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禮數(shù)這種問題我從來不計較的!”楚懷南一邊說一邊踏進了寢殿,找著方向就往林楚床前走來,“你昨晚的事我清楚,**一刻值千金,第二天會這樣不奇怪!”
“……”林楚默默扶了胃,他第一次,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討厭和一個人講話!
楚懷南根本沒在意林楚的臉色,自來熟坐到林楚床邊,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楚懷南,南楚的楚,懷念的懷,南楚的南,你叫我阿南即可!你叫什么名字???”
“……”林楚強壓下胃里翻騰上來的不適,回答,“在西洛,內(nèi)室之人的名諱是不能隨意告訴外人的?!?br/>
“可我又不是外人!”楚懷南抗議,拉近乎,“我們都那么熟了,昨晚……”
林楚只好扶額:“我姓林,王妃林氏?!?br/>
“那我只能叫你阿林了?”楚懷南聞言異常遺憾道。
林楚嘆氣,叫吧!比起殷秋離的阿離,他這個阿林還湊合。南楚太子住進王府第二天就來找他,應(yīng)該不只是探望這么簡單,林楚收回之前神色,笑問:“太子今日找我有何事?”
“欸,叫阿南。”楚懷南糾正。
林楚只好道:“阿南今日找我有何事?”
“阿林啊,是這樣的!你知道的,我南楚來的,那地方冰天雪地的,沒見過像王府這么漂亮的房子,我想逛逛!”楚懷南說了自己的來意。
王府,尤其是內(nèi)府并不適宜外人閑逛,但南楚太子既然一見他就提出這個要求,必然還有后招,林楚不準備一口回絕,而是道:“王爺除我之外,還有兩房妾室,一人和同居,一人在別院住著,這兩處你不能逛,其他幾處由人陪同可以去逛?!?br/>
“欸?還有妾室跟你一起?。磕茏屛乙娨妴??我從來沒見過?!背涯虾闷?。
南楚民風奇特,基本是一夫一妻制,部分部落實行一妻多夫制,并未出現(xiàn)一夫多妻制,就連國君也只有一個王后。楚懷南說沒見過并不奇怪,但想見妾室就有些奇怪了,便道:“妾室有什么好看的?跟我們一樣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腿的?!?br/>
“不一樣!那個是男的!”楚懷南不依不饒。
林楚故意問:“你怎么知道是個男的?”
楚懷南立刻不高興了:“阿林,你不夠意思?。「阋黄鹱〉脑趺纯赡苁桥??換作我是阿離,才不會讓你跟一個女的住一起呢!”
“話雖如此,可妾室你還是不能見得,這是規(guī)矩!”林楚道。
“我看這不是規(guī)矩,是你刻意阻攔,你妒忌他?”楚懷南湊過來盯著林楚問。
林楚失笑:“這跟妒忌有什么關(guān)系?我是王妃,掌管王府內(nèi)務(wù),我與你相見是合理的,他什么都不管只居于此處,與你相見不合理,會留人口舌?!?br/>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楚懷南似懂非懂的點頭,“那我不見了,你安排人帶我去逛吧!”
林楚點頭,命人將芷衡找來,讓她找人帶楚懷南逛王府去,并施予眼色,讓她盯緊。
芷衡會意離去。
林楚又打發(fā)小玉去墨奴那換書,殷秋離書房禁入還沒解除,他依舊換不了書,倒是墨奴可以去,經(jīng)常會帶些出來,也方便兩人借故相見。
小玉抗議了聲:“又看書!不好好躺著,仔細腰疼?!比缓罂谑切姆堑呐芰?。
不一會,人回來了,連帶著墨奴和碧痕也來了。
一見面,墨奴就開始揶揄了:“昨晚你這甚是激烈,害得我倒半夜都沒睡著!”
林楚挑眉,掃了墨奴一眼:“妒忌了就直說,今晚我就讓王爺去你房里,?。 ?br/>
“別別別!”墨奴滿口拒絕,繼續(xù)揶揄,“你就算開口了,王爺也不會來的,他舍不得!”
林楚聞言拉下臉:“書留下,人可以走了,小玉送客!”
“等等!你今天送不走我?!蹦φf,“你家王爺出門之前特意去我那轉(zhuǎn)了下,讓我白天記得過來陪你說說話,他怕你……”
“墨奴!我這兒今天沒飯吃,你可以走了!”林楚惱羞成怒。
墨奴笑得東倒西歪,最后往林楚旁一趟,搖頭晃腦:“我今天就陪你餓了。”
“……”林楚決定不跟墨奴說話了。
墨奴自是見好就收,在林楚耳邊笑問:“故意叫我有什么事?”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只有林楚聽得到,一旁伺候的小玉和碧痕則聽不到。
兩人見自家主子躺那么近說悄悄話,便相視一笑,一起離開準備午膳去了。
林楚待兩人走遠才道:“小心南楚太子,他似乎對你有意?!?br/>
“這跟南楚有什么關(guān)系?”墨奴奇怪。南楚太子花心思住進宸王府找他,自然只能是因為日月當空,可這東西歷來只跟西洛皇位有關(guān),沒有任何記載顯示和南楚也有關(guān)。
“對此,我有一種猜測,但不能完全作數(shù)。想來他們是想從你身上探得那玩意的蹤跡,從而插手西洛皇位之爭。”林楚道。
“有這個可能!”墨奴贊同,“你想北周打南楚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事情,南楚卻大張旗鼓派出太子為使臣出使西洛,還帶上了下任國師,這種架勢絕不像是來求援的?!?br/>
“如此一來,此事最好告訴王爺一道商議,我不便多說什么,得你去說?!绷殖?。
墨奴點頭:“明白!”
這邊兩人商議著事情,那邊楚懷南跟著侍女歡樂的逛著園子,如同鄉(xiāng)巴佬進城一般,南楚太子對王府的庭院樓臺大為贊美,還時不時摸上幾把。
陪同的侍女忍不住偷笑,楚懷南也不介意,大方承認:“我就是沒見嘛!所謂見世面長見識,沒見過就不會長!”
侍女們頓時被逗樂了,紛紛對這個毫無架子的南楚太子有了好感,楚懷南笑跟她們出了一個院子,剛踏上內(nèi)府外府相隔的長街,就聽到一人道:“玩夠了嗎?”
這聲音宛如天籟,有帶著別樣的韻律,使人聽之駐足,過耳不忘。
侍女們忙循聲望去,說話之人立于長街一端,白袍白發(fā),容顏絕美,氣質(zhì)出塵,宛如神祇,讓人見之不由跪地臣服。侍女們紛紛行禮,不敢直視其容顏,臉上皆泛著緋紅,心疑這是何人?怎會出現(xiàn)在王府?
“阿曦!”楚懷南見狀,飛似撲向那人。
那人淡淡看了他一眼,沉著的平移一步,目睹楚懷南撲空趴地。
楚懷南揉著胸口抗議:“阿曦,你也太過分了!”
此人便是鳳曦,南楚下任國師,聞言,他未發(fā)一言,轉(zhuǎn)身離去。
楚懷南知道對方是不高興他今日的舉動了,趕緊爬起來對侍女們笑說:“美麗的姑娘們,今天就到此結(jié)束,明天再逛,我走了啊~~~”說完他趕緊去追鳳曦,邊追邊夸張的喊,“阿曦,你不要丟下我~~~”
鳳曦看似閑庭悠逛,其實身法獨特,楚懷南撒開蹄子追了一路,才在居所門口追上了鳳曦。
鳳曦徑直往住處走去,楚懷南趕緊自我檢討:“阿曦,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好奇嘛!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院子,所以才求了王妃讓他找人帶我逛嘛!”
鳳曦進了屋子,席地跪坐,執(zhí)起方才泡就的茶,慢慢品著。他不信楚懷南只做了逛園子這件事。
楚懷南見狀趕緊坦白,往鳳曦對面一跪,忙承認錯誤:“除了逛園子,跟王妃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著了他的道,被套去了話,讓他知道了我們的目的?!?br/>
鳳曦停了品茶的動作,淡淡看了楚懷南一眼,復又繼續(xù)品。楚懷南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實膽大心細,怎么可能被王妃套去話。
楚懷南一見笑了:“知我者,阿曦也!”他坐直了身,也執(zhí)起一杯茶,笑說,“我是這么考慮,反正我們的目的遲早會被王府的人發(fā)現(xiàn),與其以后被發(fā)現(xiàn)相互尷尬,不如一早就說了。反正我們又沒惡意,我們找日月當空修煉者又不是為了謀權(quán)奪位,而是因為這任的修煉者一定是我弟弟。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這么確信這任修煉者一定是我弟弟?”
“國師知天意,無所不能,自然知道?!兵P曦回答。
楚懷南顯然不信:“別框我,我可不信天上真有神祇?!?br/>
鳳曦遂又給了個解釋:“你弟弟體質(zhì)特異,最適合修煉日月當空。”
“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像個理由了?!背涯厦掳停謫?,“真的是這樣?”
鳳曦垂眼不再回答。
楚懷南只好停止追問,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尋找他弟弟上去,“墨奴是目前為止暴露出來的唯一線索,但他是上任修煉者顧輕舟的兒子,不可能是這任修煉者,不可能是我弟弟,我們應(yīng)該怎么查啊?”
“墨奴這條線索靜觀即可,既然你已經(jīng)把目的透露出去,他若是真知道修煉者是誰,必然會有所行動,這是局部的做法。要想真正安全的找到你弟弟,還需從大局上著手?!兵P曦道。
楚懷南湊近鳳曦笑說:“大局上阿曦肯定已經(jīng)有了主意,我聽你的?!?br/>
鳳曦品茶,繼續(xù)道:“日月當空修煉者干系皇位奪嫡之事,大局上必須選一位皇位繼承人,與之合作,方便我們行事?!?br/>
“選何人?”楚懷南笑問。
鳳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西洛的日月當空,和北周王室詛咒,南楚神秘國師,東越怪異國君皆是大陸四國難以解釋的怪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破解此異象之后的秘密,因此所選的王位繼承人不僅要才華卓越,心思縝密,還要對日月當空一事無所謂,甚至厭惡,這樣才能保證你弟弟的安全?!?br/>
“才華上來看,人選只有一個,宸王,他的才能秒殺眾位皇子,被逼成這樣了,還屹立不倒。但對日月當空修煉者的渴求來看,宸王的心思需還要鑒定。”楚懷南道。
“其他皇子亦不可輕易排除在外,太子和宸王獨大,遮蓋了他們的鋒芒。倘若確定無心修煉者,扶他上位也未嘗不可。北周國師已經(jīng)逐漸觸及到這些異象幕后的黑手,往后必然會與我們合作,以南楚北周兩國之力,可輕易扶植任何人上位。”鳳曦道。
楚懷南哀呼一聲:“工作量又大了!”
鳳曦不言語,楚懷南呼了一半的話又給吸回去了,嬉皮笑臉的往鳳曦身旁一蹭:“為了慰勞我,今晚讓我在上頭吧!”
鳳曦低頭喝茶,還是不言語。
楚懷南只好乖乖就范:“我不抗議了,求鳳曦大人垂憐下我!”
鳳曦遂看了他一眼:“太子不日必然登門拜訪,且去思索對策吧!”
楚懷南一聽如臨大敵,西洛太子好色,決不能讓他垂涎鳳曦,這確實是必須好好思索對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