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啟兵討伐
浩浩‘蕩’‘蕩’地隊伍拉開了幾里長,行駛在枯黃、干硬的土路上,飄舞的旗幟和‘激’‘蕩’起來的塵土,在道路的上空中緩慢的飄揚著。
李鴻星騎在馬上,駛在行軍的隊列中。軍士們也都沒有批甲,長槍、火槍等武器也都放在跟隨的車輛中。雖然兵士們都沒有披甲和持械,但每一個兵士的身上還是背了二十斤的草料在身上,美其名曰‘負重行軍’。
古代羅馬士兵的負重據(jù)說在三十公斤,宋代步兵是甲胄步兵,平均負重在三十二公斤(根據(jù)《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宋史》《宋會要輯稿》等)。后世中國解放軍武裝行軍負重在二十五公斤,美軍在伊拉克巡邏作戰(zhàn)行動中,特種兵負重是三十五公斤左右??紤]到現(xiàn)在兵卒才剛開始訓(xùn)練,而且身體素質(zhì)都還比較差,身體還都沒有調(diào)理好,而且今天只是第一天路上行軍,要有個逐步的適應(yīng)過程,所以目的地只是在固原城外的三十里鋪,只能算短途行軍。考慮到長槍、火器行軍持有不便,就放在隨軍的馬車上了,但身上都背了二十斤重的草料,以代替甲胄和兵器的重量了。
隊伍排成兩列,在各自什長、哨官的帶領(lǐng)下走在山間的官道上。李鴻星看到才五百多號人的隊伍,就在山路上拉出了近一里的長度,不由的直皺眉頭,可訓(xùn)練時間太短,現(xiàn)在急也沒用。他只能吩咐下去,要按每什(十人)、每哨(五十人)的情況下前行,寧可走慢些,但隊列絕不能夠散‘亂’。
就這樣,路上走走停停,不斷的在什長、哨官的大聲叫喊下,重新整理隊列。不到三十里的距離,足足走了兩個多時辰,都到了中午了,才趕到三十里鋪的營房外。
新的營房就設(shè)在三十里鋪不遠的空地上,不遠處就有河流經(jīng)過。營地的外面,直接用糧草車輛圍了起來,并且分隔成兩個營地,里面的那個,是‘婦’‘女’和老弱居住的老營,外面這個就是些青壯和兵卒們居住的了。營地里面也是人喊馬嘶,熱鬧非凡,搭帳篷的搭帳篷,喂牲畜的喂牲畜,做飯的做飯,縷縷的青煙‘混’合著飯香在營地的上空彌漫著。
看到在營‘門’外東倒西歪,氣喘吁吁,渾身無力的軍卒們,李鴻星也只能無奈地大家先休息洗漱下,等飯好后吃午飯了。而這些已經(jīng)累的要死的兵卒們,一聽說先休息洗漱,等著吃午飯了,頓時就生龍活虎起來,氣的軍官們只罵娘。隨后在軍官們的帶領(lǐng)下排著隊列開進營中。
李鴻星進到營地里面,洗漱完畢后,先行簡單吃了午飯,隨后就叫人將眾人召集了過來。
看看眾人都到齊了,李鴻星先輕咳一聲,然后朗聲言道:“今‘日’只是出發(fā)行進的第一天,后面還有更多的困難、危險等著我們,我等自己千萬不能松懈,還望諸位兄弟與我齊心協(xié)力,共克難關(guān)?!?br/>
“定于大哥齊心協(xié)力,共克難關(guān)。”底下眾人也異口同聲的言道。
李鴻星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繼續(xù)朗聲言道:“今天我們是出發(fā)的第一天,所以才前行了半天,走了不到三十里路,讓大家都有個逐步適應(yīng)的過程。明天我們就要加緊行軍了,明天前行四十余里,要趕到‘隴山’腳下(隴山就是現(xiàn)在的‘六盤山’),考慮到明天是年三十了,后天就是‘春’節(jié)了,后天就先休息一‘日’了,咱們也好好過個‘春’節(jié)了。但是大家也不能松懈了,要知道官軍的標(biāo)準(zhǔn)行軍速度是每一天六十里,我們也要爭取盡快地達到一天行軍六十里的標(biāo)準(zhǔn)?!?br/>
李鴻星停了下來,先喝了口茶,隨后又繼續(xù)朗聲言道:“從今天的行軍中還是能夠暴‘露’出很多缺點的,后面就是抓緊將這些缺點逐步改進了。等吃過飯后,讓軍士們稍微休息下,我們還要繼續(xù)抓緊時間訓(xùn)練了。在訓(xùn)練之前,要讓哨官和什長們,再重新教一下兵士們怎樣捆綁‘綁‘腿’’,要手把手的把兵士們教會,教好。今天有不少兵士們的‘綁‘腿’’綁的就不合格,走了才十幾里路,不少兵士們的綁‘腿’就松了,這可不行,要知道長距離行軍,沒有綁‘腿’是不行的。雖然咱們有很多的車馬,但還是要軍士們練好長距離雙‘腿’行軍,畢竟以后不是每一次都有大量的車馬跟隨的?!保ń墶取@東西,古代軍隊行軍的時候就有了,并不是近代才出現(xiàn)的。)
李鴻星隨后又對著丘健叮囑道:“丘健兄弟,營地里面的事情,就要你多費些心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自己決斷了。明天就要過年了,伙食這方面就要麻煩你了,多殺些公羊,把母羊都留下。另外把豬都宰了,殺羊宰豬的時候,最好讓那些新兵們動手了,也讓他們都見見血了。伙食最好搞的豐盛一些,讓大伙們,也都能夠開開心心地過個‘肥’年了。這方面就‘交’給你了,還望丘健兄弟多費心了?!?br/>
丘健聽后笑著點頭應(yīng)是:“李大哥放心好了,一定讓大家都開開心心地過個好年?!?br/>
李鴻星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對陳虎吩咐道:“虎子,明天考慮到要過年,晚上的訓(xùn)練就先停一晚上了,后天也讓大家歇上半天了,先安心過好年了,下午在繼續(xù)抓緊時間cāo練了?!?br/>
陳虎聽后點頭應(yīng)是。
李鴻星又轉(zhuǎn)過頭來,對張海和劉志勇叮囑道:“張海和志勇兄弟,這幾天你們還要在辛苦一下,大家的安危目前就全在你們身上了。外面的探馬還是要放出去,最好讓大家輪流休息了。另外志勇兄弟要多注意下固原城的動向,一旦固原城要是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的話,你要第一時間回報與我,切記不可忽視。”
劉志勇聽后高聲應(yīng)道:“李大哥,盡管放心好了,我已經(jīng)派了二十多名弟兄,緊盯著固原城的一舉一動呢,而且還給他們都配上了雙馬,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的,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br/>
李鴻星聽到,還給固原那邊的哨探,都還配上了雙馬,不由的連連點頭,笑著對劉志勇稱贊道:“好,那是志勇兄弟有心計,要是這樣的話,我也就安心了。”
隨后李鴻星又囑咐了大家一番,看看在別無他事了,大家又閑聊了幾句,就散了,各自忙碌去了。
鎮(zhèn)戎守御千戶所的廳堂內(nèi)(鎮(zhèn)戎千戶所在今固原縣七營鄉(xiāng)境北),千戶馮麒正在和手下的幕僚魏益在隨意的聊著天,這時屋外突然傳來喊聲:“稟告大人,外面有緊急軍情通報?!?br/>
馮麒聽到此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然后高聲喝道:“快快宣進來?!彪S后馮麒有所意識,先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緩緩地重新坐到椅子上。而旁邊的幕僚魏益則像沒有看見似的,微垂雙目,輕輕地抿著杯中的茶水。
不一會,管家馮安領(lǐng)著一人走了進來。進來的那人風(fēng)塵仆仆,額頭上也浸滿著汗水。那人看到端坐在堂中的馮麒后,連忙叩倒在地,高聲恭聲言道:“屬下參見千戶大人,有緊急軍情回報?!?br/>
馮麒端坐在椅子上,耐住心‘性’,緩聲言道:“將汝所探之事快快報來?!?br/>
那人先叩了一個頭,然后直起腰身朗聲回稟道:“啟稟大人得知,那固原城的周大民,搶奪完州庫后,拉著幾千車的物資,帶著大隊人馬南下,離開固原城了。其走之前,還斬殺了馬副將和黃千總以祭旗?,F(xiàn)在掌管固原州庫的是一個叫李鴻星的年輕人,現(xiàn)在其正在收集馬車,明‘日’也準(zhǔn)備離開固原城南下了?!?br/>
馮麒聽到周大民竟然斬殺副將、千總已祭旗,不由的勃然大怒:“彼何其膽大妄為矣,竟敢殺朝廷將官,真是氣煞我也?!?br/>
馮麒先緩了緩氣,然后對著下方,小心翼翼的哨探喝問道:“彼有多少兵馬,帶了多少物質(zhì)離開?”
哨探小心的回道:“啟稟大人得知,那周大民帶了近五千號人馬離開,有兵馬‘精’壯兩千余人,裝載近兩千輛車輛,有糧草上萬余石,金銀十幾萬兩。那留守的李鴻星大概也有三千余人,但大多是‘婦’孺老弱。有三百余名老兵,還有其從流民營里面剛招募的五百新兵。其糧草也估計有近萬石。另外聽聞其將州庫糧草物資,賤價變賣一空,估計也能得銀幾萬兩?!?br/>
當(dāng)馮麒聽到周大民有近五千號人,兩千余兵馬時,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但當(dāng)他聽聞李鴻星只有老兵三百余人,剩下的五百人還是從流民營里面剛招募的時候,不由的‘激’動了起來。
馮麒穩(wěn)下心來,對著下面的哨探輕聲笑著言道:“汝這次報信有功,先發(fā)五兩賞銀,汝先好生下去歇息去罷?!?br/>
哨探聽后不由的大喜,連忙磕了一個響頭,口中朗聲謝道:“諾,多謝大人賞賜?!彪S后站起身來,拱著腰,后退到‘門’外處,才轉(zhuǎn)身離去。
馮麒先喝了口茶,緩了緩神,略微思索了一下,即對著幕僚魏益輕聲問道:“吾‘玉’出兵固原,討伐逆賊李鴻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其實馮麒出兵的目的,也是看到州庫里面的東西了,本來他準(zhǔn)備在周大民走后,領(lǐng)人去州庫在掃‘蕩’一番,不想李鴻星竟然將州庫里面的東西都變賣一空了。但聽到李鴻星也帶著不少糧草、銀兩,而且只有三百老兵的時候,他的心就不由的動了:去搶李鴻星也不錯,而且還有不少軍功可得,說不定,到時憑著這軍功,還能夠在升上一升。
幕僚魏益聽到他說去討伐李鴻星,就知道是去撈好處去了。但其覺的也對,李鴻星只有三百老兵,還帶著幾千號的‘婦’孺,怎么地也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而且到時憑著這平叛的軍功,馮麒說不定好能夠在升上一升。
魏益連忙從椅子上站身來起,拱起手來笑著恭維道:“恭喜東翁了,那李鴻星只有三百老兵,還帶著幾千‘婦’孺,此去擊之,必然是十拿九穩(wěn)之事。本來吾等不可擅離職守,但那賊首周大民竟然無端殺害朝廷大將。東翁作為下屬,自當(dāng)啟兵討之,以正朝廷之威儀。”
馮麒聽到此言,不由的大喜,放聲大笑:“哈哈哈,先生此言極是,上官無端被殺,作為屬下的,怎能坐以旁觀。吾不才,自當(dāng)領(lǐng)兵一部,擊討逆賊,以正朝廷之威儀。吾,這就去下令,啟兵討伐?!?br/>
作者說明:
師爺起自明,盛于清之民間。師爺又稱幕友、幕賓、幕客、西席等,是人們對于作幕之人的一種俗稱。師爺雖然是zhèngfǔ部‘門’的佐治人員,但一般并無官銜職稱,也不在zhèngfǔ體制之內(nèi)。師爺由幕主‘私’人聘請,與幕主實屬雇傭關(guān)系。故幕主尊之為“賓”、為“友”,“師爺”稱主人為“東翁”、“東家”。因師爺為幕主出謀劃策,參與機要;起草文稿,代擬奏疏;處理案卷,裁行批復(fù);奉命出使,聯(lián)絡(luò)官場等特殊身份,故府內(nèi)衙役、仆從尊主官為“老爺”,其賓友為“師爺”。而后,師爺由各級地方行政官署擴展至士紳、工商家族,不僅稱呼依舊,而且連其類似佐僚人員亦統(tǒng)統(tǒng)名之為“師爺”。
師爺這個稱呼也是在清朝才明確和流行起來的。作者為了閱讀和理解方便,在文中稱師爺為‘先生’,‘西席’,或者用‘師爺’這一稱呼,請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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