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身處牢中的蘇源都能感受到這份緊張感。
又過了幾日,孟云浪說他之后有事都來不了。
結(jié)果第二天都過了飯點的時候,孟云樂一人只身前來探望蘇源。
孟云樂蒼白著臉,提著飯盒的手還在發(fā)抖,不像是好全了的樣子。
“師尊。”孟云樂進來的時候,門口還站著一個人監(jiān)視著。
蘇源看著她惶惶的眼神,知道可能發(fā)生了些她處理不了的事情。
“哥哥和云浪師弟最近很忙,不能再來看你,就做了您喜歡吃的點心放在最下面。”孟云樂說完,動作微小的敲了敲食盒,扭頭走了。
“謝謝師兄放我進來。”孟云樂的聲音。
“哪里的話,上次你不是也幫過我嗎?,F(xiàn)在所有人都那么忙,再讓你去請示……”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蘇源看著手里的食盒,打開之后確實是一些飯菜。不過已經(jīng)冷了而且賣相亂七八糟,像是殘羹剩飯。
食盒是三層,打到最后一層的,盤子下面是一塊松動的小木板。
里面放了一塊錦布,上面用繡線刺了的字。
“師尊重傷、騙、月、奕、婚禮、后日、救?!碧K源看完后,明白這是有人用他當誘餌誘孟云樂上鉤。
如今孟云樂和孟云弈雙親已死,最合適作為高堂的長輩就是他了。孟云樂的心思單純且愛憎分明,若是真的以為自己病重想要看她出嫁的話,明知是個局她也會來確認的。
蘇源想了想扯了塊自己的衣服,沒有繡線,就狠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因為血出不利落,他反復咬了好幾次才把這塊布寫完,邊寫邊心疼自己。
寫完之后他敲擊石欄,把獄卒喚了過來。
那獄卒也知道他是清修峰的峰主,在這里待不久,便仔細看了。這上面寫著讓他去清修峰找一個叫孟云浪的過來,猶豫的問:“天色晚了,能不能等明天再去叫。”
蘇源搖搖頭。還拿了自己的玉牌給他,之前那塊孟云闕一拿就是五年,蘇源只好再辦了一塊。
這人最后還是同意了。
他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說是沒在清修峰上找到人,只通知了留守的弟子,他們說等孟云浪回來之后就會告訴他。
蘇源便開始等,等著等著就等睡著了。
半夜醒來的時候,孟云浪一動不動的站在昏黃燭火之中看著他。
孟云浪見到蘇源醒來便低頭不再看:“師尊?!?br/>
‘多久’蘇源起身,在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
“也沒有多久?!泵显评说囊暰€不經(jīng)意掃過桌上的飯盒?!拔衣犝f師尊尋我?!?br/>
蘇源點點頭,接著寫:‘婚禮、月、奕。我,病重。’寫完,蘇源就抬頭看孟云浪的表情。
蘇源專門叫了孟云浪來不是沒有道理的。清修峰人丁單薄,他又無心管理俗務,所以一般派內(nèi)大事,他們清修峰很少管,也插不進去手。
如今他不在,清修峰再多的事情也就無非是些小事,孟云浪怎么會忙得腳不沾地。他忙,就只能是忙這件事。雖然只是猜測,但孟云浪恐怕和孟青云在孟云月的這件事上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孟云浪沒有像蘇源所料想的反應,反而是冷靜的跟蘇源坦白了:“師尊,這個辦法是我想出來的。他們說抓不到師妹就一輩子關(guān)著您?!?br/>
蘇源皺眉,眼里并不認同。他是一峰之主,那些人關(guān)他又能對他做什么、關(guān)多久?
“師尊,發(fā)生在清修峰上的怪事太多了?!泵显评苏f:“最開始,是師尊您破格收下云樂師妹,接著后山突然出現(xiàn)魔物,昏迷的云樂師妹卻毫發(fā)無傷。再后來云樂師妹失蹤后失憶,回到山上立刻就什么都想起來了,最后云樂師妹失蹤,您還不愿意告訴他們云樂師妹的下落……他們都在懷疑,您是魔界的內(nèi)應。”
蘇源沉默了,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十分佩服這些人的想象力,有些事情蘇源都快記不得了,他們卻能一一挖出還串聯(lián)在了一起。
沉思之后,蘇源寫到:‘月、無錯。帶我去?!?br/>
“師尊……”孟云浪還想在說什么,看到蘇源在看他,就什么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話鋒一轉(zhuǎn):“我可以提議讓您直接去當誘餌,只是您得答應我一個條件?!?br/>
蘇源什么都沒問,點頭應允。
“師尊。”您就不怕我害您嗎?孟云浪此刻極想問出口,但卻只是說:“明天我會再來一次。”
送走孟云浪之后,蘇源就發(fā)了困。自從靈氣被封,他就覺得身體里有什么不對勁。開始變得嗜睡,有時候還會癢,從里到外的那種,但過一段時間就會發(fā)麻。
蘇源曾試著用手戳發(fā)麻的位置,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是把自己掐青了也一樣,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掐別人的身體一樣。
蘇源有些不安,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只是在靈氣被封之后出現(xiàn)的比較頻繁而且更加嚴重了而已。
蘇源還記得系統(tǒng)之前說過這種后遺癥。
清修峰后山。
尸氣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洞穴,門口的草也變得枯黃將死。
孟云浪接過男人遞給他的荷包,荷包上是一些奇怪的花紋。
“這是什么?”孟云浪問他。
“好東西?!蹦腥松衩氐男α诵?,說:“這可是我讓屬下在魔界從孟云闕的手里偷過來的,當年,他能夠占有你師尊,這東西可起了不少作用呢?!?br/>
孟云浪皺眉,不喜歡男人話里的內(nèi)容。
男人也不介意,只是給他解釋這東西的效用:“孟青顏的身體被孟云闕調(diào)|教了那么久,現(xiàn)在才成熟,你只要把這東西喂進去,孟青顏就會只聽你的話了。”
孟云浪看著手里的荷包,對男人的話并不全然相信。但師尊這個誘惑太大了,他的理智壓不住欲望。
“東西已經(jīng)給你了,喂不喂也全看你,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只等著看明天的好戲了?!蹦腥瞬[起眼睛,看著遠方冉冉升起的太陽,驅(qū)散了尸氣,讓插在尸堆上的干枯樹枝能照射到陽光。
……
第二天入夜,孟云浪果然來了。他塞給蘇源一個荷包,里面是一個發(fā)著白光的小圓球。在看到這個圓球的時候,蘇源覺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騷|動。蘇源甚至有種想要親吻這個圓球的欲望。
“師尊,我和掌門說好了,您可以參加這次圍獵,但條件是是必須要吃了這個?!泵显评苏f。
蘇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鐲子,有這個還不夠嗎?
此時系統(tǒng)突然說:“不要吃,那個是傀儡藤的種子,不可能是孟青云給你的。魔界動亂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收尾了,明日孟云闕會趕來帶走你和孟云月,他們不敢攻入魔界?!?br/>
蘇源問他:“現(xiàn)在完成度多少了?魔界都平亂的話,孟云月是不是只差一個婚禮?”
孟云月原來這個叱咤人界的大魔女,這次被蘇源養(yǎng)的極為少女,沒了原劇情里的打打殺殺,人生最大的理想是能夠結(jié)婚生子,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系統(tǒng)楞了一下,回答:“是?!?br/>
蘇源:“傀儡藤的作用呢?多久發(fā)作?”
系統(tǒng)說:“你會死的,花粉已經(jīng)改了你的身體,種子會借著花粉積蓄的能量吃空你,把你的身體據(jù)為己有……發(fā)作要兩天左右的時間”
蘇源笑了:“足夠了,她要的只是婚禮。就算我完成了也會死,怎么死的有什么區(qū)別?!?br/>
說完,蘇源就將孟云浪手里的東西吃了下去。
蘇源只覺得腹中一熱,有些觸手一樣的東西在胃中發(fā)散,身上原來那些癢的地方開始沸騰,很快就變成毫無感覺的麻木。
孟云浪觀察蘇源的反應,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跟平常沒有兩樣。按下心中的好奇和疑惑,先領(lǐng)著蘇源出去了。
蘇源被直接帶到了清修峰上,清修峰上熱火朝天,間間竹舍都掛上紅燈籠和喜字,被扮成了喜氣洋洋的樣子。許多的修仙士聚在一起,都是一些有頭有臉有名號的人物,討論的事情無非就是,你藏哪,我藏哪。
孟青風一眼就看到了蘇源,跟正說話的人別過,走了過來。
“師弟,你看清修峰裝的怎么樣?”孟青風走過來,笑著問。
很不錯。蘇源想,這么漂亮的裝扮,這么多重量級的賓客,都是為了來殺一個小女孩兒。
孟青云突然一動手指,說:“我都忘了師弟不能說話?!?br/>
蘇源的禁言被解除,看這一山的風景,卻沒了說話的欲|望。
孟青風知道他不想說話,便勸了幾句,說他手腕上的法寶還要再捆一天,等明日過了再解。
蘇源點頭,沒有異議。他現(xiàn)在身體除了還聽他的指揮之外,感覺少的可憐,若是靈氣回來了,還不一定會出什么樣的意外。
這一夜,眾人都是緊張期盼。
魔界內(nèi)。
孟云樂抹掉身上惡心的粘液,跟孟云闕并肩而戰(zhàn):“云闕哥哥,我要去了。”
孟云闕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尸體,和遠處有些撤退之意魔物,稍作猶豫就點了點頭:“你去我的屋里,衣柜里有當初你娘和老不死留下的喜服,雖然可能不太合身,但勉強能穿?!?br/>
孟云月眼里都是憂愁,她順著看向遠處這些造反的魔物,有些擔憂?!霸脐I哥哥不去看看師尊嗎?”
“傻姑娘?!泵显脐I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兩軍廝殺,主帥都跑了,這魔界怕是轉(zhuǎn)眼就能翻了天。而且誰說我不去了?我隨后就到,你讓師尊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