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的控制技巧不算熟練,但是好歹也能產(chǎn)生效果。在空中的鉗子順著伊萊的意志慢慢向廚房內(nèi)部移動...只是一個沒控制好,便撞到了天花板的角落上;
“咣!”頭頂傳來了什么聲音,幾個仆人抬頭砍向空中,卻見頭頂?shù)奶旎ò迳喜恢趺闯霈F(xiàn)了一塊像是被煙熏出來的墻黑。
“周末又得打掃一下天花板了。”仆人搖頭嘀咕著,但是他也沒有做什么別的動作,而是重新低下頭,繼續(xù)做著手中的活兒...
仆人的視線一收回去,原本散成一灘的東西又聚集到了一起,重新變回了那個鉗子。伊萊自己靠在門邊,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這個角落里默默操控著這個玩意兒,以此提升自己的熟練度。
在最初開始操作的時候,伊萊感覺控制這團黑泥就像是控制某個從沒用過的肢體一樣。雖然有些生疏,但對自己而言控制它絕不算困難。
伊萊專注的控制著這個東西。鉗子慢慢滑到了牛奶正上方的天花板處,隨后在伊萊的控制下,這個東西緩緩下降...好!沒有仆人注意!慢慢的...慢慢的!
鉗子緩緩的落到了牛奶杯的位置,隨后,開口的位置輕松的夾住了杯子的把手。
一旁的仆人聽到了什么細(xì)微的聲響,他一抬頭,卻見給子爵準(zhǔn)備的牛奶不見了。
仆人臉色頓時一白,接著他環(huán)顧四周,旁邊卻沒有任何行動詭異的人。再仔細(xì)一看,又見一旁的另一個傭人嘴上有一點白色的東西...像是喝完牛奶沒擦干嘴。
仆人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抬手就是一耳光。在子爵的影響下,府上的仆人們也習(xí)慣使用這種偏暴力的交流方式了。
而得手的伊萊已經(jīng)溜之大吉了。
跑到自己某個沒什么人的安全位置,伊萊手一伸,抓著牛奶的鉗子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自己的控制比剛剛開始時似乎流暢了一點,如果多加練習(xí),以后可能還能讓這個東西派上大用場。
伊萊把子爵杯子里的牛奶倒進自己的杯子里,隨后轉(zhuǎn)手就把子爵的牛奶杯放在了窗戶邊上。接下來,伊萊就有了面包加牛奶的豐盛早餐...這對常年吃不飽的他來說還是挺難得的,不過隨著自己年紀(jì)和能力的增長,以后餓肚子的情況應(yīng)該會越來越少。
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那樣脫離成人就無法生活的人了...他會有錢,然后遠(yuǎn)遠(yuǎn)離開這個房子。
只要度過了現(xiàn)在眼前的危機。
帶著吃的東西回到了房間,伊萊卻看見迦拉蒂婭并沒有重新睡覺,而是趴在自己的書堆旁,看著堆疊在地上的那一摞摞書愣神。
“你在看什么?”伊萊問著,同時把自己帶上來的食物放回了桌子上,“來吃東西了...今天的東西比上次的好一些,都是新鮮的。”
聽到有吃的,女孩頓時就一激靈,然后迅速跑了過來。迦拉蒂婭在熟悉“進食流程”后變得更加講究效率了。她的干飯方式變得粗暴而高效,一大盤面包基本都會進她的肚子里...不過這樣也還好,不然這么多也吃不完。畢竟伊萊一直吃的都不多,要是突然增加進食量,暴飲暴食的話對腸胃可不好——當(dāng)然,這是對普通人而言。
迦拉蒂婭的身體素質(zhì)的確很奇怪,甚至可以說很驚人,這也讓伊萊對她的體制越來越感到好奇——以及警惕。
說到底,對自己而言女孩的身份依舊是謎...
“喝點牛奶?!币寥R指了指兩個杯子中的一個。專門給子爵準(zhǔn)備的鮮牛奶被伊萊半路截胡后毫不客氣的瓜分了,還被倒成了兩份,子爵大人一個杯子的量就頂普通的人的兩倍,真不愧是他那巨大的體型;而迦拉蒂婭則是看了一眼這杯白色的液體,慢慢的喝了一口,隨后便一口飲盡。
“很好吃?!卞壤賸I告訴伊萊,她還不會分辨“吃”和“喝”的區(qū)別,只能用這個字來告訴伊萊自己的感受。
相比于狼吞虎咽的迦拉蒂婭,伊萊的吃飯速度顯然慢了很多;一來是方便消化,其次,自己吃完了也沒啥事做。去外面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反正也是呆在房間里,就慢慢來咯。
正吃著呢,迦拉蒂婭卻突然拿起了地上那本剛剛她看著的書,問伊萊:“伊萊,你之前一直在看的這個叫‘書’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哦,迦拉蒂婭不識字來著...那她剛才一直在看著書本,是在看插圖?伊萊想了一下,隨后回答道:“書里面有很多東西,看見了嗎?”
“看到了。它們一排一排的在書里面?!?br/>
“這些東西,叫做‘字母’,它們拼湊在一起時,就變成了‘詞’——每個詞,都代表著一個或多個事物?!?br/>
伊萊指了指迦拉蒂婭拿著的書,道:“書?!?br/>
隨后,他又拿出了一只羽毛筆,蘸墨在桌上的紙張中寫下了書的單詞,隨后指著這個詞,說道:“書。”
“書...”迦拉蒂婭慢慢的復(fù)述了一遍,但是看上去還是沒懂。
伊萊沒有繼續(xù)解釋,他感覺給迦拉蒂婭講更多道理只會讓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越繞越暈。隨后伊萊指著桌子,又說道:“桌子?!?br/>
同時,伊萊又在紙張上寫下了桌子的字母。
迦拉蒂婭照葫蘆畫瓢的也跟著念了一聲:“桌子。”
“凳子?!?br/>
“床?!?br/>
“牛奶。”
“面包?!?br/>
“盤子。”
這個過程很簡單,但是卻需要耐心。沒有什么東西的概念的話就應(yīng)該用最能理解的事實來幫助其建立概念。最后,伊萊指著自己,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并說道:“伊萊?!?br/>
“伊萊...”到了這里,迦拉蒂婭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又問道:“迦拉蒂婭?”
“迦拉蒂婭。”伊萊肯定的點了點頭,他有點驚訝于迦拉蒂婭的學(xué)習(xí)能力,后者竟然已經(jīng)會舉一反三了。
...然而,迦拉蒂婭卻看著紙張上那一個又一個的單詞,陷入了沉默...隨后,迦拉蒂婭看著伊萊,用一種比較失落的語氣說道:“迦拉蒂婭...沒有單詞?!?br/>
“當(dāng)然有?!币寥R搖了搖頭,他順著迦拉蒂婭的名字的發(fā)音,在紙張上寫下了女孩的名字,“看,這就是你的單詞——不過對于人,我們更傾向于叫它們:“名字”。”
“名字...”女孩慢慢復(fù)述著伊萊的話語,動作像是若有所思。
...
賭場辦公室,史蒂芬老板背貼著墻靠在墻邊上,他咽了口口水,但卻連咽口水這個小小的動作都不敢做的太大——太大了的話,他怕自己的喉結(jié)被面前的刀尖直接切開。
“我警告過你了?!泵麨槔赘竦娜死淅涞恼f道。他講一把鋒利的匕首抵著史蒂芬老板的喉嚨。盡管后者已經(jīng)靠墻舉手做投降狀,但是雷格的動作依然沒有半點緩和。
“據(jù)傳有人在街邊發(fā)現(xiàn)了一名白發(fā)女孩,引起了帕丁島本地的黑惡勢力躁動,甚至是幫派斗毆...這事都和你那該死的懸賞令脫不開關(guān)系!”
“放輕松...老朋友?!笆返俜依习遢p輕揮手說道,“不就是白頭發(fā)的小女孩嘛...且不說消息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你怎么能確定那個女孩子就是‘零號’呢?”
“那你怎么能確定就不是呢?”雷格咬牙切齒的問道,“‘紅蓮之眼’事關(guān)重大,這個事情無論你我都絕不能抱有僥幸心理!這個責(zé)任把我們的腦袋砍一千次也擔(dān)不起!”
“我知道你越來越急...但是,放輕松?!笔返俜依习宓恼Z氣有些云淡風(fēng)輕,“在不休息恢復(fù)的情況下,‘紅蓮之眼’只能持續(xù)七天。七天過后,如果再不加以補充,擁有強大力量的紅蓮之眼就會失去其神力。它的能力和它所儲存的一切物件都會一起消失...再也找不回來。教會對‘紅蓮之眼’的投入有多大你比我更清楚,‘紅蓮之眼’失效對教會而言將是巨大的損失。”
“但是如果宿主死亡,‘紅蓮之眼’就會因為無主而進入休眠狀態(tài)?,F(xiàn)有的普通科技是無法破壞掉‘紅蓮之王’的造物的,就算宿主被火花成灰,我們也依舊能找回來。而找回紅蓮之眼后,我們只需要給它重新移植一個新的,擁有足夠資格的宿主,那么一切就能照舊,教會的損失也能最小化?!?br/>
“身為這個項目的負(fù)責(zé)人,這些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才對。一旦宿主失蹤我們應(yīng)該盡快處死原宿主并將其迅速收回——即便原宿主再優(yōu)秀再有天賦,在對上‘紅蓮之眼’時都顯得不值一提。處死‘零號’才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事,而且普通的人和神眷都不可能承受紅蓮之眼的強大力量,只要能殺死原宿主,那回收紅蓮之眼就是遲早的事,你應(yīng)該能理解我才對,但是為什么這么激動呢?”
雷格面色一沉,他問道:“你想說什么?”
“我想問...比起紅蓮之眼,你是不是更在乎這個‘零號’本身?”史蒂芬老板冷聲說道,“你難道覺得一個背負(fù)容器之名而被制作出來的人造人的命...會比'紅蓮之眼'更加重要?”
“呵...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