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翠竹開了門,見是九清忙行禮道“九管家?!?br/>
“依依姑娘和新綠姑娘這些日子如何,你可曾盡心伺候”九清一邊問,一邊隨了翠竹往院子里走去,
“回管家的話,見到新綠姑娘后依依姑娘好了很多,吃飯也有胃口了。這幾日新綠姑娘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br/>
九清點點頭道“好,她們?nèi)绷耸裁茨阒还苷椅襾硪D悻F(xiàn)在進去通報一下,就大公子派我來看她們了?!?br/>
翠竹答應著就往屋里跑去,可外面九清和翠竹話,屋里的依依和新綠早就聽到了,兩人明白現(xiàn)在是在人家做客,自然要有寄人籬下的自知,所以聽九清讓翠竹進屋通報,兩人便連忙從屋里走了出來。
“見過九管家?!币酪篮托戮G同時行禮道。
看新綠原來在家,九清便笑著道“兩位姑娘不要多禮,我家公子特意派我來看望新綠姑娘,不知道姑娘是否還缺什么,再者這幾日因為要找冷姐的下落,我家公子忙的腳不沾地,也不曾來看望,還請兩位姑娘恕罪。”到著九清又換了難過的表情道“只可惜過去了十幾日還是沒有冷姐的消息?!?br/>
聽九清這么,新綠忙深深福身還禮道“九管家萬萬不可這么,九方共組和冷家非親非故,卻多次出手幫助冷家,公子急公好義,俠義心腸,冷家上下對公子都是感恩戴德?!逼鋵嵭戮G心里明白九清今日過來,一定是跟蹤自己的那人稟報將自己跟丟了,所以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便直接道“我因為日夜擔心我家姐,今日出去又在城隍廟和我們以前待過的那個茶館附近找了一圈,見一個背影有些像姐,就一直追出了好幾條街只可惜沒有追上?!?br/>
聽新綠這么,九清知道如果真是冷姐,那大公子一定會很高興,便忙道“你確定是冷姐的背影嗎具體是在什么地方看見的,我這就派人再去找?!?br/>
“是在孫氏茶樓附近。”
“好。我這就去稟報我家公子?!蓖昃徘遛D(zhuǎn)身就要走。
見九清要走,依依忙出聲攔住九清道“管家留步,還有一事。新綠姐姐來了這幾天,很想和阿列見一面,請管家一并告知九方公子,看看能否今日就安排見面?!?br/>
“哦”九清笑著道“這么依依姑娘原諒阿列了阿列可是一直都很想見姑娘你的。我這就稟告公子。相信你們下午就能見面了?!?br/>
冷熙這邊,因為昨夜遇到刺客眾人折騰了一宿,現(xiàn)在到了安全的地方,精神全部放松,自然是倒頭就睡??删驮诶湮跛拿悦缘傻芍H。就聽外面的門被拍的震天響。
玉一邊喊著誰啊。一邊向門邊跑去,開了門見是九牛便滿是不悅的道“你這蠻牛,敲這么大聲干嘛,我家姐還在睡覺呢?!?br/>
“讓她起來。昨天好的,今天要過去服侍殿下的,這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起來?!本排R桓崩碇睔鈮训氐臉幼拥馈?br/>
“是殿下讓你來的還是流侍衛(wèi)讓你來的”
聽玉這么問,九牛哼唧了半天才道“是我自己來的,我是粗人,愛就愛,不愛就不愛,想什么就什么。昨天冷姐答應了殿下今日下午去服侍殿下,現(xiàn)在太陽就快下山了,冷姐還沒有起來??晌覀兊钕拢瑸榱说壤浣氵B藥也不吃。流大哥來了幾次見冷姐還沒起又不敢叫?!?br/>
玉聽明白了原因,一時哭笑不得。但還了拉下了臉推九牛道“出去,出去,又不是殿下也不是流侍衛(wèi)讓你來的,你多管什么閑事?!?br/>
“我怎么是管閑事,冷姐再不去,只怕殿下就要少吃一頓藥了?!本排D敲创蟮膲K頭那是玉能推動的,此刻他非但不走,還扯了脖子朝屋里喊。
從九牛拍門冷熙就已經(jīng)醒了,現(xiàn)在聽玉和九牛起了爭執(zhí)便出聲制止道“玉,告訴九侍衛(wèi)我這就過去?!?br/>
聽了這話九牛便歡歡喜喜的走了,很為自己做成了流星不敢做的事感到自得。
這邊冷熙梳妝完來到北澈這里,進了屋便見北澈躺在床上,絲毫沒掩飾面上的驚喜的問道“你來了”
冷熙沒有答話而是刻意福身行禮“民女參見七皇子殿下。”
見冷熙如此,北澈沉了臉有些不悅“你非要如此嗎”
“這不是一般百姓見到皇子應有的禮儀嗎”
“那好,我用我皇子的身份命令你,從今以后你見了我,不用行禮。更不許再叫我七皇子殿下?!?br/>
見冷熙抿了嘴不話,北澈知道一定是冷熙怪自己當初撒了謊,可是當時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怎么可能合盤托出自己的身份,不會招來刺客,就是冷家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也不可能沒有絲毫約束的真誠待自己。不過不管怎么,都是自己不對在先,也就不能怪冷熙使性子。所以北澈馬上緩和了面上的顏色,指了指凳子道“你過來坐下,你不話就當是默認好了?!?br/>
冷熙按北澈的坐到了凳子上,但是冷熙依舊沒話。冷熙覺得心里好不舒服,這不舒服不是來自北澈的地位,而是心里的矛盾。他喜歡自己,可是自己現(xiàn)在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是否也喜歡他,如果不喜歡還這樣沒有任何表示,那北澈投入的更深,以后豈不是更不清了。
冷熙張了張嘴,可是那些不喜歡,以及想好的解釋卻怎么也不出口。因為北澈的眼睛就像最純凈的星星,滿是期待,滿是喜悅。還有他的傷,不管怎么那傷都是為了自己。
再看到桌子上放著一碗已經(jīng)沒有了熱氣的藥,心就更軟了,心里嘆息了一句,“還是等他傷好了再找個機會好好清楚吧”便將碗端了起來道“喝藥?!?br/>
北澈正想抬手去接,一股鉆心的疼讓他忍不住哎呦叫了一聲。
冷熙心里叫了一句該死,他前胸后肩都受了傷,怎么能讓他接藥,要是抻開了傷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便忙拿帕子給北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叫人幫著將北澈扶起來,也不知是北澈吩咐過,還是侍衛(wèi)們自動自覺的為他們的主子騰出空間,屋里竟一個人也沒有。
冷熙沒法,只得親自將北澈扶起來坐了。然后拿了勺子,試試藥已經(jīng)涼了,但此時五月的天氣,喝起來應該剛好,便點點頭,向北澈嘴邊送去。
甜。不出的甜。來苦澀無比的藥。因為冷熙蔥白的手指一勺勺的送進嘴里。竟變得甘甜無比。
北澈呆呆的看著冷熙,心里想著,“如果能一直看到冷熙,自己寧愿這傷一輩子也不要好。”
接下來的日子。冷熙每天都要來照顧北澈,而每天看到冷熙,北澈的心情似乎很好,心情好傷也自然好了的快,只十幾天,北澈便拆了包帶,可以慢慢的在地上行走了。
冷熙看到北澈眼神里那掩不住的喜悅,更感到一種深深的負罪感。這樣很不公平,北澈喜歡自己。自己因為那日誤以為北澈就要死了,也了喜歡他??墒悄遣皇亲约旱男摹?br/>
現(xiàn)在北澈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應該早點告訴他才對,于是下地決心準備開口。不想就要在冷熙開口之時,流星突然走過來道“殿下。屬下有重要的事稟報?!?br/>
聽流星特意加重的重要二字,冷熙怎么會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句我先回避,便扭頭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月色如水,冷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性披了衣服來到院子外。
這北地的月色,干凈透亮,有一瀉千里之勢。而宜興地處南方,又近海,空氣潮濕,所以就不似北地這般干凈,倒像天空中掛起了薄紗,朦朦朧朧的總有些飄渺之感。
冷熙輕輕的嘆了口氣,自己上一世生活在祖國的中部,不南不北的,月亮既不朦朧也不透亮,但卻是這朦朧和透亮無法比的,因為那里才是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故鄉(xiāng)。可是現(xiàn)在再也回不去了,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爸爸現(xiàn)在怎么樣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他應該會報警吧警察為找到自己,會翻看物業(yè)的監(jiān)控吧那監(jiān)控里應該會有李靜深夜開車出去的畫面吧那警察一定會將李靜列為嫌疑人,只要在追查下去,自己的死因一定會被查到的,而李靜也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不知怎么冷熙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弟弟林凱的樣子,那么可愛,雖然和自己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可他總是跟在身后姐姐,姐姐的叫著。
如果李靜死了,他就沒有媽了?!皼]有媽了?!毕氲竭@一句,冷熙的眼睛酸酸的,沒有媽媽的感覺自己太明白了,兩世為人,自己居然都這么命苦。
李靜,只要她不謀害爸爸,就讓她好好活著吧。
還有自己這一世里的父親,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如果他要是知道北澈喜歡自己,他會怎么想呢就像上次他看出自己對九方漣有點動心,只切中要害的幾句話就讓她重新考慮了那段還沒成型的感情。
要是他在該多好,最起碼有人告訴自己意見,因為冷熙覺得自己的心不像剛開始時那么堅定了。甚至好幾次看到北澈那溫柔的目光,冷熙就覺得心砰砰直跳。甚至那些早就應該清楚的話,卻不知為什么總是自己找了理由,一拖再拖。還有自己懷疑那些刺客是沖寶藏來的,來也應該告訴北澈的,可是要是告訴了北澈,必然就要起母親,起母親就不得不出母親是山寨寨主之女的事實。冷熙雖然明白和皇家的人糾纏對自己這樣一個沒有顯赫地位,只是普通商家之女的人來是沒有任何前途的??墒?,也許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呢
不然怎么好巧不巧的自己去皇都走躺鏢,就能救了他。救了就救了,可是為什么覺得他沒了親人,就可憐他將他帶回了家。他不辭而別,來以為這輩子再沒有任何交集,可是和新綠失散,被玉撿回來,到的確是他家。這一切怎么是一個巧字就能清楚的。
見冷熙緊蹙的眉頭,幾不可聞的空氣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是誰誰在那里”冷熙警惕的看向四周,就見一個人從廊下的陰影處走了出來。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