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一浪的喘息聲很重,楊帆跳下車來,“換我騎吧,你指路!”
“好嘞!一直走,到那片楊樹林往左拐就是了!”
楊帆“嗯”了一聲就開始蹬車,游一浪在后座上長聲高念:“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家伙真是……楊帆無奈地甩甩頭。楊樹林看著不遠,這路彎彎拐拐地卻總也不到頭。
天色暗下來,晚風帶來絲絲涼意,周遭寂靜而清爽,兩人用沉默配合著此刻的愜意,游一浪卻惡意般搞了破壞——“咱做朋友吧,我喜歡你的沉靜?!?br/>
這家伙瘋了!楊帆差點從車上摔下來,“別說話!我第一次帶人?!?br/>
游一浪愣了一下,“我還真夠榮幸啊,能成為你眾多朋友中第一個讓你用車帶著的人……”
“我沒朋友,別說話了!”楊帆睜大眼睛,夜幕中的土路越來越模糊。
“這樣啊……”游一浪囁嚅片刻,“那就讓我做你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吧!”
“什……什么?”楊帆差點再次跌車,不是技術問題,實在是身后那家伙的提議荒誕不經(jīng)——從小學到現(xiàn)在,楊帆何曾受過誰人的青睞?最和藹的長輩也不會摩這怪小孩的腦袋,最大方的同學也不想為他的冷漠碰一鼻子灰,最友善的人也不能不計較他眼里射出來的光,甚至最無聊的人也沒興趣拿他的怪僻暫時取樂。
那么游一浪要算哪種人?楊帆真想把車往回蹬。
“你沒聽清嗎?我說做最好的朋友,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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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楊帆真想揍人,嘴上較起勁來,“你說的最好,這個‘最’在我理解來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吧?”
“不錯!”
“那么余志和維特呢?”
“他們呀,只是我的好朋友,但不是最好。古人說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跟他們在一起覺得累,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哪有興趣知道?楊帆不說話。
游一浪自嘲一笑,“因為我跟他們不是一樣的人,可我沒勇氣承認自己**……”
“就象你現(xiàn)在想跟我做朋友一樣?”楊帆的譏諷之意太過明顯。
游一浪剎時變了臉色,“這話不是你的本意,就如你的冷漠不是裝出來的一樣,你是個坦率的人,不該否認我們很投緣!”
“我不這么認為……”楊帆有點恨自己,這口氣太弱了。
“好吧楊帆,我不管你怎么想,總之今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有意見的話,你保留吧?!?br/>
好堅決的口氣,而且霸道!楊帆不置可否,他沒交過朋友,也許別人就是這樣子開始交往的,怎么有點象談生意?幾經(jīng)磋商后“唰唰”簽下合同,成交!
無聊而滑稽,楊帆脫口道:“隨你的便,反正這種事后悔了也不用交違約金!”
游一浪一時不解,隨即大笑——自己猜得不錯呀,對付這種不擅交際的人就得單刀直入、強制執(zhí)行!
說話就到了游一浪家,楊帆杵在院里很是局促,他沒去過別人家,不知該怎么打招呼。但他的擔心是多余的,游一浪的母親不是在招呼兒子的同學,而是在迎接她的兩個兒子回家過周末,這讓楊帆產(chǎn)生了一分鐘的錯覺,仿佛這才是他的家,而這位指點他去打水丟臉的婦人是媽媽……
“洗好臉吃飯了,小帆!”游母一面解圍裙一面輕喚。
“好的媽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