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雅的小暴脾氣就算莫老太太和孔繚繞小姐均不了解,但是……
尼瑪,喬烈是了解的。
這丫頭萬年不能忍受的就是吃虧。
無論是在言語上還是行動上,誰要是招惹她了,見人殺人,遇佛殺佛。
她可不管你是不是長輩,又是哪家的天王老子,脾氣上來照噴不誤。
比如現(xiàn)在,明初雅的好修養(yǎng)已經(jīng)徘徊在爆發(fā)的邊緣了。
這姓孔的丫頭太尼瑪嘚瑟了吧!
什么叫彼此了解的階段?這些日子喬烈都是不分晝夜的和她在一起的,哪兒來的時間和她玩什么彼此了解?!
這姑娘也忒能說瞎話了。
明初雅勾了勾唇瓣,用一種看著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老婦人和少女。
直覺告訴她這畫面她貌似在哪里見過……
這不正是每年暑假一定會出現(xiàn)在電視屏幕上的老佛爺和白蓮花知畫的標準配置嘛!
哎,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明初雅笑了笑,對著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精致的菜肴,說了句。
“大家別站著啊,我大外甥準備了晚餐,咱們一起吃點兒?”
明初雅這話說得可真是恰到好處,說得連莫老夫人都傻眼了?
這一桌子玲瑯滿目、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菜肴全是出自自己外孫的手?
她簡直無法相信啊!
原來她的孫兒竟然會為一個女人洗手作羹湯?
想到這里,火氣、不滿倒是更大了。
“繚繞,來,我們一起坐下吃點兒吧!”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
看著孔繚繞坐在了莫老太太身側(cè),明初雅便忍不住揶揄她。
“喲,外甥媳婦你不坐在我外甥身邊?。磕阋遣蛔俏铱删筒豢蜌饬?!”
一直繃著臉一言不發(fā)的喬爺這下也有些不開心了,拉著明初雅的手便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那股子你特么只能坐在我身邊,我身邊不允許其他女人接近的禁欲氣質(zhì)就這么毫不唐突的撲面而來。
莫老太太雖然不喜歡明初雅,卻也看得到自家孫兒眉眼中的珍視和寵愛。
來之前她甚至以為……
或許喬烈只是迷戀這個丫頭的漂亮臉蛋,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是男人這種生物,女人是他們的必需品,也是他們的裝飾物。古往今來那喜歡美人兒的男人多得是!不過這都是一股子新鮮勁兒……
等那新鮮勁兒過去了,再漂亮的女孩子也會看膩的。
但是此刻,看著一向沉默寡言很難看出情緒的喬烈緊緊拉住明初雅的手的時候,老太太這才發(fā)覺自家孫兒那是認了真,把這個姑娘放心尖兒上疼著呢。
哎,愁人!
飯桌上,孔繚繞故作嬌羞的低頭吃飯,喬烈面無表情的幫明初雅布菜。
只有莫老夫人和明初雅小姐兩個人如同笑面虎一般的聊開了天。
莫老婦人和明初雅媽媽義結(jié)金蘭的事情并不是假的,是認認真真的確有此事。
而明初雅從喬烈那里偷來的那顆斑斕夜明珠便是她們二人姐妹情深的證據(jù)。
然后莫老夫人又祭出了幾件和韓華蘭相處的證據(jù),句句是明初雅無法反駁的……
好吧,她只能說,自家媽媽真的和喬烈的外婆結(jié)拜過,她們真是世界上最感人的一對兒義姐義妹。
可是然后呢?老太太跑到這里來必然不是為了和她玩兒認親的。
她這是想著用孔繚繞的出現(xiàn)來堵心自個兒呢。
只不過……像明初雅這樣心臟過于堅固又聰慧的女孩自然不可能那么輕易的被堵心。
她和喬烈解除婚約,她和喬烈在一起,這都是尼瑪她自己的決定,怎么能被人輕易擠兌呢?!
就算尼瑪要和喬烈分手,那也要她來說,而不是被一個小姑娘或是一個老太太擠兌走!
不知道是好勝心著實太重,還是體內(nèi)某些被她刻意隱藏的感情因為孔繚繞的出現(xiàn)而被激發(fā)了,明初雅小姐這軸勁兒犯上來了,自然不能那么輕易的善罷甘休。
隨手夾起喬烈剝好蝦殼的大海蝦放在嘴里,一臉滿足的和莫老太太挑釁。
“咳,既然您已經(jīng)這么說了,又大老遠的跑過來告訴我這個真相,那么,初雅就認下您這個阿姨,姑且叫您一聲莫阿姨吧!莫阿姨啊……今天你這大老遠的跑過來一定不只是為了認親的吧!哈哈,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認下您這個阿姨了,您可以言歸正傳了吧?到底有啥事啊……這可是西班牙,不是某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山村!您來一趟也不容易,有話直說吧……”
明初雅的話說的格外霸道并且不留情面。
明擺著是要和莫老太太撕破臉了!
看著明初雅如此強勢又狡黠的小模樣,喬烈不僅不生氣反而一臉的爽快欣賞著她在那里發(fā)揮。
明初雅是他的女人,用不著看任何人的臉色。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雖然明初雅不是省油的燈,莫老太太自然更不是省油的燈。
能在徐娘半老的年歲嫁給老派克,這位老太太也是女人中的翹楚??!
既然明初雅把話挑明了,她也不打算繼續(xù)裝腔作勢。
沒錯,什么小姨,什么大外甥都是她說出來惡心明初雅的。
這丫頭不被惡心又想聽實話,那么她就說給她聽!
“你應(yīng)該知道,我家闊兒可是兩家上市公司的首席執(zhí)行官!他的妻子將是未來派克集團的大夫人,是派克家以及喬家的女主人!”
好吧,在這里給她擺架子呢。
明初雅淡淡的笑了笑,手指不著痕跡的繞了繞自己的發(fā)尾,將左側(cè)的發(fā)絲掖進耳后。
“當然,如果你是帝國賭場的繼承人自然能配得起我家闊兒,但,你并不是!”
莫老太太這話一出口,明初雅都槑了。
臥槽,這老太太的消息真是太尼瑪靈通了,連她并不是帝國賭場繼承人的事情都知道!這件事明明沒有多少知道的啊……因為在外界看來,聲名狼藉又有能力的grace自然應(yīng)該是何定山的傳人啊,何瑾萱已經(jīng)換過腎的事情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的。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的丫頭……但沒想到,你竟然會那么傻!傻到將你唯一能威脅到何定山的東西這么容易的拱手讓人了!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莫老太太慢條斯理的捏起了干凈的琉璃杯,飲了口白水。
銳利的視線在明初雅的臉上掃來掃去,定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呵……莫阿姨是在說我的腎吧?”
“不錯,還沒有傻到底……在你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掌握帝國賭場之前就為你姐做了腎移植?!呵,愚蠢!愚蠢到底!”
然而這一次,聽不下去的不再是明初雅了,而是喬烈。
“外婆!初雅無心繼承賭場,我也不需要她去繼承賭場!如果您今天是來這里度假的,那么我歡迎,如果是為了其他有的沒的,那么……恕不遠送。”
“闊兒!我是你的外婆!”
老太太怒吼,完全沒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孫兒就這么頂撞她。
“正因為您是我的外婆,現(xiàn)在我才會和您面對面說話?!?br/>
喬爺?shù)漠嬐庖籼黠@了,因為你是我外婆我才會和你好好說話,否則,早把你請出去了。
喬烈這廝的維護太霸道,如果這個時候明初雅再拆他的臺說句‘你和孔繚繞結(jié)婚吧,我退居二線’,那就太不人道了!一定會把喬爺活生生氣死的!
明初雅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
現(xiàn)在這個時刻,她該和喬烈一致對外。至于幫喬烈物色妻子的事情,完全可以從長計議。
喬爺在這里義憤填膺的替自己打抱不平,明初雅便享受著他霸道的保護,樂得跟朵花兒似的。既然有人替她說話,也省了她的唾液了。何樂而不為?
這個世界上不懂得被男人保護的女人都是傻子,她可不想當傻子!
“外婆您自便!有什么需要用內(nèi)線電話打給管家紅姐!”
喬爺霸道冷靜的撂下一句話,牽著明初雅便上樓了。
完完全全的把孔繚繞姑娘當做了空氣,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闊兒!你給我站住!繚繞千里昭昭的過來看你,你竟然……”
莫老太太站在原地憤怒的吼著,然而喬烈卻像是壓根沒有聽見那般帶著明初雅便大步流星的就上了樓。
看到喬烈不給自己好臉色,一心護著明初雅,那始終不發(fā)一言的孔繚繞這才淺笑著扶住了莫老太太的手,乖巧的寬慰她。
“外婆您不要生氣,放心吧……這幾天,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明初雅離開喬大哥的!我就不信她能扛得住。您就看著繚繞的表現(xiàn)吧!”
孔繚繞信誓旦旦的說著,一雙明媚可人的大眼睛和明初雅倒有著幾分相似。喬烈這一走,她那副乖巧懂事又不愛言語的假臉也算是被徹底撕碎了。
然而對于這樣的孔繚繞,莫老太太卻一點都不覺得唐突或是奇怪。
好像這樣野心勃勃又充滿斗志的模樣才是原本的她。
看到眼前的姑娘這么有信心,莫老太太也笑瞇瞇的撫了撫她的長發(fā)。
“那外婆就全看你的了!”
“繚繞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外婆的期望?!?br/>
莫闌珊喜歡聰明的姑娘,而她的孫兒也需要聰明的姑娘。
所以她選擇了孔繚繞……
只要有她在,只要她有信心趕走明初雅,那么喬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
這是她來之前便對孔繚繞立下的承諾。
夜色漸晚,望著明初雅和喬烈離開的位置,莫老夫人笑得何其燦爛。
其實她也在期待……
同樣聰慧的孔繚繞和明初雅,她們兩個,到底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