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只將下顎微抬,抵在熬云暮光滑的雪肩上,闔上眼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溫存。
她身上被其他男人留下來的痕跡很多,他看了,心里有些酸澀。
他能力不足,不像王夫,能以一人之力與各族抗?fàn)帯?br/>
可她,還要多久,才能只屬于他一個人?
熬云暮順勢往男人的懷里一靠,手里的信每看完一行,便每心驚一分。
百里與歸此人,當(dāng)真是個不好拿捏的。
她原以為隨隨便便就可以將這個行軍打仗一把好手,卻對陰謀詭計一竅不通的百里殿下糊弄過去。
可眼前瑤都送來的這封信,分明是向她示威,也是要挾她!
只要她行差踏錯一步,百里與歸就可師出有名。
屆時京昭百萬大軍揮師北上,隨隨便便就能踏平北境!
誰攔得住百萬鐵騎軍?
誰又敢為了一熬云域族跟鐵騎軍結(jié)仇?
浮屠敏銳的察覺到熬云暮身子的顫意,環(huán)在熬云暮腰身的手臂也收攏了些。
雖然熬云夭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但那畢竟是她的心間肉,他多少有些愛屋及烏。
沉默片刻,他道:“可是牧王,小帝姬如今還在他們手里......”
熬云暮扭過頭,微微踮起腳尖,用唇堵住了浮屠未出口的話。
分離之際,她不退反進(jìn),湊到浮屠耳邊,笑意正濃,“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阿屠急什么?”
“牧王,若他們真敢動小帝姬......”
浮屠話未出口,就被一聲從殿外傳來,卻更為粗獷的聲音打斷。
“牧王的身子如今愈發(fā)嬌貴了?。?br/>
今日竟只獎賞浮屠大將,那豈不是要讓臣等心寒?”
這人聲音不大,卻足夠響亮。
若非熬云暮事先撤下了仆奴,恐怕今日顏面掃地的,就是她這個執(zhí)掌北境熬云域的牧王!
是啊,她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在這群男人的眼里,可以是隨意踐踏的玩物,也可以是捧在手心的美人。卻獨獨不可以是,執(zhí)掌一切的王。
她如今空有王名,卻無王權(quán)。
但她熬云暮不過是需要倚仗他們,身為域族之王,她也并非是怕了他們!
若非牧王夫身死,北境勢力的均衡被打破。
她也不會出此下策,委身于各部首領(lǐng)......
她雖說是域族之人,也知這不符規(guī)矩,也知這不守婦道,可若她不如此,她一個被架空權(quán)利的牧王,怎么保全她的領(lǐng)地,又該拿什么來保全她的夭夭......
這群男人里,有她迫不得已的,也有她心甘情愿的。
只是,能真心待她的人不多。
熬云暮沒從浮屠堅實的懷抱里出來,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感覺得到,男人搭在腰間的手臂越來越緊,捁的她細(xì)嫩的腰肢生疼。
這是,在意她的人。
她信他。
“麓谷大將,牧王獎賞誰是她的自由,你我都無權(quán)干涉。”
浮屠聲音渾厚,讓聽者心安。
熬云暮沒有說話。
麓谷不知輕重,蠻橫無理,從來都只顧自己舒服。
且他的部下,他的族人,在各部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若非是麓谷在熬云域根基極深,她除不了他,恐怕麓谷現(xiàn)如今已死。
而浮屠卻極為憐惜她,甚至不遺余力的幫她處理叛黨,處理各族糾紛。
孰好孰壞,稍一比對,便可知曉。
“浮屠大將也說了,你我無權(quán)干涉,那便讓牧王自己選......牧王,你說,浮屠和麓谷,你選誰?”
麓谷從殿外走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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