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去香亭水榭!”
一輛粑粑專車剛停在路邊,司機剛拿出面包,準備吃點填填肚子,便有三男一女提著一大堆東西擠上了車,一陣酒味撲面而來。
上來的四人,從話語中可以大致判斷出是三個男人是兄弟關(guān)系,而那個婦人,是他們當中某個人的妻子,看外貌和司機本人差不多的年齡,都紅著臉,一副喝高了的樣子。
“先生您好,請問是去香亭水榭幾期?”有人上車,司機沒辦法,看著面包吞了吞口水,無奈的放下了..
“左轉(zhuǎn)!”
坐在前面副駕駛的乘客并沒有回答司機的話,而是醉醺醺大手一揮,頗有一幅指點江山的味道,示意司機按他的指示開車。
“你先得告訴我是幾...”司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不具體說個地,他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
“先往郵電局的方向開過去吧...”坐在后排的婦人想了想,這個時候插話進來,改變的原先副駕駛乘客所說的道路。
“那郵電局又是另外的地了,跟香亭水榭不在一個方向,不順路的哦...”聽到婦人讓他往郵電局方向走,司機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這和他們原來所要去的方向南轅北轍,根本不順路。
“啥子另外的地?”婦人神色有點不善,質(zhì)問司機。
“這兩個地方又不順路...”
司機的話,讓婦人徹底炸毛了,她扯著嗓子尖聲喊道:“囊個不順路?。窟@不到處都是路,咋個就不順路了?!”
這個時候,對話已經(jīng)變成了爭執(zhí),司機情緒有點激動:“我從這上去就近那,你別說吵架嘛,大姐吶...我從這上去一期就到了!”
“走走走,不說了!”
坐在副駕駛的乘客有點不耐煩了,他揮手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多少錢嘛?一起給你二十嘛!”坐在后排一直沒說話的平頭男人,這個時候把頭探了過來。
“是啊,二十塊錢?!?br/>
起步價是十塊,兩個地方,順路倒也就算了,不順路,自然該二十,司機沒想那么多,承認了這個價格。
“我想給你吐在車上,你還想要二十,你搶錢嗎?有這個道理嗎?我們是一起的,是一路的人!”原來平頭男人并不是想給這二十塊錢。
“這過年過節(jié)的,你不順路,就往香亭水榭過去了。”夾在中間的婦人又搭話了,讓司機按原計劃的路走。
“哎呀,莫說了莫說了,我給你十五元,好了走...”坐在副駕駛的乘客越來越不耐煩了,他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最終大方的給出了這個價格。
“這走過去...”司機嘴笨,說到這個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也不想在跟他們計較下去,閉嘴專心開車。
“要不要走!”
原本這事就這么過去了,這個時候副駕駛的乘客酒勁上來,突然不樂意了,指著司機鼻子大聲呵。
“他們投訴電話是多少,老子打個電話!”坐在司機位后排的乘客比較直接了當,他準備投訴司機服務態(tài)度差。
“哼,你們這是亂收費,別的縣城都不像你們這樣!”后排另一位男乘客也來勁了,在一旁搭腔。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們說了...”司機擺了擺手,自認倒霉,他不想再和酒瘋子計較,那樣只會得不償失。
“我給你兩錘子你曉不曉得今晚上?”
事情向更糟糕的方向發(fā)展了,坐在副駕駛的乘客情緒非常激動,暴跳如雷,他態(tài)度惡劣的揚言要錘司機。
“啥?”
司機有點懵,沒反應過來。
“我打你,我肯定要打你!”副駕駛的乘客伸出手,指著司機的臉,大有一言不合便會一耳光打過來的架勢。
“你這話你不要說,大過年的...”司機也是無語至極,早知道他就不該跟這些酒瘋子斤斤計較,惹得一身騷...
或許是酒精作用,三個男人七嘴八舌,臟話連天,到最后司機終于受不了了,擺手示意,嘴里一個勁的說著:“不說了,不說了?!?br/>
“我不跟你們說了,不說了...”司機嘴笨,一個人哪說的過三個人?最后他選擇妥協(xié),然而車上的乘客仍舊不依不饒,情緒更激動了!
“你這種人,你這種服務,簡直就是在打我們充西人民的臉子!老子跟你說實在話,你要挨整!”
終于,坐在司機后排的乘客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向前探過身子,用手不停拍打著司機的肩膀,說到激動之處,‘啪’的一聲,一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司機的臉上,將司機的眼睛都給打掉了!
“錘死你,曉不曉得?!”
很多時候,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動手了,其他人也必然會跟著動起手來,尤其是耗不講道理的酒瘋子!
坐在副駕駛的乘客,也參與了進來,大手一揮,搶掉了司機的眼鏡,全然不顧此刻汽車正屬于行駛狀態(tài)!
“眼鏡給他,咱們讓他開到派出所去,看他能把我們怎么樣?”四人當中,還是那名中年婦女相對理智些,胸有成竹的,仿佛她上頭有人一樣!
“我說了,不要說了...我...”司機有點委屈,他都五十好幾的人了,沒想到大過年的出來開車想多發(fā)幾張找尋兒子的傳單還要被打!
“你踏馬的!”坐在副駕駛的乘客沒有把眼鏡還給司機,而是掏出了手機準備電話叫人,他越想越氣,最后拿著手機狠狠的砸在了司機的頭上!
“你們打我了哈...”被人肆意推攘毆打,司機他都沒有反抗,而是極力控制著方向盤,艱難的將車停在了路邊上,聲音帶著哭腔,質(zhì)問著他們!
“你他媽的還想怎么樣?你這態(tài)度也太不對了嘛!你這服務窗口這么整,簡直是在丟老鄉(xiāng)的臉!”其他三人在一旁幫腔,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司機的頭上,這樣他們還不肯罷休,依舊推攘著司機。
“我都說了,隨便你們給多少啊,你們不給我也沒關(guān)系,我都說了就這樣,不跟你們說了,你們還要動手打人!”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慌了神,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手無意間碰到了手機,撥通了老婆的電話。
“老公?”
“老公?你怎么不說話?”
婦人的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很多,她正在家忙碌著,給老公準備著夜宵,突然電話響了起來,她挽了挽耳邊的頭發(fā),擦了擦手接起電話,然而電話的那一頭,除了傳來嘈雜的爭吵,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嘛,那咱們就去啊,開車!”四人有恃無恐,坐在副駕駛的乘客將眼鏡還給了司機,順手推攘了兩下,根本就不相信司機能把他們怎么樣。
“去啊,那就去啊!”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很憋屈,憋了一肚子的氣,重新將車發(fā)動,往派出所方向開去。
“還說我們打你?你別亂冤枉人喲,推攘幾下這算打嗎?”坐在副駕駛的乘客,雙手抱胸,對此嗤之以鼻!
“老公,去什么派出所?你在哪里?快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眿D人終于聽清了電話的那一端在說著什么,尤其是在聽到去派出所的時候,她的心一緊,整個人的臉色蒼白無比,渾身冰冷。
無論婦人怎么叫,怎么喊,始終得不到老公的回答,她心急如焚,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最后才想起,今天過年,女兒放假回家來待兩天。
“女兒,女兒,你快點起來,你爸在外面被人打了!”婦人被嚇得六神無主,連忙跑到臥室叫起了九媛。
原本還賴在床上不肯睡覺看著電視的九媛,聽到母親這么說,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慌手慌腳的套著衣服,從臥室跑了出來。
“媽,咋回事?”
九媛完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爸爸老實巴交,臟話都沒說過的人,雖然平時說話的語氣有點重,但那是性格使然,改不了的,怎么會無緣無故和別人打架?
“我也不清楚,你爸剛打過來的電話什么話也沒說,我只聽見那邊在吵架,說什么讓他開去派出所,我聽聲音得有三四個人,他們?nèi)硕?,你爸那人又不會說話,很容易吃虧,咱娘倆得趕緊過去!”
這個時候,婦人也終于緩了過來,把鞋子換好,準備出門,慌亂之間,九媛連襪子都沒來得及穿上,便跟著母親跑了出去...
娘倆匆忙跑出來,沒穿得多暖和,寒風蕭瑟,一陣風吹來,凍的她們的直哆嗦,大過年的,她倆在街邊等了半天,也沒能攔著一輛空車,焦急如焚。
“媽,爸他說沒說在那個派出所?”這個時候,九媛才想起,她們還不知道爸爸現(xiàn)在正在趕往哪個派出所。
“我不知道...”
婦人早就慌了神,哪里想得到這么多...
(本章節(jié)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未完待續(xù),喜歡知途的朋友還請到17K小說網(wǎng)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