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不好奇,不過我病了,好奇也無用。”慧姐兒雙手一攤,裝起無賴來,就等著靜姐兒解惑。
靜姐兒當即便來了興致,揮揮手讓巧珠和秋菊都先出去,然后關了門,湊到慧姐兒身邊小聲道:“我聽聞四嬸將來怕是再也懷不了孩子了,這般大事,三姐可知是誰所為?”
慧姐兒順著靜姐兒賣的關子問:“四妹知道是誰?”
“這事兒是周姨太太和曹姨娘同謀所為,聽說四叔院子里有一個叫什么飄仙兒的姨娘也參與了,不過......我聽說....”靜姐兒又湊近慧姐兒幾分才接著道:“聽說曹姨娘,死了?!?br/>
這事兒慧姐兒是早知道的,卻也配合著裝出十分驚訝的樣子來:“那六妹豈不傷心?”
“嗨,你還不知她,她這人一向最看得清時勢,處死曹姨娘是四嬸要求的,祖母命令執(zhí)行的,她傷心了豈不是得罪了這兩位,不過,她也算是忍的,這幾日聽說我和大姐一道病了,她還來探望過。”靜姐兒嘲諷道。
慧姐兒聞言卻是幾分心酸,她是聽過當日情形的,嫻姐兒此番也不知是如何忍下來了。
“那周姨奶奶是祖父生前的姨娘,平日跟四嬸無冤無仇,如何會加害于她?”慧姐兒又問
“是這個道理,聽說也是因著這個,祖母才未處死,只將她禁足在自個兒屋里?!膘o姐兒跟著點點頭
“那便好,說來那位飄仙兒姨娘聽著幾分耳熟,可也處死了?”慧姐兒又問。
慧姐兒言罷,靜姐兒卻是捂嘴一笑,臉上嘲諷之色更甚“那飄仙兒三姐如何不熟,卻是之前四叔偷拿賬房一萬兩銀子搶了廣曲伯一對戲子,那戲子妹妹便是這個名兒。聽聞那姨娘還是不日之前四叔出去尋來的,只是長得像罷了,因著念念不忘,便給那姑娘改了這么個名兒。聽說當日,那飄仙兒姑娘是逃不掉的,只是四叔死死護著,以死相逼,這才讓祖母收回了主意?!?br/>
“唉——”靜姐兒言罷,兩姐妹同時嘆氣。
小李氏平日聰明一世,卻也倒霉一世,竟然嫁了這么夫君。曾經(jīng)慧姐兒以為嫻姐兒只怕會心里恨著老太太和小李氏,如今瞧著怕是四老爺也會恨上幾分。
為他生育一女,多年陪伴,他自個兒也寵了多年的姨娘,卻是抵不過一個長得像戲子的外頭姑娘。
“那大姐姐如何會被另外安置?”慧姐兒問。
雖說這結果是她一早便和喬氏策劃過的。因為喬氏要的不過是不讓顏姐兒學了老太太那一套,想要親自教養(yǎng),可是老太太出于對顏姐兒的喜愛和自身權威問題,并不同意,這才相爭。搶到順和堂來那是不可行的,可若是能各退一步,將顏姐兒重新安置,雙方都能照料到,那老太太那里自然也會松口,她們要做的不過是找這個松口的契機。只是不想這回這契機波及這般大。
“旁的諸事還是有許多不知,只聽聞此次老太太壽辰宴上見血,接連著老太太便心疾復發(fā),身邊趙媽媽便把之前青水庵所送錦囊拿出,里頭云里霧里說了一大堆,后又請了庵主青云師太親自過府,師太一番說道,原是大姐命中帶煞,老太太不宜長久留在身邊,提議老太太不若另行安置?!膘o姐兒說起這事也是緊皺眉頭,親姐雖說有時不好,可如今一下子被拋在外面,還背著個命中帶煞的命格,怕是將來諸事不易。
“大姐一向傲氣,此番雖說祖母吩咐要按著太太的規(guī)格來布置院子,可這事兒滿府里差不多都知道,大姐當晚聽說便在祖母跟前哭了一個多時辰,臨走之時,倒也不哭了,只這幾日聽說都不怎么理人?!?br/>
“你也別擔心,三嬸自會去照料好的?!被劢銉号呐撵o姐兒手,安慰道。
靜姐兒點點頭:“倒也是,娘怕也心疼大姐,每日必要去那邊坐上小半日?!?br/>
“對了,二伯今日就要回來,三姐不若就在我這兒休息,等會兒到了咱們也好一道過去拜見二伯、二伯母。”靜姐兒又對慧姐兒道。
慧姐兒點頭:“那敢情好,我對二叔一家十分陌生,從未見過,這會兒也能聽妹妹說些忌諱,待會兒見了免得尷尬?!?br/>
楚晉輝一家在京之時,靜姐兒也小,許多事也是這些年大了陸陸續(xù)續(xù)從喬氏處聽來的。
“二伯母姓華,出身不高,娘家父親是個七品官兒太仆寺主薄,膝下所出只有一女便是五妹珠姐兒,還有一庶子排行老四,咱們都得喚聲四哥,取名楚槐義。若要說什么忌諱,便是二伯母面前不便提及子嗣之事?!?br/>
慧姐兒點點頭,表示懂了。
她們這邊兒剛剛說到這里,巧珠便進來通報道是老太太前頭傳楚晉輝一家進府命她們前去壽康堂拜見。
靜姐兒同慧姐兒匆匆整理衣飾,帶了巧珠、秋菊一道往壽康堂趕去,一出靜姐兒院門,便見喬氏正侯在門口,見了她們便急急道:“你們兩個都快些,遲了可就不好看了?!?br/>
兩人加快步子,跟上喬氏一道,前往壽康堂。
“恭喜三嬸如愿以償?!甭飞?,慧姐兒小聲道了聲恭喜,也算是提醒她,她們之間的交易算是完成。
“你這法子雖是成了,往后老太太怕是不愿再常見顏姐兒,可是我卻不知是好是壞?!眴淌系?br/>
“說來,你如何能請動青云師太?”喬氏突然轉了話頭,輕聲問。
“有錢能使鬼推磨,青水庵到底是建在紅塵里,師太也到底是活在俗世中?!被劢銉耗玫搅饲嘣茙熖氲玫降臇|西,自然能請動她來府上說上幾句話。
老太太一向惜命,也信青云師太的,此次好好的壽辰沾了血不說還絕了嗣,青云師太此時說上幾句,定然能起到作用。
“你.....”喬氏起了個話頭,想要說些什么,卻又閉上嘴。
慧姐兒想問,卻見壽康堂的牌子已經(jīng)映入眼簾。只得也跟著斂了表情,垂頭同靜姐兒一道慢下步子,跟在喬氏身后。
“見過二哥二嫂?!眴淌洗诡^行了個禮。
楚晉輝夫婦躬身還了半禮。
“弟妹要打理府中諸事,今次是打攪了?!比A氏上前一步,笑道。面上不若小李氏那般能表現(xiàn)得親親熱熱,可笑容和睦,看著倒也舒心。
“二嫂同二哥已是幾年不見,做弟妹的來拜見一番卻是應當?shù)模睦锂數(shù)枚┻@般說?!眴淌蠀s是上前拉著華氏親親熱熱說話。
楚晉輝身材比之幾位兄弟顯得要瘦小許多,臉長得也同老侯爺并無太多相似之處,倒是活脫脫是周姨娘的模樣,因而并不出眾,扎在人堆兒里絕計尋不著。大約這也是當年老太太對他比較放心之故。
等到喬氏同華氏說話差不多之后,老太太便引了幾位孫子一一拜見,最后才是由趙媽媽引著幾位姑娘同珠姐兒相見。
“這回進京,輝哥兒是怎么個打算?”等到眾人一番廝見之后,老太太便開口問起正事來
“別的兒子也說不好,只得先到吏部述職之后再說,若是京中三弟不嫌棄,需要人手,兒子留下也是無妨的,也好盡盡孝心?!?br/>
“嗯,兄弟齊心才能斷金,等你三弟回來后你們兄弟好生商量就是?!憋@見老太太對著回答是滿意的,面上笑意越顯溫和。
趁著這會兒,楚晉輝突然起身,跪在老太太跟前,拱手一禮朗聲道:“母親,周姨娘生了兒子一場,出京之后五年未見,兒子想見見她,還望母親喚她出來一見。”
一時,堂中靜的只剩外頭風吹過樹葉留下的沙沙聲。便是老太太手頭慣常轉著的佛珠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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