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北,你是找不到事做了是嗎?我被教官罰跑,是很正常的事?!蹦铣跸肫鹉翘斓膼u辱,雙眼迷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要多管閑事?現(xiàn)在好了?全校都知道這事,我走到哪兒,都感覺有人議論!”
南初想起就委屈至極。
而且,動不動就把賬算在她頭上,她憑什么?
林一北本來走近逗她幾句,看到她滿眼的眼淚,腳下便被釘了釘子。
動不了了。
他稀罕?
“麻煩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多管閑事了。我跟你不熟,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南初說的每個字,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林一北的耳朵里。
他在外面待了幾天,把爛攤子收拾了。好不容易心情好點,現(xiàn)在完全沒興趣再跟她講話。
林一北盯了她半天,手指了指她的鼻子,轉(zhuǎn)身就走。
他可真是,多管閑事。
……
教官那里,南初并不知道學校這么溝通道歉的,總之,動手的人也不是她,且她受了懲罰,也沒有人再糾纏這件事。
南初的日子終于歸于平靜,學習正式步入正軌,也沒怎么再見到林一北。
偶爾遠遠看到,她就往一旁躲開了。
林一北是個有主意的人,他怎么樣都可以過得很舒適,學習并不是他人生重要的事情。
但對她來說,卻是目前唯一要做的事。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兩人會有故事,可這么久了,兩人從來沒有過多的互動。
甚至,從來沒同時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
猜測和謠言,也就一點點遠了,淡了,甚至被人忘得一干二凈。
……
轉(zhuǎn)眼,南初升入高二,下期。
高中一年多以來,她只有寒暑假回去過,不過也只是住在校長家,然后等南越國出門不在家的時候,她才偷偷去看看媽媽。
那件事在她心中,從來沒有淡忘過。
即便是從小到大的陰影,但是她也不愿意仇恨傍身,糾纏在別人的錯誤中。
她只想盡可能,避開南越國對自己的傷害。
“媽,等我考入大學,我就租個房子,你來城里跟我住,遠離那個男人?!蹦铣醯囊馑己芎唵?,她仍舊愿意跟媽媽待在一起,不管她過去是什么人,犯了什么錯,她有一點沒錯,作為她母親,她把南初保護得很好。
她總覺得,每次回家,媽媽看起來都比上一次見,要更蒼老憔悴。
明明四十出頭,看起來卻已經(jīng)年過半百。
“好?!倍偶t霞欣慰笑起,輕輕瞇眼,眼角的魚尾紋拖長幾分。
她做過的錯事,不該南初承擔。
盡管南初走后,南越國經(jīng)常朝她發(fā)火撒酒瘋,但她也受著了。
她不是不想離開,而是無處可去。
皓月清涼,能凍死人間曙光。
她一把年紀的人了,已經(jīng)見不到幾寸光。
大二下期剛開學,毛老師就在班上說,再過三個月,高三的同學就高考離校,他們就是學校里最大的,學長學姐,也等于說已經(jīng)邁腿進入高三了,要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了。
南初的成績,雖不是年級第一,卻也名列前茅,一直沒出過前十。
老師很看好她,給她換了一個挺好的位置,中間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