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庸說這話時,面上表情帶有憂色。
畢竟如今身在少主府,很多事情,她們根本沒辦法做。
然而任人宰割嗎?
根本不可能!
蘇傾城看著那搖曳的曼陀羅花,她語氣淡淡道:“等!”
隨即看著阿庸:“我在你身上放的子蠱,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有了它在,哪怕你成天住在這里,也不會有危險。”
“嗯嗯?!卑⒂裹c頭。
她今天看著蘇傾城割傷手指,然后,就看到了血紅色的蠱蟲,從手指爬出來。
那場景不只不惡心,還帶著一種讓她著迷的美感。
只有能修蠱的人,才是彝族人。
小時候,她就常聽阿爺這么感嘆。然后看著她搖頭。
那個時候,她能夠看出阿爺臉上的失落。
每每那個時候,她就希望自己能夠修蠱。
可是,在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檢測過了,她根本沒辦法修蠱。
所以,她只能努力的練武,以后好保護修蠱的族人。
在那子蠱,順著她手指上的傷口,進入她的身體時,她整個人可以說是興奮了。
哪怕她知道,蘇傾城放子蠱進她的身體,并不只是因為防止曼陀羅中毒。
蘇傾城看著阿庸的模樣,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傷口,嘆了一口氣。
不要怪她如此。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過,子蠱不會傷害阿庸,倒是真話。
畢竟子蠱還不足以在母蠱的控制下“反叛”。
就這樣,在接下來半個月時間里,蘇傾城都在院子里等,甚至都沒有出過院子。
她覺得這半個月的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如此大面積的曼陀羅花,半個月就足以讓人輕微中毒。
那么,只要那幕后人,不想要她死,就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
不過,讓蘇傾城驚訝的是,還沒等到幕后之人來,那天在廣場上向她套近乎的南鞠來了。
“傾城妹妹這里,還真是漂亮,比我住的地方,精致不少?!?br/>
看到院子里整片曼陀羅花,南鞠眼中閃過嫉妒之色。
蘇傾城淡淡一笑,心里道,真換你來住,恐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下不了床了。
“鞠姐姐說哪里話,都是夫人安排的?!碧K傾城淡淡道,臉上適時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目光卻一直緊盯著南鞠的反應(yīng)。
說起來,從這南鞠那一日讓南溪來試探她的方法,就能看出,她雖然有點兒聰明,可是都是一些小聰明。
“哼!火夫人真是偏心妹妹,莫不是因為妹妹長得好看?”
火夫人?
蘇傾城眼眸一閃,真的就是火璇璣安排的嗎?
不見得吧。
南鞠也知道自己過來有正事,沒有再繼續(xù)糾結(jié)院子好壞的問題。
“妹妹,這一次來,是因為我得到一個消息……”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目光在蘇傾城身后的阿庸身上停了一瞬。
“什么消息?姐姐但說無妨,阿庸是我信得過的人?!?br/>
聽到蘇傾城這么說,南鞠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道:“今晚,聽說少主會在明月池沐浴?!?br/>
明月池?
蘇傾城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南鞠的意思。
明月池是少主府中一處溫泉,可是卻并不是活水。
畢竟因為這里地勢的原因,活水溫泉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故而,劍空雖然喜歡在明月池沐浴,但是卻不能常常!
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每一次劍空在明月池沐浴,都會邀女子共??!
此等行為,可以說是非常紈绔了。
而能夠陪他的,自然不是那些有了名分的夫人。
除了丫鬟,也就只有她們這些剛剛進府的。
“姐姐的意思是?”蘇傾城喝了一口茶,佯作不懂。
與此同時,她心里也在懷疑,劍空此等行為,究竟是因為什么。
因為好色?
蘇傾城不信。
恐怕這隔一段時間就會用上的明月池內(nèi),有什么玄機吧。
“你怎么這么蠢……純真!今夜當然就是你我的機會?!?br/>
蘇傾城臉憋紅:“姐姐,這個……”
看蘇傾城臉紅的模樣,南鞠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下一刻,卻語重心長的對蘇傾城到:“妹妹,你也知道,我們屬于比較幸運的人了。至少是分給劍空少主,那些分給老男人的……”
說到這里,南鞠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不妥,停了嘴。
道:“總之,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br/>
蘇傾城看著南鞠:“鞠姐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兒嗎?”
“當然可以,你說?!?br/>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或者說,你為什么這么惦記我。
愉快的當陌生人不好嗎?
南鞠一聽這話,面上更加柔和了:“哎,傾城妹妹呀,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彝族的人。雖然份數(shù)兩族,但是都是同一血脈,本該守望相助?!?br/>
蘇傾城聽到,笑了笑,又和南鞠“姐妹相敬”了一會兒。
南鞠走后,阿庸噘嘴道:“那個彝南族圣女難道不知道,她那張臉很虛偽嗎?”
蘇傾城笑了笑:“或許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自己多虛偽了。”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
蘇傾城沒有等到幕后之人,卻等到了劍空身邊侍女的傳召。
“明月池侍候?!?br/>
蘇傾城和阿庸交換了一下眼神,就跟著那表情冷漠的侍女,往明月池方向而去。
一路上,蘇傾城仔細觀察了一下劍族少主府的地形,發(fā)現(xiàn)這里地形非常繞。
恐怕盜賊闖進來,都不知道該怎么出去。
當然,有沒有盜賊會搶劫少主府,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事兒了。
一路上,蘇傾城試圖和這和侍女搭話,奈何這侍女全程冷漠臉。
蘇傾城見狀,也沒有再多問。
等到來到明月池,蘇傾城看到了在大閣門口的南鞠。
南鞠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她便直接走過去,擠開站在南鞠身旁的女子,站在了她的旁邊。
“我說的沒錯吧?!蹦暇险Z氣里帶著一絲小得意。
蘇傾城仔細看了她幾眼,發(fā)現(xiàn)她臉上精致的妝容,便明白對方的確是早就知道這消息。
蘇傾城真誠道:“待會兒我一定會助姐姐得寵的?!?br/>
那個什么少主的寵愛,她可不要。
南鞠聽到這話,一愣之后,看蘇傾城的目光就像在看傻子,不過還佯作感動:“多謝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