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的推斷往往會讓人付出的代價,此時的陳有余依然認(rèn)為趙家和張家的事情,不會波及到他,趙江也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威脅,所以他沒有太過著急的意思。
而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則是因為王師爺。
陳有余清楚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從一個普通人,爬到現(xiàn)在西街正管事的位置,完全是因為那位大人想要利用他,尋找到丐幫寶藏的原因。
不然也不會扔給他一本凝氣入門口訣,還有一些特別的符篆來讓他保護(hù)自己,只是有些可惜的是,陳有余一直沒能成功凝聚氣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倒是其他方面進(jìn)步非常大,比如肉身,已經(jīng)到達(dá)了神族凝血中期,又即將突破后期的程度。
所以陳有余認(rèn)為自己還有一定程度的利用價值,在寶藏沒有被發(fā)現(xiàn)之前,他斷定師爺一定不會傷害他。
相比這些陰謀論,他覺得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比較好,比如有關(guān)古塵奇怪的那件事情,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要看如何解決了。
拋棄掉之前腦中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丐幫寶藏怎么可能埋藏在白府的地下,又因為小芳的突然到來,讓陳有余沒了心思繼續(xù)探索這里的意思。
他打算回家先準(zhǔn)備一下晚上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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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江面色嚴(yán)肅的看著底下的丐幫兄弟們,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大聲說道,“你們準(zhǔn)備好了嗎?”
這同他平日里和陳有余嬉戲打鬧的那幅樣子完全不同,充滿了威嚴(yán)感。而在他的身后則是大長老,以及其他幾位長老,看著他的背影同樣面色嚴(yán)肅。
手拿各種武器站在這個安靜的院子中間的其他人異口同聲地答應(yīng),“準(zhǔn)備好了!”
然后陷入一片嚴(yán)肅的沉默之中。
“好,那就等天黑!”趙江抬頭,像只坐井觀天的青蛙,看著頭頂?shù)哪瞧恼炜?,語氣陰沉,他也同樣做好了復(fù)仇的準(zhǔn)備。
即便他在師弟的面前再也沒有提過為成山報仇的事情,可是仇恨的種子從來沒有消失過,而現(xiàn)在,大長老給了他找個機會,他趙江絕對不會退縮!
……
……
“哥,你放我出去,你為什么把我關(guān)在屋子里!”在一間屋子里,趙婉使勁拍打房門的聲音,她大喊著,很生氣同樣也很不解。
“你好好呆在屋子里,今晚不準(zhǔn)出來!”趙元十分嚴(yán)肅的語氣,是對屋里的妹妹說的,同時也是對院內(nèi)其他人說的。
“公子?!鄙磉呉恢备S者的老仆喊了一聲,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你們兩個看著她,不準(zhǔn)讓她出來,任何人都不準(zhǔn)見?!壁w元明沖著兩名家仆厲聲說道。
“是,公子?!眱擅腿她R聲答應(yīng)。
“哥!”趙婉聽著逐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終于還是失望了,坐回到椅子上,她已經(jīng)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哥哥在暗中聚集大量人手,一副要和別人拼命的架勢,同時也是因為她目睹了這件事情,被生氣的哥哥強制性關(guān)在了這間屋子里。
她知道哥哥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故意這么做的,可是她不甘心,她也會用劍,她也能殺壞人,憑什么女的就不能上場殺敵!
“哐,砰次?!弊雷由系牟鑹乇簧鷼獾内w婉摔了地上,四分五裂,因為力氣太大,桌子都不由得移動了幾分。
“小姐,小姐?!遍T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將正在無處發(fā)泄的趙婉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小跑向門邊,“小翠。”
門外的人確實是小翠。
“我暫時把守門的那兩個笨蛋騙走了,不過他們很快會回來,小姐,你不要亂發(fā)脾氣,東西砸壞了又要換新的?!毙〈溆行﹩?。
“想辦法把我放出去?!壁w婉提醒道,指出重點。
“哦,晚上,大公子會出去,那個時候院子里沒有多少人,到那個時候小姐我再救你出來,他們回來了,我先走了?!毙∷椴街饾u遠(yuǎn)去。
“放我出去!”趙婉怕小翠被發(fā)現(xiàn),又及時喊了兩聲。
“小姐,別喊了,公子剛才都說了,我們不可能會放你出去的。”門外的仆人說道。
“等我出去,你們一定會被我狠狠地揍一頓?!壁w婉狠狠的威脅。
“那也總比被公子趕出趙府的好。”另外一名仆人說道。
“你們,等著瞧!”趙婉很生氣的聲音,隨后屋內(nèi)沒了動靜。
“怎么沒動靜了?”最開始的那名仆人有些納悶。
“你別想著打開門啊,小姐鬼主意多著呢,這叫故布疑陣,想騙我們開門,再趁機溜走。”另外一名仆人像是看穿了一切。
然后屋內(nèi)好像又有什么東西碎了的聲音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
……
作為斧頭幫管轄地盤的南街此時一片安靜,左右兩邊的街道上商販更是一個都沒有出現(xiàn),商鋪也是全部關(guān)門打烊,都像是事先收到了什么消息,害怕大禍臨頭,決定先躲起來避避風(fēng)頭。
沒人清理街上的垃圾,輕一點的就隨著秋風(fēng)到處滾動,賣豬肉的木桌都沒來得及收起來,一群蒼蠅聞到了上面的血腥味,聚集在上面,就連平日極有后臺的酒譜也關(guān)門大吉,一根桿子上的白布,寫著個大大的酒字,隨風(fēng)擺動。
太陽依然沒有下山,可是躲藏在暗處的劊子手們已經(jīng)磨好了斧頭,只待黑夜降臨。
……
……
北街依然一片平和,商販們大量增加,生意比往常更加好,可同樣也有乞丐存在,身體蜷縮在角落里,頭頂是屋檐一角,勉強能夠遮風(fēng)避雨,破爛被子改在乞丐的身上,路過的行人遠(yuǎn)離他,嫌他又臭又臟。
乞丐卻好像渾然不覺,他的眼睛總是注視著對面的那座府邸,那扇一直緊閉著的大門,那里是蠻三的家。
而乞丐也有一個名字,他叫白少飛,前任西街正管事白正陽之子。
復(fù)仇從來沒有停止,只不過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一個足以致命的機會。
他的眼睛由充滿光亮轉(zhuǎn)為無神,右手的那把匕首,卻一直緊握在他的手中,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