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心里覺得荒唐,可臉上卻帶著笑,不斷的點頭客套著。
“辛苦了,辛苦了?!?br/>
“謙虛了,你太謙虛了張唔,咳咳。王唔,也不是”
“那什么,總而言之,我們要巴拉巴拉”
直到唾沫橫飛的張全蛋被旁邊的人拉開。
然后小青接著介紹拉開張全蛋的那個人,說這是時政的風(fēng)云人物王尼瑪,如何如何的大公無私巴拉巴拉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秦星口干舌燥,腦袋昏昏沉沉,臉都笑的發(fā)木了才糊里糊涂的結(jié)束了星二樓的巡視。
緊接著小青就領(lǐng)著他來到了星三樓,一出生辰房后依舊是一大群黑壓壓的腦袋,和齊刷刷的一片:“拜見凌光君。”
然后小青就指著當(dāng)間的那個人介紹道,戶部大司蕭逆風(fēng),如何如何的作風(fēng)優(yōu)良,如何如何的清廉,民聲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被交口稱贊,巴拉巴拉一通贊譽。
然后被夸的蕭逆風(fēng)就會套路謙虛,然后套路自夸式的深入謙虛。
從什么問庫房領(lǐng)個司官服都要坐半天的思想斗爭開始,什么決定還是把舊的東西洗一洗修一修打幾個補丁釘幾個釘子再穿再用一陣子。什么一張便條正面用完反面用,反面用完當(dāng)草稿,整個兩面都涂成黑色的了還舍不得丟,最后摞在一起墊桌腳。什么桌腳不平是本身就是工匠學(xué)徒的不良品本來是要丟棄的,但是他舍不得啊,一想到百姓還吃不飽穿不暖他就心疼啊,然后就留著啦
最后再說到百姓
民生疾苦啊巴拉巴拉,我心悲痛啊巴拉巴拉,我一定要以身作則啊巴拉巴拉
聽的秦星一愣一愣的。那思路簡直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在天地馳騁無物可擋,天馬行空之間的轉(zhuǎn)折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暢,絲毫讓人覺不出什么不和諧,不知不覺間話題已經(jīng)連連跳轉(zhuǎn)了幾次。
這家伙看起來干干瘦瘦的可是卻是死死的站在秦星面前,任憑后面的人怎么連拉帶扯就是銅澆鐵鑄般的紋絲不動。而且嘴巴一刻不停,保持著一秒四五個字的語速節(jié)奏說個不停。
秦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人才,心中生出了一種荒唐的錯覺。這家伙說話似乎都用不著呼吸,他是人形播音器嗎?他甚至覺得如果沒人能阻止他的話,這家伙弄不好可以直接說道??菔癄€天荒地老也說不定這戰(zhàn)斗力簡直突破天際!
最終秦星終于受不了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笆挘∈捠挕鼻匦峭嗽撛趺捶Q呼他了。
蕭逆風(fēng)先是一個吃驚,隨后面色興奮的赤紅起來,張口就要繼續(xù)再說。
“辛苦啦!蕭先生辛苦啦。蕭先生真是棟梁?。∈捪壬隳恪鼻匦堑芍劬Φ芍?,近乎罵街似的夸道:“太謙虛了你知道嗎?不能這么謙虛知道嗎?!要知道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你知道嗎???!你太驕傲了知道嗎???!要好好反省知道嗎???!”
蕭逆風(fēng)熱淚盈眶:“凌光君所言”
“閉嘴!”秦星呵斥道,“不準(zhǔn)謙虛了知道嗎?好好反省反省!”
人群涌動著終于將心靈中出現(xiàn)破綻的蕭逆風(fēng)拉開到了一旁。
秦星嘴唇發(fā)青,高聲沖人群呵斥道:“還有你們,你們也一樣知道嗎?”
人群一愣。
“都好好反省反省,小青我們走?!辈坏人麄儺?dāng)中有人站出來說話秦星就氣勢洶洶的拽著小青進入了升辰房。
升辰房的大門升起后秦星那張僵硬的笑臉也徹底垮下來來了。他按著小青的肩膀崩潰問道:“接下來還有五層?還有五堆這樣的人等著我?“
小青先是失色的后退了兩步,然后一臉掙扎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斑€還請凌光君自重?!?br/>
秦星一愣“啥?”這小子什么意思?跟我搞笑呢?
“不不是凌光君你我不,小人”小青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一句完整都講不出來。
秦星挑起了眉頭,這感覺讓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不詳。
“星四樓和星五樓需要凌光君去巡視一次。星六樓屬于工部,工部向來冷清。星七樓是司星部,未經(jīng)凌光君允許沒人可以上去”小青似乎已經(jīng)整理好了心情,現(xiàn)在低眉順目的貼墻站著。
雖然語氣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但那姿勢讓秦星莫名的感覺到如果墻里有個縫的話這家伙弄不好能直接縮進去也說不定。
不等秦星深思,星辰房的大門緩緩開始落下。
秦星連忙扭了扭脖子和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嚴(yán)陣以待。
“拜見凌光君!”齊刷刷的一片大喊。
星四樓到了。
星四樓和星五樓的經(jīng)歷和之前類似,但經(jīng)歷過星二樓和星三樓的洗禮,秦星已經(jīng)稍微熟練了不少。雖然依舊狼狽,但也勉強好了很多。
來到星六樓后,門口只有一名身穿土黃色短衫的中年人,面色冷峻。見到秦星后拱手就是一句硬梆梆的“拜見凌光君?!?br/>
小青的介紹也極為的意簡言駭,只是一句“這是工部大司王尚?!焙蟊愠聊讼聛?。
秦星愣住了,他感覺自己仿佛從喧嚷的鬧市瞬間跳轉(zhuǎn)到了冷清的寺廟。不自禁的對這面色冷峻的中年人產(chǎn)生了好感?!巴醮笏臼前?,你辛苦啦,辛苦啦?!?br/>
仿佛延遲一般的沉默之后,王尚開口道:“工部已經(jīng)三年沒有事情做了。”
秦星有些尷尬,但隨后就有道:“那里的話,王司謙虛了,管理工部那么多人員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br/>
再度一陣延遲般的沉默后,王尚再度開口道:“現(xiàn)在工部成員還在放長假,在下其實也在假,只是昨天收到告示凌光君上任所以才回來工部。”
秦星抿住了嘴,他感覺有些尷尬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對眼前這家伙的好感正在直線下降。
會不會聊天啊
“敢問凌光君,工部是否打算恢復(fù)?”王尚問。
秦星對王尚的高感度停止了下降,開始緩緩的回升。嗯,多好的人啊,一心想著工作,堪稱愛崗敬業(yè)。他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正當(dāng)秦星打算開口夸贊王尚兩句時候,沒想他卻先開口了:“今早來時我在書房看到了工部成員的離職函報,八九成的工匠都離職了。即使打算恢復(fù),也很難開工做些什么事情了?!?br/>
秦星眨了眨眼睛。也對,畢竟三年沒事做
“如果凌光君沒有別的事情,就容在下先告離?!蓖跎泄笆值馈?br/>
“哦哦,好?!鼻匦倾躲兜狞c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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