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不知殺了多久,他握劍的大拇指和食指已腫了起來,甚至能看到深深發(fā)黑的淤血。
可是盡管有十多頭寵獸被殺戮,其他寵獸還是不依不撓地撲了過來,讓范易感覺到身上重壓越來越大,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tài),甚至舉步維艱。
“若不是自己提升到了青冥高品,能以劍氣護住身體,哪怕自己連一個回合都擋不住!”范易深深體會到自己達到青冥高品的重要,然后他嘶聲對自己說著:“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我更不能倒下!”
劍光四掠,他再次殺了一只金血馬,然后將三片晶瑩玉石一起塞進了口里,一個翻滾,靠住了一處馬廄處的樺葉木板。
然后以樺葉木板為后背,他的天邊月發(fā)出穿刺般的劍芒,呈一百八十度呼嘯出一片真正的海洋,向遠處的范仁撲去。
“擒賊先擒王!”
只可惜,那縱橫的劍氣被密密麻麻的眾多寵獸擋住了,根本刺穿不到百米外的范仁。
范易再度仰頭,將四五顆晶瑩玉石吞下。
借用藥力,勉強清醒,這是他的現(xiàn)狀。
然而,局面已經(jīng)差得不能再差了,因為一共二十多片的晶瑩玉石已經(jīng)告罄。
他的手臂已經(jīng)被鐵翎雕刺穿!
肩膀已經(jīng)被神鱷魚的尾巴重重劈中,血流如注!
他強忍著疼痛,伸出了左手,那七味珍稀藥草忽然凝在左手之上,施展出了第二重調香術。
正是他借用大小姐范雪冰給的藥,再度將“鐵黛花絲、苦艾土果、炎火鮫魚果、罌粟、天雪地封枝、霞jing葉、龍泉殘楓”七味藥草齊聚!
他這三年多來使用調香術,屢試不爽,能在瞬間讓寵獸對他產(chǎn)生親昵的感覺??墒乾F(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這些寵獸全然不覺一般,完全不為這調香術所動。
他內心一驚:“這些寵獸的六覺都被破壞了,根本聞不到這香味。”
他頓時面se慘變。
但忽然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他施展的美女香車被空中的一道影子吸取了過去。
然后銀光閃爍著,有一種君臨天地的氣息爆發(fā)著。
范易抬頭一看,驚喜地發(fā)現(xiàn)此刻在空中的,正是那只飛走的雌兇翼蝶。
這一刻,雌兇翼蝶的身體比之前更大了一倍,身上發(fā)出無比高貴的氣息,如同女王登基一般。雖然那些寵獸失去了六覺,可是卻忽然被突如其來的高貴之意震懾在原地。
看到這雌兇翼蝶出現(xiàn),范易心下大喜,哪怕他內心一直堅定地相信雌兇翼蝶,但是當它真正出現(xiàn)時,并在危難關頭幫他解圍時,他還是產(chǎn)生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正好像“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般,看著這雌兇翼蝶身上有著“寶馬雕車香滿路”的氣息,范易仿佛聞到了那若有若無的暗香,是如此地醉人。
“就是現(xiàn)在!”
范易這一刻,如同電閃雷鳴一般,手里的天邊月如同洞穿ri月一般,向眼前鐵翎雕劈去。
那鐵翎雕的鐵嘴被劈斷,無數(shù)滾燙的血沖了出來,而它瘋狂著,清醒過來,用身體向范易撞下,做最后一擊,要和范易同歸于盡。
而范易身體一轉,輕易地旋轉而開,寶劍在空中迂回而轉,已經(jīng)在身體擦肩而過的時候,將鐵翎雕完全劈成碎片!
血光噴涌,他的身上的杏白se衣服,早就化成了無邊的血衣。
然后他凌空飛起,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向著那湖中之王神鱷魚撲去。
那神鱷魚是眾多寵獸里的王者,以一當百,無堅不摧,身軀如同青冥中品的神防御法寶一般無堅不摧,而其境界雖然只是青冥高品,卻可以匹敵青冥絕品的一些寵獸。
這一刻,范易想起了范仁殘殺過那母銅地馬、甚至連幼銅地馬都不放過的慘景,似乎看到了這些寵獸被范仁施以極刑、除去它們六覺的慘劇,內心頓時吶喊著。
這就是這個樓蘭王朝,每個人都在為心中的劣根xing而活著,所有人在黑夜里,在利益面前,無所不為。他們嘴角帶著笑容,背后卻是刀子。
這個晴朗的午后,范易站在殘梗草叢晃動的不甘之牢里,站在瘦骨嶙峋、遍體鱗傷的眾多寵獸之間之間,在被太陽照耀大地的瞬間,忽然變得出離地憤怒。
于是在飛行中,他的手用力地拽緊,天邊月閃爍著赤眼的光芒,變得燦爛。
然后他看到了那神鱷魚猙獰的身體,看到了那恐怖的血盆大口,看到它那張要同歸于盡的氣息,他的血猛地涌了起來,大喝著:“死!”
頓時,他身上出現(xiàn)了燦爛的晨曦,比以往的速度都要快,身體凌空,手如同揮舞著巨大神龍一般,輪起劍去,硬生生地砸了下去!
這一刻,天邊月穿越了天地一般,讓周圍一切黯然失se。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就像是在寧靜叢林里出現(xiàn)九星逐ri一般的奇景,甚至有一種不朽之美在散發(fā)著。
“轟!”
鱷魚的口腔炸開,受了劇痛一般地瘋狂著,向范易反擊著。
范易卻是加了一把勁,左手撐開神鱷魚的大嘴,而腰間一挺,手里的天邊月,發(fā)出玉潤珠圓的氣息,再度向神鱷魚的口刺去!
“轟!”
他那圣光一般的天邊月,從神鱷魚的口中刺過,穿刺過了神鱷魚的那無比強韌的身軀,破開那堪比青冥中品防御法寶的肌膚,she出了無數(shù)血光,彌漫了天地。
極端力量,霸道,無堅不摧。
神鱷魚終于慘叫一聲,血淋淋地落在地上,被從中劈成兩半!
遠處,那盤旋著的蟒蛇忽然戰(zhàn)栗了起來,畏畏縮縮著,向后退著。
向來不可一世的巨大蟒蛇,竟然完全被范易震驚了,好像看到了上古神尊一般,產(chǎn)生了退縮。
但在這個時候,剛才一直站立不動的范仁忽然發(fā)出了一絲冷笑。
然后范仁手上光芒大作,出現(xiàn)了一道燦爛的木槿花,花冠鐘狀,全身粉紅,卻帶著一種可怕的死亡之氣,向范易撲來。
——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這是什么?”范易吃了一驚,反手持天邊月橫擋,可是這向來無雙的有靈之劍,竟然在木槿花攻擊后一觸即潰,鏗鏘一聲,從他手里飛一般地落去,插在地上,沒入地面。
而他整個人被飛撞到數(shù)十米外,連續(xù)吐血著,身上的血衣,無論是外面,還是里面,都被血滲透了。
范仁凝視著自己手里的木槿花,嘿嘿冷笑了一聲,如此地得意。
他手里木槿花的邊緣是巨大的鋸齒,下面是深褐se的一個蒴果,看上去并不美,卻比朝霞般的光芒更燦爛。
然后范仁yinyin冷笑:“范易,你至死也不會知道你怎么死的!”
這一刻,他手里的木槿花一般的寶物再度高高揚起。
范易失聲說:“青羽木槿索!”他踉蹌著身子,用手支撐了起來,想起了那范哲臨死前說過范仁持有一把青冥絕品的有靈之物,正是青羽木槿索。
“不錯不錯!難為你居然知道!”范仁露出贊許的表情來:“我的青羽木槿索比你強上一品,更重要的是,我殺死了九百九十九頭寵獸,用它們的心才將這青羽木槿索之靈呼喚出來……而你究竟是什么方法馴服你的有靈之劍的?若是告訴我,我就放你一馬!”
范易的身體慢慢縮緊了:“九百九十九頭寵獸!”
這一刻,他內心炸開了,怒吼著:“別開玩笑了!你這種人算什么!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哪怕范馬良,哪怕范哲,都是你手下的棋子,而所有的罪惡都來自你之手!你這種人,為什么還能生活在這個世上!”
范仁縱聲大笑:“哈哈,不錯,他們都是我的棋子,不過他們是心甘情愿的……哈哈哈……”
他忽然笑聲一斂,青羽木槿索閃爍著,再一次向范易撲來。
之前他利用寵獸攻擊,其實是在觀察范易的劍術,在短短的時間里,他雖然對范易模擬各種靈獸的身法頗為吃驚,但還是很快就摸清了范易的劍法變化,而這一刻,他終于找到機會,篤定地出招了。
只這么一下,西府監(jiān)獄的整片墻都倒塌了,周圍有一種戰(zhàn)亂的氣息,甚至陽光都變得蕭瑟。
眼看著范易必然不敵,空中已吞噬了香車美女的雌兇翼蝶忽然展開了翅膀,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范易的面前。
只是那青羽木槿索只一閃,已經(jīng)將雌兇翼蝶擊穿。
雌兇翼蝶低鳴一聲,全身是血,踉蹌地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青羽木槿索更一閃,徑自撲到了范易的身前。
看到這樣,范易頓時露出憤怒的表情。
然后他將身體聳了一下,將他自己的左邊心臟位置迎向那青羽木槿索。
“他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是要自殺?心臟位置,是所有人應該保護的位置啊?”這時,周圍有不少黑衣人已經(jīng)嘲笑出聲,他們認為范易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嚇傻了。
便在這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范易的左邊心臟上忽然閃爍出金se光芒來,一只金se眼睛忽然憑空出現(xiàn),擋在了青羽木槿索的光芒上。
正是生命之符出現(xiàn)的眼睛。
然后一陣微風波濤般的呼嘯過,那青羽木槿索竟然被擊退。
而范易懷里的生命之符也變得暗淡,落在了地上,只是上面的那些大字卻顯得更加清晰:“雪峰盡大地……”
——原來他發(fā)現(xiàn)這生命之符異常之后,就將其放在心臟前保護,而那一瞬間,他知道若是遇到危險時,這生命之符一定會產(chǎn)生出乎意料的神奇作用的。
機會只等待有準備的人,也正是這樣,這金se眼睛涌起了陣陣神眼般的光芒,似乎出現(xiàn)了君王的尊嚴,霸道天地一般。
但要在那樣一個瞬間,做出這樣的決定,既需要天大的勇氣,又需要強大的判斷能力,能做到范易這般地步的人,實在是少而少之。
“這是什么東西?竟然能擋下我這一擊?”范仁冷笑著,對那地上的生命之符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身上的零零碎碎還真不少!說實話,你能和我戰(zhàn)成這個樣子,已經(jīng)讓我很不可思議了,不過你也僅盡于此了!”
頓時,范仁手上一動,輕蔑地再度舉起那青羽木槿索,要向范易she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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