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武神城,宋子安露出一個笑容。這是母親出生的地方,如果世界沒有毀滅,他希望這個城市也能保存下來。
一道裂縫在他身后緩緩裂開,宋子安向后退了一步,轉(zhuǎn)過身,跨步走入正好裂開的裂縫之中,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暗自裂縫中涌出后向外散開,存留了將近一分鐘后紛紛崩碎消散。而那裂縫早已完全閉合。
“嗞嗞嗞!”
裂縫向外裂開,宋子安自裂縫中跨出,腳下卻是一空,身體向下墜落。他控制住身體,臨空而立,掃了眼周圍。
寒冰幾乎完全消融,炙熱的高溫從四面八方涌來。天空一片片崩裂,雖然也在不斷自我修復(fù),但是修復(fù)的速度明顯跟不上崩裂的速度了。
而地面上已經(jīng)幾乎找不到一片完好的土地了,一道道裂縫縱橫交錯,地面向下崩塌陷落,裂縫之下,似乎是哪無敵的黑暗深淵。
再向遠(yuǎn)處,寒冰地獄之外,情況明顯更糟糕?;鹕絿姲l(fā),巖漿卷著煙塵沖入到空中,而天空正在崩裂扭曲,黑暗自裂縫之中涌出,就像是兇猛的惡獸,不斷吞噬著光明,吞噬著一切。
宋子安沒有感應(yīng)到司官,依然不在這里。
下層地府崩壞的速度似乎正在加塊,司官的寒冰地獄也步其后塵,正在快速崩塌陷落。也許用不了多久,整個下層地府都將完全崩壞了。
司官到底去做什么了?為什么這么久沒有找到一個閻羅填補空缺呢?
宋子安心有疑惑,但是司官不在,無人給他答案。
宋子安問無間:“母親說她將封印設(shè)在下層地府之下的黑暗深淵之中,這下層地府之下還存在著空間?”
無間回道:“再往下就是幽冥界之外的空間,應(yīng)該是屬于虛無空間了?!?br/>
虛無空間,讓宋子安想到了界鴻。
“不完全正確,因為界鴻仍然屬于地府的內(nèi)部空間,它們只是地獄與地獄之間的虛無空間。不過幽冥界之外的虛無空間也是類似于此,但是卻更加恐怖,虛無混沌,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一切都不存在意義?!?br/>
宋子安又想起了父親的力量,混沌力量,虛無混沌,吞噬和毀滅。
“虛無空間,混沌力量,黑暗力量,其實都有些類似,它們都代表著虛無和毀滅?!?br/>
宋子安緩緩釋放出母親的力量,暗青色光芒漸漸浮現(xiàn)出來,向外擴(kuò)散涌動。不過等到出現(xiàn)他所期待中的感應(yīng),暗青色光芒中開始出現(xiàn)一些灰色光芒,在其中閃爍涌動。
兩股力量開始沖擊,變的狂躁而不穩(wěn)定。宋子安又堅持了幾十秒鐘,力量越發(fā)的不穩(wěn)定,連帶著他的身體也開始受到影響,被兩股力量向四周拉扯,像是要被撕裂一樣。
周圍的空間也受到波及,不斷崩裂,同時不斷扭曲。一道道裂縫交錯在一起,不停的扭曲崩裂,崩裂扭曲。
空間開始錯亂!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漸漸變得有些模糊,仿佛有一片片光暈在不停地流動,就像溪流中的水正在緩緩流淌著。隨即這些流淌的水流也開始交錯扭曲,順流和倒流混在一起,分不清上下。
宋子安心中一凜,這是時間!竟然連時間都在扭曲錯亂!
兩股力量交錯,使得周圍的時空都變的紊亂了。
“哼哼,你這是在玩火?!?br/>
無間提醒了聲。
宋子安當(dāng)然也感覺到了危險,極度的危險。時間遠(yuǎn)比空間要恐怖,那根本不是他能左右和控制的。他不得不收回兩股力量,身體隨之漸漸平息下來。
周圍的空間漸漸復(fù)原,一道道裂縫互相分離,然后漸漸閉合。紊亂的時間也漸漸恢復(fù)平穩(wěn),溪水順流而下,緩緩流淌,然后漸漸消失。
“呼!”
宋子安長長地呼了口氣,心里有些失望。他本以為使用母親的力量也許能夠感應(yīng)到黑暗深淵甚至是封印所在,但是他無法平衡這兩股力量,一旦釋放出黑暗力量,混沌力量就會立刻出現(xiàn)。
兩股力量同時出現(xiàn),就會互相排斥,甚至是出現(xiàn)剛才那種情況。會撕裂他的身體,使得時空紊亂。
驚訝于這兩股力量強(qiáng)大的同時,宋子安更加苦惱于要如何去平衡和控制這兩股力量。否則他根本無法使用這兩種力量,那就等于是擺設(shè)。
宋子安收住思緒,離開下層地府,進(jìn)入中層地府。這里雖然還沒有像下層地府那樣幾乎完全崩壞,但是也正在快速崩壞,天空崩裂扭曲,暗云卷動。大地崩裂坍塌,一道道裂縫就像一條條長蛇扭曲著身體貼在地面上。
隨即宋子安又進(jìn)入上層地府,這里的情況和中層地府差不多,很多地獄已經(jīng)毀滅,而那些還沒有完全毀滅的地獄,也正在快速崩壞坍塌,天空崩裂扭曲,大地斷層陷落。黑暗漸漸彌漫整個地獄,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只要下層地府完全毀滅,中層地府和上層地府就會隨之毀滅。
無論是中層地府還是上層地府,很多地獄的鬼差以及關(guān)押的鬼魂都已經(jīng)逃之夭夭,而大多是逃到了人間。
宋子安又回到人間,這里的情況甚至比地府還要糟糕,鬼怪禍亂,四處作怪。城市遭到破壞,人類的生存系統(tǒng)也漸漸崩壞,有的人奮力抵抗,有的人蜷縮躲藏起來。
一層陰霾籠罩著整個人間。
看著人間的景象,宋子安心情有些復(fù)雜,不過并不是憤怒,也不是憐憫。
他忽然想起父親和母親說的那句話。
“父親和母親都說過,死亡是另一種新生的開始,生命的延續(xù)就是如此。那世界呢?”
無間問道:“什么意思?”
“生命體的死亡是另一種新生的開始,這是生命的延續(xù)。那世界呢?世界毀滅是不是也代表著世界的另一種新生的開始呢?”
“嘿,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也許正像你說的吧,世界也是一種生命體,由生到死,是一種無法違抗的規(guī)則。一個世界的毀滅,也就預(yù)示著一個新的世界的誕生?!?br/>
也許此時正有新的世界正在誕生中呢,也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