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買兒童衣服?”男人逼問,深邃懾人的黑眸,壓抑著幾分洶涌的情緒。
在男人這種強(qiáng)勁的魄力下,慕然心慌,快要窒息。
她緊繃著臉,不能讓自己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異樣的神情。
深深呼吸著,努力讓自己心情平復(fù)下來,她勾唇,媚笑:“顧總,我買什么東西,和你好像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
“回答我!”顧南琛面無表情,挑起她的臉,“為什么買兒童衣服?”
心里,有那么一個(gè)念頭升起。
顧南琛的心,也是亂糟糟的。
兒童衣服……
六年了,他的太太難道……
慕然怒了,擰著眉揮開他的手,咬牙切齒的吼道:“舅舅的一個(gè)朋友讓我給她孩子帶幾套衣服怎么了?”
顧南琛冷笑:“朋友?那老頭的朋友我都認(rèn)識,你倒是說說,誰家的孩子,我還能給你出點(diǎn)意見?!?br/>
“我已經(jīng)買了,誰家的孩子,和你無關(guān)!”慕然搶過送貨單,攥在手中,轉(zhuǎn)身就走。
她不能再面對顧南琛,否則她遲早會亂了陣腳。
手機(jī),在這一刻響了起來。
慕然垂眸一看,是閆磊的電話。
她目光瞥向顧南琛,見那男人長腿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后,沒有離開的意思。
慕然咬牙,將聽筒聲音關(guān)小,接通后,拔腿就跑。
電話那端,傳來閆磊的聲音,還夾雜著小奶包喊著媽咪的聲音:“你在哪兒?寶貝們喊著想……”
“阿磊,你帶著寶貝們躲在家里別走!”慕然壓低嗓音,急切道,“他來了!”
話音剛落,慕然的手臂,便被男人給扯?。骸邦櫮翔?!你他媽到底要做什么!”
他強(qiáng)迫的奪走了她的手機(jī),看了眼,通話中的名字,剛要接聽,那邊就掛斷了。
顧南琛眉眼一瞇,隱隱有幾分奇怪。
依照閆磊的性格而言,如果知道是他在的話,閆磊必定會與他通話,確保他無法對慕然做出什么事情,而不會……
急切的掛斷電話,像是在掩飾什么?
“還給我!”慕然奪回手機(jī),緊緊地攥在手中,面色蒼白一片,“你現(xiàn)在給我滾出魏家!這里不歡迎你!”
顧南琛微垂眼簾,深沉的眼眸,深不見底,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情緒:“我來這,并不是找你?!?br/>
慕然一怔,啞然。
不是找她,難道是見外公?
他找外公做什么?
滿腹疑問的慕然,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越過她,直步往大廳的方向而去。
少許,她才反應(yīng)過來,忙抬腿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閆磊有沒有將小奶包們安撫好,只要不讓顧南琛碰上……那就沒問題了。
管家在大廳外,見到顧南琛,微微一怔;“顧總,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顧南琛勾起一抹溫潤有禮的笑容,哪還見之前半分的森冷戾氣:“我順路,特地過來看望老爺子?!?br/>
管家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大小姐,一時(shí)間有些拿不準(zhǔn)注意。
老爺子正在大廳等著小奶包們換好衣服出來,聽到門口動(dòng)靜,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過來:“怎么了?送個(gè)單子這么久……”
“顧總?”
老爺子目光落在了門口站得筆直的男人。
顧南琛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迎上去,禮貌的挽上老爺子的手臂,“魏老,順路過來打擾,還請見諒?!?br/>
“順路?顧總有什么工作,會順路魏家?”老爺子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兒。
魏家是音樂之家,公寓是建在清靜的林間,四周百里之外,都沒有其他人煙。
媽媽曾說過,想演奏出最純粹的音樂,就是要貼近大自然,洗滌心靈。
也因此,四周沒有什么公司工廠,顧南琛這順的是什么路?
顧南琛臉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窘迫,依舊噙著淡淡地笑意;“魏老心知肚明,我的工作……就在魏家?!?br/>
跟在身后的慕然腳步一個(gè)踉蹌,冷著一張小臉蹬男人的背。
這話,也太曖昧了吧?
工作,指的是她?
慕然壓著狂跳不已的心臟,偷偷地睨向內(nèi)廳,確認(rèn)沒有看到閆磊和小奶包們的身影。
她喘了口氣,只能期待,閆磊是聽懂了她剛剛的話,帶著小奶包們躲起來了。
“魏家恐怕……是沒有顧總想要的東西。”老爺子瞇起眼眸,老眼沒有絲毫的渾濁,而是透著一道精芒,“今日是我和外甥女團(tuán)聚的日子,顧總?cè)绻麤]什么事情的話……還請回吧。”
慕然暗自松了口氣,沖著老爺子眨了眨眼睛。
是的,就該讓顧南琛早點(diǎn)離開魏家,否則她的兩個(gè)小奶包……還怎么出來?
總不能一直躲在里屋吧?
小奶包們還不得哭著找她?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除了是來工作之外,還有一件事……”顧南琛自信的笑了笑,“一星期后有一場拍賣,據(jù)說有max的絕曲,我聽聞魏老最喜愛的音樂家便是max……”
max,是曾經(jīng)聞名世界的音樂教父,風(fēng)靡全球,只不過……如今已經(jīng)過世了。
而老爺子最為崇敬的音樂家,便是max。
用max的絕曲作為誘惑,不得不說,顧南琛真的一針見血,抓住了老爺子的軟肋。
慕然渾身的血液似是瞬間凝固,狠狠地咬緊牙關(guān)!
“外公!”瞥見老爺子面露難色,慕然生怕他真的應(yīng)了下來,立即開腔怒道,“外公,關(guān)于那場拍賣,我也接到了邀請函!”
老爺子回過神,干咳了聲:“咳咳……顧總,絕曲的事情,就不勞煩您費(fèi)心了?!?br/>
“哪里的話,不麻煩不麻煩。”顧南琛搖搖頭,目光又直勾勾的望向慕然,“慕小姐,我誠懇的邀請你成為我的女伴?!?br/>
“抱歉顧總,我已經(jīng)有男伴了?!蹦饺槐荛_他灼灼的視線,細(xì)眉輕蹙。
他明明聽明白了老爺子話中的意思,卻非得故意裝傻。
他……執(zhí)意留在魏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想到這,慕然的心跳更快了。
小手也禁不住的抖了起來。
“丫頭,你先去樓上陪陪你外婆,別總讓閆磊照顧外婆,我和顧總說幾句話。”老爺子朝慕然揮了揮手。
慕然聽懂老爺子的意思,忙點(diǎn)頭,急匆匆的跑進(jìn)了內(nèi)廳。
她跑的匆匆忙忙,心臟提在了嗓子眼上,害怕顧南琛會追上來。
跑了幾步,慕然偷偷回頭,見男人還坐在外公旁邊,一動(dòng)沒動(dòng)。
她拍拍胸脯,放心的朝外婆的房間走去。
剛一到門口,聽到小奶包們嘟嚷不斷的小嗓子;“閆閆,為什么媽咪還不來呢,媽咪是不是不要寶寶了捏?”
然后,那脆生生的聲音,又委委屈屈的道:“葛葛,媽咪不要我們了,怎么辦?”
“媽咪不會不要我們?!毙≌V定的說,“姐姐,你裝的很不像,媽咪聽到這句話會很傷心的。”
“可是媽咪把寶寶扔在這里,寶寶也很傷心很傷心吖!”小丫頭嘟著嘴巴,撒著嬌。
“媽咪怎么舍得丟了你們呢?!遍Z磊無奈的望著臉上沒有一絲傷心的二寶,捏了捏她的小臉,“閆閆不是還在這里陪你們?”
“那就是媽咪是把你和我們都丟了!”小丫頭死咬著不放,說出自己的目的,“一會兒咱們就可以向媽咪騙糖糖吃!”
慕然抹汗,小寶貝,為了糖糖你也是蠻拼的……
慕然在門外,輕咳了下,里面立即沒了聲音。
她推門走進(jìn)去,就見一團(tuán)藍(lán)藍(lán)的小奶團(tuán)子,和一團(tuán)粉粉的小奶團(tuán)子撲了過來。
二寶抱住媽咪的腿腿,嗷嗷叫道:“媽咪,二寶好想你!”
臭丫頭,現(xiàn)在知道拍馬屁了。
慕然捏了把她的小鼻子,走進(jìn)臥室內(nèi):“外婆,小奶包們沒給你惹麻煩吧?”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親手給小奶包們疊著衣服,視線時(shí)不時(shí)的掃過小奶包,滿滿的疼愛:“沒有沒有,寶貝們都非常乖,非常乖?!?br/>
閆磊迎上來,接過慕然懷里的二寶:“走了?”
“還沒?!蹦饺灰б麓剑趯氊悅兠媲安缓枚嗾f,只是簡單的說了句,“有點(diǎn)麻煩,看樣子一時(shí)半會是不會走了。”
“那……”
閆磊的話還未出口,手指就被一只白乎乎的小手抓?。骸伴Z閆,我想尿尿?!?br/>
閆磊的話被哽在了喉嚨,只得低下頭,望著腿邊的小不點(diǎn)兒。
“閆閆帶你去。”他彎腰,準(zhǔn)備抱大寶。
大寶別扭的提著褲子,移開了小身子,俊俊的小臉滿是認(rèn)真:“我長大了,可以一個(gè)人尿尿?!?br/>
“不可以!”慕然心口一窒,想到顧南琛還在外面,她怎么也不能讓大寶單獨(dú)離開,“外婆房間有……”
“不能在外婆的房間?!毙≌珵殡y的看了眼老太太的浴室,“我去剛剛洗澡澡的地方尿尿就好了,我記得路?!?br/>
慕然剛想開口,閆磊已拉住了她;“就讓他去吧,小奶包洗澡的地方在內(nèi)廳,不遠(yuǎn)。小奶包聰明著呢,沒記住路,也知道問女傭?!?br/>
慕然遲疑了一會,才點(diǎn)頭,讓小奶包去。
千叮囑萬叮囑小奶包,一定不能靠近前廳。
小奶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慕然立即讓管家也跟過去。
只要小奶包不去前廳,就不會碰到顧南琛。
慕然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能看到顧南琛,就自己先亂了陣腳。
如果顧南琛執(zhí)意留在魏家的話……
她只能讓閆磊先帶著小奶包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