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么一說,他們倆也發(fā)現(xiàn)了。
“我記得,鐘聲傳來的方向,是,廚房?”相比人,妖的五感更為的靈敏,就算是無意的聽到的,也能記起來是從哪聽到的,“但是廚房也沒有鐘表啊。”誰會在廚房里放鐘表啊。
“廚房里沒有鐘表,但是,有人。”姜晚看著方秋萍。
離封看了眼姜晚,又看了看方秋萍,忽然沖著方秋萍伸出手,手心沖著她,一抓,似乎有什么要從方秋萍身上出來,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出來,反而離封被一道不輕不重的青色閃電給打到手了。
“啊——”離封低喊了一聲,立即收回手,看著手心的痕跡。
隨即,方秋萍忽然渾身都開始浮現(xiàn)刪掉,雙靈環(huán)化作的銀色鎖鏈也被刺激了一下,有些黑色被電傷痕跡浮現(xiàn)。但是還是緊緊的鎖在上面,我忽然想起了林汐說過他們兩個是活的,是虬褫所化,我頓時慌了,“伏遙靈,隱歿靈,回來?!蔽乙宦暳钕拢瑑傻楞y光立即脫身而去,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身上還帶著絲絲的閃電,也將我電了一下,“啊——”我痛喊了一聲,手疼。
“沒事吧。”姜晚趕緊扶住我。
我搖搖頭。沒有了鎖鏈的限制,方秋萍再次沖了上來。姜晚趕緊伸手將我推開。而方秋萍卻沖著離封而去,逼的離封連連后退,想動手生怕再把人弄死了。
我無意間瞥見了方秋萍脖子上掛著一個金色的鏈子,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但是絕對不會是她能買得起的,而且隱藏在下面的東西上隱隱的透出了詭異的氣息。
斷定了那就是關(guān)鍵,我直接從后面抱住了方秋萍,順便沖著姜晚跟離封喊道,“快,在她脖子上的鏈子上的東西,快拿下來。”
兩個人聽聞,想上前,但是方秋萍不斷張牙舞爪的往前,我盡全力的拉住她,伸手把她亂揮刀子的胳膊也摁住,期間還被刀子誤傷了記下,胳膊上鮮血直流?!翱禳c(diǎn)啊,我攔不住她了?!?br/>
離封一個閃身沖著女人胸前而去,卻再次被一道比剛才要重的閃電給打了回去,“不行,上面有結(jié)界保護(hù)。”
我去,這到底幾個結(jié)界???
“快一點(diǎn),我快抱不住她了?!蔽页粤Φ谋е角锲迹l知道,方秋萍卻忽然舉起了刀子,沖著自己身體狠狠的刺了下來,這么刺下來,連我都會被刺中,我倆就成糖葫蘆串了,我剛想松開,她卻伸出了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我。
“沫泠!”姜晚一聲尖叫。
“沫沫!”離封也喊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直接打在了女人胸前,頓時,青色的屏障破裂開來,一塊金色的懷表從她懷里掉了下去,碎裂開來,懷表的一面,是一張全家福。
詭異的鐘聲再次響起,回蕩在這個空間里,緊接著周圍的畫面開始慢慢恢復(fù)了,死掉的男人還躺在那里,只是尸體已經(jīng)發(fā)臭發(fā)爛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方秋萍也軟軟的倒了下來,我松開手,身體晃悠了兩下,胸口卻猛的一疼。
“噗——”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直接倒了下去。
“沫泠?!苯碇钡慕泻奥曔€在耳邊,我卻像是無盡的深海中一樣,什么都聽不到了,也看不到了。
好困啊,好累啊,好疼啊,我閉著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感覺不到,胸口壓抑的疼痛像是被刀子刺中了一樣。
想要睜開眼,眼皮卻像是上了膠水一樣很重的抬不起來,我微微動了動手指,觸摸到的卻是是一陣冰涼。
“很好,你做的很好?!笔悄莻€女人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一定不放過我?
“你就帶著這份罪孽,繼續(xù)走下去吧?!彼涞纳眢w仿佛就在身邊緊緊的鎖著我。
罪孽?什么罪孽?什么樣的罪孽?我要怎么走?
“你們欠我的,我都會一一的找你們討回來的?!睈汉莺莸恼f著,沒有一點(diǎn)的溫度。
我不記得我欠了你什么,我也不記得我認(rèn)識過你。
我努力掙扎著,身體還是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很多,沒吸入一口的空氣就像是溺水一樣的沉悶。
“你還打算睡到什么時候?”忽然詭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頓時打了個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姑姑?”
“怎么了?干嘛一副見鬼的表情啊?!彼⑽⒉[了瞇眼睛。
我是不想用這樣的表情,但是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去啊,你這樣才叫尷尬啊好不好?!翱瓤葉”我又咳嗽了兩聲,喉嚨里有腥咸的味道涌上來?!拔以趺戳??”
“你被你家監(jiān)護(hù)人誤傷了?!绷窒珡奈疑砩舷聛?。
“什么?”我一臉懵,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記得了。
“不會忘了吧,你之前大義凌然的抱著那個叫方秋萍的女人的時候啊,”林汐提醒我。
我也記起來,哦,我當(dāng)時讓姜晚跟離封趕緊去拿她脖子上的東西,但是那兩個畏首畏尾的家伙一點(diǎn)用都沒有,最后是一道金光直接打在了方秋萍的胸口,將那玩意兒打爛了,好像是個懷表。
懷表壞了之后,鐘聲響起來了,隨即那個循環(huán)的結(jié)界也消失了,方秋萍倒下了,那個男人也是死透了,然后我感覺胸口一疼,吐了口血就過去了。
我挑挑眉,金光。凌歌,對啊,之前凌歌打老太太的魂魄的時候也是那道金光啊。
“所以,我是被誤傷的?”你確定不是凌歌故意報復(fù)嗎?
林汐看著我的樣子,忽然笑了,“你可以認(rèn)為他是故意的,但是你能怎么樣?你打不過他啊。你能怎么樣?”
不提這么我們還是好姑侄。林汐繼續(xù)說道,“不過他也算好心的,至少是他把你抱回來的?!?br/>
呵呵,我該感謝他沒有直接把我扔在那里跟尸體做伴嗎?“那之后呢?怎么樣了?”
“女的還活著,被送醫(yī)院了,精神狀況有些不太好,男的是徹底死絕了,尸體都已經(jīng)爛了,法醫(yī)在他的胃里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內(nèi)臟?!绷窒卮鸬??!翱偟膩碚f,解決的不錯?!?br/>
不錯你妹啊,多少次我差點(diǎn)都沒命了?!澳俏姨闪硕嗑??”
“還好,三天了,”林汐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我。“還有別的問題嗎?”
我想了想,別的問題,“哦,對了,那個老太太的魂魄呢?!?br/>
林汐頓了頓,“我說了,你別介意。”
我頓時緊張起來,不會出事了吧,“你說?!?br/>
“她在你這里被你監(jiān)護(hù)人打傷了之后,回到家里也發(fā)現(xiàn)了結(jié)界的秘密,但是之后就被打散了。”
我愣住了,打散了,是什么意思?“打散了?”
“就是,魂飛魄散?!绷窒珖@了口氣,“好了,你也別太傷心了,這也是她的命。畢竟有些事不是人死了就能完結(jié)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事付出代價,哪怕是死了也一樣?!?br/>
魂飛魄散了啊,我握緊了拳頭,隨即慢慢舒展開,我決定一段時間內(nèi)不會再理凌歌了,怎么說這也是他間接引起的?!皩α?,還有那個孩子,找回來了嗎?”
問起這個,林汐臉色變得有些難堪,好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氣,“孩子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趕緊問道。
“只是,已經(jīng)殘廢了。”林汐回答道,“他們把孩子賣給了那個人販子之后,孩子就被一個以乞討為營生的不法分子給買去了,將孩子的手腳硬生生的扭斷,扔到路邊去賺取路人的同情,據(jù)說警察解救他的時候,他的手腳已經(jīng)沒有了,被鐵鏈鎖在了路邊的電線桿子上乞討。”
我渾身頓時一陣發(fā)毛,那還只是個孩子啊。
這個家算是徹底完了吧,年邁的父母都雙雙離世,母親還是魂飛魄散的那種,好賭好酒的丈夫跟不孝的弟弟也都已經(jīng)死了,尸骨無存,魂魄不見,唯一的兒子也成了殘廢,自己也精神崩潰。
造成這一切的是什么,是舊時候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那對不懂事,事后才后悔的父母啊。在這場悲劇里,誰都是兇手,誰也都是受害者,而最大的受害者,莫過于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那孩子已經(jīng)完了,他親生父親到醫(yī)院簽署了安樂死的同意書?!绷窒^續(xù)說道。
我沒有震驚,沒有驚訝,只是覺得傷心,兩行淚劃過了,滴在了手上,這是送給那個孩子的眼淚,這或許是對他最好的結(jié)果了,在這樣的家庭里,就算活下來又能怎么樣呢?他那樣,還算是活著嗎?倒不如早點(diǎn)結(jié)束這悲慘的命運(yùn),下輩子早點(diǎn)找個合適的家人投胎吧。
林汐看著我傷心流淚,沒有說什么,只是站在一邊沉默著,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我抬頭看了眼林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搖搖頭,“算了,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既然沒有了,那我們開始進(jìn)入正題吧。”林汐忽然沖我笑了。
我頓時渾身一抖,為什么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什么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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