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問題,陸千戶像是煥發(fā)了希望一般。
一路上難民無人收留,沒有糧食,所以他們的老家距離錢塘應(yīng)該不遠,那么也就是說,劫掠他們村莊的這伙倭寇,離錢塘也不是很遠……
或許,收拾這些難民,讓他們永遠消失,可能,并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自己叫來松浦崎,本來主要目的是想知道松浦崎能不能有什么辦法確認自己的血統(tǒng)。
盡管陸千戶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需掙扎了,但是他還是想掙扎一下。而且自己還能利用松浦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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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錢塘縣街道上空無一人,一輛馬車由一隊錦衣衛(wèi)護送走向陸千戶所在的旅館。
松浦崎渾身骯臟,頭發(fā)散亂,標(biāo)致性的月代頭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形狀,他被關(guān)的時間不短了,眼神已經(jīng)有些呆滯,但是其中偶爾露出的精光,卻讓覺得此人心胸狹隘。
松浦崎帶著手銬和腳銬,嘩啦啦的聲音驚醒了出神了陸千戶。
陸千戶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jīng)愣神了這么久了。
松浦崎不是第一次見陸千戶了,他的神情十分的驕傲,因為眼前的男人根本拿他沒有什么辦法。
陸千戶示意身后的錦衣衛(wèi)將松浦崎的手銬和腳銬都打開,然后出去。
松浦崎見房間里只有自己和陸千戶,覺得有些新奇,難不成這個陸千戶又要玩什么新花樣。
陸千戶看著松浦崎的眼神,輕蔑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會說大明的官話,我也就單刀直入了?!?br/>
“你的手下已經(jīng)有人到了錢塘縣附近了?!标懬袈N起了二郎腿,“我需要你找到他,們?!?br/>
又是想問自己情報的事情,松浦崎揚起了頭,拒絕回答,自己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好久了,早就和他們沒有聯(lián)系了,就算自己知道如何聯(lián)系他們,也絕對不會去聯(lián)系的。
“我不是要你幫我抓他們,我需要你找到他們,然后幫我殺了錢塘縣的難民?!?br/>
松浦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陸千戶,等他確認了陸千戶說得不是假話,便有蹩腳的大明官話說道,“你說什么?”
“你沒有聽錯,我要你幫我殺了錢塘縣的難民?!标懬粽酒鹕碜樱持挚粗善制?,“他們因為倭寇的劫掠背井離鄉(xiāng),許仙收留了他們,但是他們是哥隱患?!?br/>
“我放了你,你幫我殺了難民,這個交易如何?”
松浦崎并沒有像陸千戶所預(yù)料的那樣,干脆的一口答應(yīng),在他看來,陸千戶的條件,是個陷阱。
見松浦崎搖頭,陸千戶皺起了眉頭,“為什么不答應(yīng),這個交易對你十分的有利?!?br/>
松浦崎聞言一臉的好笑,“我在大明的時間不短,我也悟出了一些道理,在大明,我可以和最不守信用的百姓做交易,但是我不會和任何一個官員做交易?!?br/>
“你們百姓是良善的,但是官員是卑鄙無恥的?!彼善制閳远ǖ恼f道,“我是不會和你們做交易的。”
松浦崎說得是他的真實感受,也是整個日本的真實感受。
盡管倭寇在大明的東南肆虐的很厲害,但是日本仍然不敢惹怒這個龐然大物,日本曾經(jīng)暗自盼望大明腐朽的官僚系統(tǒng)會讓這個帝國慢慢自己瓦解,但是他們一次次的失望。
因為錦衣衛(wèi)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這一現(xiàn)象的發(fā)生,并且效果非常的明顯。
盡管貪官還是處處存在,但是沒有人做的過分。
日本對于大明的外交從來沒有成功過,所以倭寇才肆虐。
陸千戶聞言嗤笑一聲,“我們的官員之所以讓你們認為是卑鄙無恥的,就是因為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的打交道的機會。”
說完陸千戶語氣一轉(zhuǎn),“不過這次交易,是我私人和你進行的一次交易,如果你完成的好,我就會上奏疏,請求開海禁,怎么樣?”
“開海禁?”松浦崎有些不相信,海禁是大明皇帝親自的命令,區(qū)區(qū)一個陸千戶怎么可能撼動。
“我的義父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我的話,非常的有分量。”陸千戶如此的夸自己一點都沒有臉紅,“想一想,如果真的開了海禁,那你就是日本的大英雄。是松浦家族的大英雄。”
陸千戶難得露出了笑容,他在努力的勸說松浦崎答應(yīng)這個交易,因為他越發(fā)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交易對自己來說非常的安全,誰會相信一個堂堂的錦衣衛(wèi)千戶會和骯臟不堪的倭寇有交易呢?!
通過陸千戶不停的誘惑和規(guī)勸,僅僅有些小聰明的松浦崎哪里能忍住陸千戶的口吐蓮花,便答應(yīng)了這場交易。
陸千戶頓時渾身輕松,這樣一來,自己撇清了關(guān)系,而難民們,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也鏟除了,至于松浦崎與那一伙倭寇,頂了天也不過就是幾十人的隊伍,錢塘有二百人的錦衣衛(wèi),還有不少的捕快和衙役,松浦崎能起多大的浪?!
說不定替自己辦完了事情就被許仙抓起來就地正法了……對了還要考慮一件事情,萬一松浦崎還沒有殺了難民就被錦衣衛(wèi)抓起來了怎么辦?
這個是個大問題,看來自己還是不能立即離開錢塘,怎么都要等到確認了難民都死光才是。
陸千戶干脆的放了松浦崎,他給了松浦崎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在雷峰塔的后山見面,兩個人也商議好了標(biāo)記,以此來確定位置。
松浦崎頭發(fā)散亂,看不出月代頭的模樣,衣衫襤褸懷里揣著陸千戶給的銀子,走在錢塘的街道上。
百姓們都以為是乞丐,紛紛避讓,松浦崎眼中一開始尚有憤怒和輕蔑,到了后來,全部都變成了貪婪。
原來這個錢塘,如此的繁華?。?br/>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松浦崎腦中漸漸發(fā)酵,越發(fā)的不可收拾。
三天時間不光是給松浦崎去召集人手,也是給陸千戶做準(zhǔn)備。
陸千戶出了房間,走到法海休息的房間,推門而進。
法海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他已經(jīng)醒了,看見陸千戶的臉,勉強的笑了笑,“大人,好久不見?!?br/>
陸千戶看著法海,眼睛都在放光,“怎么從雷峰塔出發(fā)繞過城墻到達難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