?!?br/>
火麟鐵母極為稀有,而且與火蛟鐵母的區(qū)別很細微,很少有人能辨別出來。
它的伴生火毒堪稱奇毒,以武靈郡國的醫(yī)道水準,恐怕無人能解。
“韓公子,要不你救救他吧。”
耶律仙姿不忍心地懇求道。
“好吧?!?br/>
耶律仙姿心性純良,秦逍不忍拂逆她,點頭答應道。
“不用趕去天醫(yī)館了,徐大師親自來了,快抬回閣里治吧。”
秦逍兩人正要上前說話,忽然有一群人迎頭走來,大聲對抬擔架的幾人道,身后還跟著一個神情冷傲的中年丹師。
“徐大師!”
眾人看到中年丹師,馬上驚呼起來,全是一臉的崇敬之色。
“徐青林?”
秦逍也認出了中年丹師。
徐青林是宮玄齡的師弟,丹道雖然不及宮玄齡,醫(yī)道卻是堪稱武靈第一,退出絕丹樓自立門戶建立了天醫(yī)館,也是王室特聘的首席大醫(yī)師。
“怎么這么大意,竟然中了火蛟鐵母伴生火毒?難道岳清那老家伙連這點常識都沒有教你們嗎?”
徐青林走近一看,馬上板著臉訓斥道,竟連奇武閣閣主岳清都罵上了。
“徐大醫(yī)師,你怎么還沒進門就罵起老夫來了?快請進!”
這時,一個面如重棗的老者迎了上來,對徐青林笑道。
“你老小子不該罵啊,也不知道你怎么帶的徒弟。”
徐青林顯然跟岳清很熟,依然不依不饒地道。
“好了好了,是我授藝不精,什么都別說了,先救人吧。”
岳清知道徐青林就這草包脾氣,只能腆著臉認賬道。
“拿銀針來!”
進入奇武閣后,徐青林向一旁侍奉的弟子道。
弟子遞上銀針,他施針如飛,替黎器師排起毒來。
“快看,好多毒液,輕輕幾針就把毒液排出來了,徐大師真是醫(yī)道如神!”
“開玩笑,徐大師是誰?要是連他都治不好,全武靈還有誰治得了?”
徐青林施了數(shù)十針后,一滴滴烏黑的毒液從銀針四周的毛孔中排出,一旁的人馬上贊嘆道。
“大家過獎了,火蛟鐵母伴生之毒雖然厲害,解起來倒是不難。”
徐青林一聽,頗是受用,故作謙虛地道。
“提醒一句,他中的并非火蛟伴生火毒?!?br/>
而這時,秦逍卻不合時宜地上前打斷道。
“哪來的混賬東西?敢在徐大師面前胡說八道?”
徐青林還沒有開口,旁邊就有人義憤填膺地道,仿佛秦逍沖撞的是他親爹。
“你說什么?”
這時,徐青林才睨向秦逍質問道。
一個毛頭小子竟敢質疑他的診斷,簡直是班門弄斧,不知天高地厚。
“他中的是火麟鐵母伴生火毒,而不是火蛟鐵母火毒,如果你按后者給他治療,他會吐血而亡,活不過一個時辰?!?br/>
秦逍淡淡道。
他沒指望對方對信他的話,但既然答應了耶律仙姿,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徐青林把黎器師治死。
“火麟鐵母伴生火毒?要真有這個火毒本大師會不知道,要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提醒?”
徐青林睨著秦逍冷冷道。
莫說他從來沒聽說過火麟鐵母這種材料,就算聽說過,以他頑固自傲的草包脾氣豈肯相信?
“火麟鐵母?”
而這時,岳清卻露出了疑惑之色,他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
但他看了秦逍一眼,最終沒有說什么。
在徐青林與秦逍之間作選擇,任誰都不會選秦逍,他豈會惹徐青林不快。
該說的已經說了,既然徐青林不聽勸告,事實自會說明一切,秦逍不再多言。
“這是玄清降火丹,化水三碗,灌他服下。”
救人要緊,徐青林無心與秦逍糾纏,又施救了一番,取出一顆靈丹,向弟子吩咐道。
“是,師尊?!?br/>
弟子馬上取來三碗清水,將玄清降火丹化開,在幾個伙計的幫助下給黎器師灌了下去。
“哇!”
灌下丹水不久,黎器師竟然蘇醒了過來,哇地吐出大口黑水。
“徐大師,謝謝你救黎某一命!”
吐出黑水后,黎器師明顯輕松了很多,虛弱地向徐青林謝道。
他雖然昏迷,其實意識是清醒的,知道是徐青林救了他。
“總算沒事了。”
奇武閣眾人見狀,懸起的心都落了下來。
“這小子究竟是何居心?”
隨后,不少人全不善地盯著秦逍,將他圍了起來。
“閣主,徐大師,這小子圖謀不軌,肯定是剛剛黎器師因為朱老三的事訓斥了他,所以懷恨在心,想害黎器師!”
有人自作聰明地向岳清與徐青林道,頓時令岳清的臉沉了下去,放出驚人的氣息向秦逍鎮(zhèn)壓而去。
“哼,小小年紀心思就這么歹毒,活該被岳閣主鎮(zhèn)殺!”
旁邊的人全對剛剛那人的話信以為真,一臉恨色地看著秦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