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路的盡頭,傅凌寒沒有往山路走去,轉(zhuǎn)而駕著牛車行入另一條平整的土路。
“山路顛簸,板車上都是瓦片,還是北山村這條道好走些?!备盗韬忉尩馈?br/>
柳媚兒點頭,她已經(jīng)猜到了。
經(jīng)過北山村時,不其然的又遭到了一群村民的口水。
柳媚兒臉色有些不好看,想到家中的綠豆不多了,便對著旁邊的魁梧男子道:“傅二哥,家中的綠豆快沒了,不知去哪里能采買些回來?”
傅凌寒專注的趕著牛車,嘴中答道:“我昨日去后山砍木頭時,已經(jīng)去了一趟東山村和南山村,他們那里的綠豆,還剩余不少?!?br/>
聞言,柳媚兒放下心來,看著旁邊男子剛毅的下巴,覺得他冷硬的外表下,隱藏的卻是一顆細(xì)膩的心。
到了家門口,柳媚兒下了牛車。
傅凌寒牽著牛車往里面走去。
“二哥,這是瓦片?”傅凌霜迎了上來,還不待牛車停下,就伸手拿起了一塊瓦,放在眼前瞅。
傅凌雪也從東屋里走了出來。
傅凌云坐在輪椅上,滑動到跟前,皺眉道:“四郎,快放下,仔細(xì)摔壞了。”
聞言,傅凌霜放下手中的瓦片,看向走進(jìn)來的女子,笑臉相迎,“媚兒,累了嗎?”
柳媚兒搖了搖頭,見院子里沒有五郎的身影,便開口問道:“五郎呢?”每次她從鎮(zhèn)上回來,五郎都是第一個來迎接她,今日卻是沒見到他,不覺得有些奇怪。
“從你們走后,五郎就回屋里睡覺了?!备盗柙茰芈曊f道。
柳媚兒了然,為了趕這批綠豆糕,兩人忙活了一夜,確實是辛苦他了。
傅凌寒卸下一車的瓦片,堆積在院角。
“大哥,我再去鎮(zhèn)上跑幾趟?!备盗韬畬χ慌缘母盗柙普f道。
柳媚兒看著他,“傅二哥,你慢著些?!闭f完,轉(zhuǎn)頭看著一旁大獻(xiàn)殷勤的男人,“四郎,你也跟傅二哥一同去鎮(zhèn)上吧。”有個人幫襯著,也能早些把瓦片拉回來。
“要不,我陪二哥去吧?!备盗柩┠樕蠏熘荒\笑。
柳媚兒拒絕了他的好意,目光落在猶豫不定的男子身上,“四郎?”
傅凌霜苦著臉,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目光,不情不愿的點頭應(yīng)了一聲。
看著他們倆趕著牛車向遠(yuǎn)處走去,見天色還早,她便回到西屋歇息去了。
一覺醒來后,打開門出了西屋,見一旁的角落里,已經(jīng)堆積了厚厚一層的瓦片,看來他們是趕著速度來回跑了。
“媚兒,快過來吃飯?!备盗栌暾驹趶N房門口喚道。
柳媚兒伸了個懶腰,滿臉笑意的走了過去,“五郎,都煮好飯了。”
走到灶臺,看到五郎做的貼餅,小青菜和一盆紅燒魚,驚訝的看著他。
傅凌雨羞澀的笑了笑,“在旁看到你做了那么多次,今日,我就試試看,不知道好不好吃。”說著期盼的看著她。
柳媚兒沖他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接著稱贊道:“不錯,好吃?!?br/>
傅凌雨臉上綻放出層層笑意。
端了飯菜到東屋,還未坐下,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嚺=新暋?br/>
“二哥回來了,我去看看。”傅凌雪站起身,走到外面。
柳媚兒也跟著走了出去,到了牛車旁,“先吃飯吧,等會兒再忙活?!?br/>
傅凌寒點頭,向廚房走去。
傅凌霜湊到她跟前,張開雙手,邀功道:“媚兒,你看我這手,都磨得起水泡了?!?br/>
柳媚兒一看,果真是兩只手上都起了數(shù)個水泡,“飯后,我去給你配點藥粉,你涂抹上,過幾天就好?!?br/>
“好?!备盗杷Σ坏男χc頭。
到了屋子里,幾人落座。
“瓦片還有兩車,差不多就能拉完了?!备盗韬舆^五郎遞過來的碗。
柳媚兒伸手給他夾了一大塊魚肉,笑道:“辛苦傅二哥了。”
傅凌寒面色依舊冷硬的沒有情緒,心中卻是泛起一絲甜意。
“媚兒,我也出力了,手還磨起泡了呢,你也給我夾塊魚?!备盗杷p眼期待的看著她。
柳媚兒為了耳根子能清靜,便順手給他夾了塊魚肉。
傅凌霜這才滿意的笑起來,捧著碗,甜滋滋的吃起飯,嘴中還嘟囔道:“媚兒燒的紅燒魚就是好吃?!?br/>
這話一出來,除了傅凌寒外,皆是笑了出來。
傅凌雪放下手中的筷子,別有深意的問道:“四哥,你說是往日的紅燒魚好吃,還是今日的好吃些?”
傅凌云無奈的看著六郎挖坑,一根筋的四郎怕是要掉到坑里了。
“當(dāng)然是……”傅凌霜這時的腦袋瓜子,難得的放聰明一回,“都好吃?!?br/>
柳媚兒伸手給五郎夾了塊魚,看著他笑道:“四郎都說好吃了,你也多吃些?!?br/>
傅凌雨笑著點頭。
傅凌雪有些失望,四哥竟還大愚若智了一回。
飯后,傅凌寒二人又駕著牛車出去了。
柳媚兒和五郎端著一盆衣裳去溪流邊清洗。
回來時,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到六郎和俞青云站在院門口客套。
俞青云看到她,雙眼頓時亮起一道精光。
“六郎?!绷膬捍蛄寺曊泻?,就拎著木桶到院子里,絲毫不理會旁邊欲和她搭話的男人。
傅凌雨心思敏感,見俞青云看媚兒的眼神不對勁,心中頓時涌起危機(jī)感。
“凌雪賢弟,你既然不愿意去敝舍,正好,我今日把古籍帶來了,不如我們就在此暢談討論,如何?”俞青云眼底劃過一抹算計。
對于一個讀書人,書籍的誘惑,可想而知,更何況還是難得一見的孤本。
傅凌雪雖然心動,卻張口拒絕道:“對不住,青云兄,家中正在建造新屋舍,六郎怕是沒有時間來和青云兄討論學(xué)題?!?br/>
說完,拱手道別,不顧身后男子的挽留,直接進(jìn)入了院子里。
俞青云面色烏青,他忍痛把家中最珍貴的古籍都拿了出來,可這傅凌雪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目光透過敞開的院門,見那女子正在晾曬衣裳,白皙絕色的面容在陽光的照耀下,浮起了一層神圣的光潔,雙眼不禁漸漸變得癡迷起來。
忽地,敞開的院門被人從里面大力的關(guān)上。
俞青云氣的面色更是青紫萬分,心里涌起了嫉妒和不甘。
傅凌雪,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