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不見,憐兒與母親竟然也越發(fā)生分了。”
阮真真眼角含著一抹慈愛笑意,最后將視線定格在姜憐那張純白無瑕的臉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忽然不經(jīng)意的閃過一抹厭惡。
面上卻笑問道。
“憐兒你是還在記恨著三皇子退婚的那件事嗎?”
“母親知道,那件事情雖然錯不在你,但是....既然最后三皇子決定要和你退婚,你也應該體諒一下。”
短短兩句話。
表面,是在關心姜憐。
實則,阮真真說話棱模兩可,將那天的事實不經(jīng)意歪曲。
分明,是楚傲天被姜憐一紙休書休掉,然而到了她嘴里,卻變成了姜憐被楚傲天休棄。
屋內(nèi)一眾人雖然當時都在場,都知道這件事真實的內(nèi)幕。
可是,在眾人眼中,楚傲天是誰,是天才皇子,是太子最佳人選。
他溫潤如玉,少年有才,心思巧妙,高大帥氣。
而姜憐,不過是一個看似將軍府風光庶女,實則地位連婢女都不如的廢材。
她有什么資格去休棄三皇子,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而.....既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討三皇子歡心,那么姜憐與被休棄又有什么區(qū)別?
心里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屋內(nèi)眾人亦是一瞬間全部將自己擺在高處,繼續(xù)嘲諷著姜憐。
而姜憐,在聽到阮真真的話之后。
她的面上很快劃過了一抹憂愁,嘴巴微微張開,似說還說,欲言又止。
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阮真真以為姜憐是被自己的話窘迫到了。
寬宏大量的朝著姜憐輕抬了下手,道。
“憐兒似乎有話想說,在母親這邊不必拘束,跟母親直說?!?br/>
姜馨兒在一邊看著這一切,眼里的得意便是忍不住的流露出來。
“說啊三妹,怎么一提起三皇子就啞巴了,難道你還奢望著三皇子再回頭找你?”
這母女二人肆無忌憚的說著讓姜憐丟盡顏面的話,便是認定了,姜憐那懦弱的性子,不敢當面反駁她們。
氣氛咄咄逼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憐身上,既是探究亦是鄙夷。
姜憐不知所措的將一雙手交疊,一瞬間似乎被這樣的氣氛“嚇到”,她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
最終,她仿佛終于鼓起了勇氣。
眼睛一閉用細弱蚊蠅的聲音道。
“母,母親,三皇子不是被我休掉的嗎?我怎么可能會再去和三皇子有什么關系。”
“小廢物,你說什么呢?”
姜憐這話一出,首先惹怒的就是姜馨兒。
她瞪紅著一雙眼睛,仿佛自己被羞辱一般狠狠看向姜憐。
楚傲天是她心尖尖上的男人,她以后的夫婿,此時卻被姜憐以這樣的話去“詆毀”。
這簡直不能讓人忍受。
“二姐這是說的什么話,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姜憐隱沒在陰影中的嘴角忽然邪惡的向上翹起,與她在眾人面前的表現(xiàn)完全不一樣。
她抬頭,面上的表情卻又迅速一變。
姜憐不可置信的看向姜馨兒。
正直又帶些質問的話微微吐出。
“二姐,咱們才是一家人,三皇子再好終究也不過是個外人罷了,你為何一直袒護著三皇子。”
"難道,你和他....."
姜憐說到這里,眼神意味深長的在姜馨兒身上看去。
她太了解做賊心虛的人。
姜馨兒和楚傲天之間的事,將軍府只有阮真真知道,恐怕姜讓以及爺爺,還有丫鬟仆人們,全部都不知道。
而畢竟,以前的姜憐再不堪。
但那也是楚傲天的正牌未婚妻,若是被大家知道,她的夫婿和自己的二姐曾攪和在一起。
那么,即便姜馨兒再身份尊貴,也是沒理的一方。
要是再傳到外頭,掉了名聲,姜讓一定會狠狠地責罰姜馨兒。
顯然,姜馨兒心里也十分清楚,一旦被眾人知曉這件事情自己將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她當即便是大呵一聲阻止了姜憐的話。
“姜憐,你給我閉嘴!”
話落,為了更加保險讓姜憐閉上嘴巴。
姜馨兒竟懵的從座位上起身上前,伸手朝著姜憐的臉蛋打去。
阮真真及時呵止了這場鬧劇。
“馨兒,住手!”
“可是,母親,這個jia
.....”
姜馨兒面帶不服氣,指著姜憐。
分明是這個jia
huo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提起三皇子的事情,難道,她連這都該忍受?
“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自家女兒的脾氣,阮真真不是不知道。
她頭疼的皺了皺眉頭,還是嚴厲呵止了姜馨兒的行動。
旋即,她面帶復雜的看著姜憐。
剛才,阮真真故意提起三皇子那件事,其實是想看到姜憐當場失控,這樣她就可以借此好好懲罰姜憐。
以解馨兒心頭之恨。
誰知,姜憐竟不但沒有生氣,而且還能將休掉三皇子的事情,大膽的全部袒露。
還不小心刺激到了馨兒??!
這丫頭,是有意還是無意?
阮真真復雜的眼神落在姜憐臉上,可待看到對方面上那時而天真含笑,時而委屈。
與十二歲同齡孩子一般,將好壞全部顯露的模樣時,她有些動搖了。
姜憐或許,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這些話不是故意的,與馨兒之間的打鬧也不是故意的.....
甚至或許,馨兒受傷亦不是她所為。
畢竟,這樣的一個孩子,再有心機又能有心機到哪兒去呢?被她一套話,還不是全部都說出來了。
想通了這一切,阮真真忽然覺得眼前的姜憐對自己來說,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威脅。
或許只是馨兒說的太過添油加醋了。
那么,那件事情實施起來,也就不需要任何的準備了吧。
之后,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會兒話。
阮真真忽然將目光移向窗外的天色,已然到了正午。
便揮手打發(fā)了屋內(nèi)二人。
“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你們回去吧?!?br/>
“是,母親?!?br/>
姜馨兒和姜憐同時起身,朝著阮真真行禮,然后紛紛離去。
臨走的時候,阮真真的聲音滿懷關切,從身后飄忽著傳來。
又追問一句。
“這幾天沒見紫姨娘,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夫開的藥可有好好吃?”
“多謝母親掛念,紫姨娘每天都在吃藥?!?br/>
姜憐停下,轉身看向阮真真。
同時歪著頭,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總是喜歡睡覺,連叫也叫不醒了。”
“如此,甚好?!?br/>
阮真真聞言,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與此同時,她的心里更是閃過一抹篤定。
看來,紫姨娘的事,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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