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對方終于還是放棄了,掛了電話,楊帆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才剛松了一口氣,心里又被另一口氣給堵上了——
“也不知道牛兵這時候在干什么?自從上午給我打個一個問候電話后,到現(xiàn)在他還沒打電話來——”
不知道為什么,楊帆越來越覺得牛兵對她的感情不如從前那般濃烈了——從前他一天數(shù)次的打電話來問候,只有一有空閑,就恨不得跑來和她呆在一起。有時候他在自己的家里,旁邊坐著老婆,他還偷偷給她發(fā)信息,噓寒問暖的,生怕一時半刻沒問候到,心愛的女人就消失了一樣。可是,現(xiàn)在呢?最多一天一個電話或是短信問候,也不經(jīng)常跑來她這兒過夜了,說是兒子回來了,現(xiàn)在不住校了……
臥槽!為了留住自己的男人,那個女人真是花了巨大功夫呢,直接勾結(jié)上了學(xué)校,破了學(xué)校必須住校的規(guī)矩,讓兒子讀走讀了。
不就是一個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是女人,都會生孩子的!
要不,我也為他生一個?
一個膽大的念頭從她的頭腦中冒了出來。不過,很快就被她否定了!不行!自己現(xiàn)在正處于復(fù)職的關(guān)鍵時刻,前天領(lǐng)導(dǎo)還專門找她談過話呢,她也一再保證以后再也不鬧出什么有損個人和學(xué)校名譽的緋聞來了!所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自己怎么能拿前途去與那個無所事事的小女人賭博呢?
想到這,她又泄了氣。
哎——這樣患得患失的生活,何時才是個頭啊!
此時,牛兵和文英的家里,牛兵正看著文英坐在臺燈下默默地守著兒子做作業(yè)……
最近一段時間事情做得很順利,剛簽訂的合約也進展得很順利,廠子里有生產(chǎn)廠長監(jiān)督這這批貨得生產(chǎn),下個月他要去s海做產(chǎn)品推廣,所以這幾天就安心下來休息。看著兒子一天一個樣子的變化,他的心里其實是充滿了對妻子文英的感激的。
聽老師說兒子在學(xué)校里住校個性很倔強,對同學(xué)表現(xiàn)很冷漠和霸道,學(xué)校建議家長多給孩子相處和溝通,多給孩子家的溫暖,建議將孩子接回家走讀……
那就在家里多多陪陪妻子和兒子吧,他想:文英這個小女人還真是不容易,自己長期不在家,只把家當(dāng)旅店,可是人家都默默忍受,毫無怨言……
相反,那個楊帆最近卻變本加厲起來,總是想盡各種理由來逼他離婚……
他也不是沒考慮過離婚,可是家里妻子不愿意離啊,而且家人也統(tǒng)統(tǒng)反對他離婚,他自己能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兒子又一天一天開始眷戀起他來,他突然覺得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份責(zé)任,就把“離婚”這事漸漸地擱置到一邊去了。
睡到半夜,手機突然響了,牛兵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他沒有掛掉,只是拿起手機,對著里面小聲地說:“喂——喂——喂——”喂了半天,他掛掉了電話。
他扭頭看了看身邊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的文英,替她輕輕地拉了拉被角,見她沒有反應(yīng),這才悄悄起了床,躡手躡腳地拿著電話到了客廳里。
很巧,剛到客廳,手機又響了,他又緊跟著到了客廳外面的涼臺上,這才接了電話,小聲地說到:“你怎么還沒睡覺啊?我在家里不方便啊——”說著又偷偷往客廳里瞄了一眼。
“不管,我睡不著,我要你馬上過來陪我?!?br/>
“別鬧了,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看看——好了,明天再說,明天我再過來——”牛兵無奈地說。
“不,我就要你現(xiàn)在過來!否則,你就永遠不要過來了!”
對方放出了狠話。
“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我不想把我兒子吵醒——乖,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牛兵對著手機里哄到。
“不行!我就要你現(xiàn)在過來,你不過來,我們就分手吧?!?br/>
這個臭娘們,又拿分手來說事,牛兵真是氣急了,他好想對著電話罵一句狠話出來,但是最終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后,低聲說道:“好吧,你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他掛掉電話,忍著滿腔的怒火,又悄悄回到了臥室,見文英還沒有醒,便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到:“文英,剛才有個朋友打電話叫我去一下,說是喝了點酒開車,現(xiàn)在被交警抓到了,要弄進醫(yī)院去抽血,他很急,我出去一下?!?br/>
文英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睜眼。他以為文英還在熟睡中,便悄悄穿起了衣服,背起背包出門了。
文英其實早就醒了,她只是在裝睡。不但文英醒了,樓下房間的李姐也早就醒了,她一個做保姆的,晚上又要照顧孩子,該是怎樣的驚醒??!李姐早就偷聽到了他在樓上客廳涼臺上的說話,所以當(dāng)牛兵一出門,她也緊跟著起身來到了文英的臥室里。
文英正坐在床邊發(fā)愣,表情有些落寞的樣子。李姐躡手躡腳走進去,掩好了門,隨即挨著她在床邊坐下了,說到:“別管他,他肯定是被外面那個野婆娘給吼去了,我聽著他在沖電話里說話呢!你不要管,依照我的經(jīng)驗判斷,那女人扛不住了,已經(jīng)抓狂了——你想想看,哪個男人愿意深更半夜起床去安慰一個瘋婆子啊?次數(shù)多了,絕對煩!走著瞧吧,總有一天會拉豁!快了,快解體了!”
李姐的連比帶劃,把本來就心情郁悶的文英,一下子給逗笑了。
“好吧,你繼續(xù)睡,勝利就在眼前!現(xiàn)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忍耐!光明就快來了!”李姐的幽默細胞讓文英的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她重新躺了下來,對李姐說:“我知道了,你去睡吧?!?br/>
卻說牛兵這大半夜起床,忍著一肚子火氣,打燃了汽車,飛一般地往情人楊帆的公寓奔去。
到了楊帆的住所,敲開了門,楊帆正得意地似笑非笑地倚在口里,看著他,一副勝利者的姿勢……
還有什么說的,盡管心里惱怒哦,還得盡力討好她……
他不想說話了,他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他不知道,這樣猛烈的愛還能堅持幾次,他已經(jīng)渾身無力了。
他知道,他再也給不起她什么了,而她的要求只會越來越多,他只會越來越累……
首先,他感覺自己給不起她婚姻了,因為兒子,他再也不敢提離婚了;因為給不起婚姻的承諾,他只能挨得一天是一天,這樣的話,她又會更加變本加厲地索取,變著法兒來折騰他,分手的話又會時常提起,他又會一次比一次賣力地來“討好”她,就像今天晚上這樣,只有更加的努力,直到筋疲力盡為止。
這樣的折磨,何時才是個頭??!
他第一次對這段感情產(chǎn)生了退意,有了一絲的厭倦了,他覺得自己累了,越來越折騰不起了。
“親愛的,你愛我嗎?”她搬過他的腦袋來,撒嬌地問到。
他沒有睜開眼睛,他不想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么樣回答,愛,真的令人很沉重。
“你為什么不說話?。俊彼_始搖著他的胳膊問:“你說你愛我嗎?”
他半響才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字來,連自己聽著都勉強的一個字:“嗯?!?br/>
“嗯什么呀?”
“愛?!彼置銖姲l(fā)出一個字來。
“你為什么這樣啊?”她有些氣惱地說:“從前你總是愛你啊愛你地說個不停,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要說一次一樣,現(xiàn)在你就用一個嗯字就代表了——”她氣哼哼地扭過了身子去,給了他一個賭氣的背脊。
“睡吧,我真的累了。”他還是閉著眼睛說。
……
“大姐姐,你快過來幫幫我!十萬火急!”
這晚,睡到半夜楊帆接到了小師妹嘟嘟的電話,嘟嘟在電話里焦急地求救,令楊帆大吃一驚——兩人雖然不算最好的朋友,但最近因為共同的話題也走得比較近,關(guān)系也很熟絡(luò)。她知道,小師妹嘟嘟在c都并沒有其他的親人,她是個外來妹。
“你怎么了?”
她聽到手機里傳來了憤怒的爭吵聲,似乎還有打斗的聲音。
“你怎么了嘛?”楊帆聽她遲遲沒有回答,有些著急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別問了,現(xiàn)在說不清——總之你趕快過來啊——”嘟嘟在電話里急得快哭起來了:“快點啊,就在我的住處?!?br/>
好吧,楊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問到:“要報警嗎?”她仿佛聽到里面很亂。
“不要,你過來幫忙勸架便是。”
勸架?莫非是她那個老男人的老婆打上門來了?我的天,難道我去就能挽回局面嗎?要不要喊兩個幫手呢?楊帆有些糾結(jié)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想過去看看什么情況再說,不行的話隨時就報警了。
她這么想著已經(jīng)將車發(fā)燃,跑在了去嘟嘟家的路上。
真心說,一個外來妹,在這座城市又沒有親人朋友,又是一份見不得光的身份,哎——她搖了搖頭。
現(xiàn)在的女孩子,說她什么好呢?
這所謂三兒的職業(yè),哪里就像小女生口里說的那樣光輝燦爛,分明就是一份高危職業(yè)?。?br/>
就像前期媒體上報道的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