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各憑所能破解了宇文家的惑心術(shù),隨后他們便是針尖對麥芒。
那徐家之人剛才一次爆發(fā),身上的一層火甲再也不復(fù)存在,只見他一臉肉疼的伸手在懷里一模,手中竟再次多出了一枚玉簡。
陳蠻看的清楚,剛才此人便是捏碎了這樣一枚玉簡,之后才實(shí)力大增,身上也多出了那一層火甲,這一次是萬萬不能讓他有機(jī)會得逞。
下一刻陳蠻便展現(xiàn)出自己雷厲風(fēng)行的一面,擺了個看似隨意的架勢,隨即身體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去。
他卻不是撲向那徐家之人,而是撲向之前被南明離火灼傷,現(xiàn)在退到一邊的宇文家人。
這一瞬間,在外人看來陳蠻不再是那個身體有些孱弱的少年,而是化身一頭猛虎,不論徐家還是宇文家的人,都仿佛真真切切的看到一頭白虎蓄勢待發(fā)。
“形意十二形拳,虎撲!”
陳蠻使出的正是他最拿手的形意拳,一個猛虎撲食沖向那手抱琵琶的宇文家扈從,直接將他推向一條直線上的徐家扈從。
兩人相撞時,一枚玉簡一件琵琶皆是脫手落地,而陳蠻卻不肯罷休,身子一轉(zhuǎn)腳尖一踩,又是一個撲食沖向二人。
那徐家人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宇文家扈從,“讓開,別擋著老子!”
起身之后他便發(fā)現(xiàn),陳蠻已經(jīng)近在眼前,雖然沒了火甲的他只剩下引氣三品的修為,但面對一個區(qū)區(qū)聚靈巔峰,此人還自認(rèn)是綽綽有余。
只見其拳頭上升起一團(tuán)綠色冥火,勢如破竹般直接轟向陳蠻,而陳蠻的選擇也是硬碰硬,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金絲手套下那神秘的青芒再次亮起,陳蠻身子一躍大吼一聲,“鍛造錘!”
兩拳相撞,僵持了那么片刻時間,隨后只見一股強(qiáng)烈的風(fēng)暴自陳蠻右拳中衍生,呼吸之間將徐家扈從手上的火甲給打散。
然而陳蠻那一招鍛造錘幾乎才用了三分力,剛才能破了對方手上的火甲,其實(shí)大多是玄武鱗甲相生相克的功勞。
宇文家的惑心術(shù)不簡單是沒錯,但宇文家素來過于仰仗這門秘法,族人一個個近戰(zhàn)都是雞肋,若是那宇文三老可能還有些別的手段,但尋常扈從就算了。
所以自打破了惑心術(shù),那在旁觀戰(zhàn)的宇文家扈從就不被陳蠻放在眼里。
待陳蠻身形落地之時,徐家人手上的火甲已經(jīng)徹底被他擊潰,此刻面對他這鍛造錘的,只是一只赤手空拳。
腳底板實(shí)打?qū)嵉牟仍诘厣蠒r,陳蠻便是一個躋身接連前進(jìn)三步,硬生生將那徐家人伸直的手臂給壓迫的彎曲如弓。
到現(xiàn)在他才算是用上了鍛造錘剩下的那幾分力,只聽徐家之人慘叫一聲,身子便是被陳蠻生生的砸飛出去。
雖然陳蠻現(xiàn)在還只是聚靈期六品的修為,但他有自身的玄門體魄,再加上絲毫不遜色于徐家秘法的鍛造錘,打一個引氣三品的也不是不可能。
宇文家的人從哪里得知這么多,他只見到一個聚靈期的一拳撂翻一個引氣期的,這個不爭的事實(shí)擺在眼前,足以令很多人顛覆自己的世界觀。
那位硬是挨了陳蠻一記鍛造錘的可憐人兒,此時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勇氣,只是坐在地上,捂著已經(jīng)麻木了的右臂死死盯著陳蠻。
看他那恨不得生吃陳蠻肉痛飲陳蠻血的架勢,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陳蠻早就死的徹徹底底尸骨無存了。
陳蠻目光挑釁的看著對方,腳下動作輕微的慢慢逼近,嘴上還不屑的説道:“站起來繼續(xù)打啊,你們徐家不是人才輩出嗎?”
面對陳蠻的挑釁那人只是面目猙獰無動于衷,只是他悄悄背在身后的左手上,卻不知怎的多出了一枚玉簡。
就在這廝要發(fā)力捏碎玉簡時,身后卻忽然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流光劃破虛空,直接從其后心將他胸膛洞穿。
劍丸飛到陳蠻平攤的掌心上,陳蠻看著對面那怨恨的眼神嗤笑一聲,“在你后面停了那么久都沒發(fā)現(xiàn),還敢説自己的高手,哼,狗屁高手?!?br/>
徐家的人這輩子是沒機(jī)會反駁陳蠻了,他直到趴在地上時,眼神里都是充滿怨恨,表情也都是一臉不甘,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塊玉簡。
宇文家的人收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腳下微微后退幾步,好像隨時準(zhǔn)備著只要陳蠻對自己動手,馬上就能脫身似的。
此刻何蠻子也一拳轟在那劉家之人的胸膛上,還不待對手倒地,就又是一腳踢起,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在那人胸口處留下一個鞋印子。
撲通!
一聲悶響之后,那劉家之人竟然跪在何蠻子面前,一手捂著自己胸口一手顫顫巍巍指著何蠻子,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噴出一口鮮血。
終于那人再也支撐不住,臨了連一句遺言都沒能交代清楚就倒在地上。
何蠻子伸手召回了在他四周盤旋飛舞的一對寶珠,隨即扭頭朝陳蠻呵呵一笑,“大哥,遠(yuǎn)古八族也沒啥了不起的?!?br/>
陳蠻也呵呵一笑diǎn了diǎn頭,兄弟二人無需多言,極有默契的走向那宇文家的人。
那人見機(jī)不妙轉(zhuǎn)身就要遁走,不成想何蠻子似乎早就料到他要避戰(zhàn),瞬間使出了不比陳蠻慢多少的虎撲攔在那人面前。
陳蠻從始至終都是閑庭信步,慢慢向宇文家那人走去,同時還開口説道:“宇文家來我煉器宗不曾濫殺無辜,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取你性命?!?br/>
對方聽説自己性命無憂,頓時松懈了許多。
“不過”
陳蠻又開口吐出兩個字,好像有意要吊他的胃口似的,接下來的話卻不急著説了,而是走到那人對面,宇文家的人馬上-將心提到嗓子眼上。
“不過我剛才與人打斗時你確實(shí)要對我不利,宇文家的惑心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我險些就栽在你手上了。”
“你們兩兄弟都不是人,都是怪胎!”宇文家那人頭也不回的説道,隨即又補(bǔ)充一句,“你想怎么樣?”
“哈哈哈哈,怪胎就怪胎,把你身上所有靈石全拿出來,還有,除了本命法寶以外,要是還有其他法寶也都給我留下。”
陳蠻仰天大笑一聲,突然想到了昔年在清涼山上與一幫酒肉兄弟攔路剪徑的事,想不到如今踏入仙途了,還是要重拾自己的老本行。
“?。磕阏h什么?”
那宇文家的人也想不到,前一刻自己眼里真正深藏不漏的高手,轉(zhuǎn)眼竟干上了如此強(qiáng)盜行徑,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蠻。
“我説,你身上除了衣服跟琵琶,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聽清楚了嗎?”陳蠻再一字一句的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
現(xiàn)在的陳蠻怎么看都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強(qiáng)盜,比那市井街頭的地痞無賴能強(qiáng)上那么一diǎn,卻是沒有半分仙風(fēng)道骨的。
最終那人還是在陳蠻與何蠻子的攜手幫助下,才清空了一身的財(cái)物,六塊中品靈石,下品靈石卻只有兩塊,不愧是大家族的,豈是一個財(cái)大氣粗了得。
唯一讓陳蠻有些不滿的,這人身上除了那件琵琶就再沒什么別的法寶。
他現(xiàn)在知道了本命法寶對宇文家族人的重要性,可不想再像上次巧取豪奪幻音笛一樣,搶來一個自己用不成的東西,還平添許多麻煩。
將靈石收入自己囊中后,陳蠻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行了行了,走吧,回去告訴宇文浩然,幻音笛就先在我這保管,日后有緣再給他?!?br/>
那人聽后手里捏著自己那變xiǎo后的琵琶,就跟老書見著貓似的倉皇逃竄,生怕陳蠻改變了主意要搶他的本命法寶。
宇文家那人走后,陳蠻又從徐家和劉家二人身上翻出了不少物件,共計(jì)中品靈石二十,下品靈石三十八,玉簡兩塊,可還是沒有其他法寶。
這一日,陳蠻在八云山某處重操舊業(yè),并收獲不菲。
拿出了李昊天最后給他的那把釵子,陳蠻開始為自己束發(fā)及冠,看著釵子末端那枚玉珠上的晨字,陳蠻輕輕一笑。
他已經(jīng)在心里打定主意,見了素未謀面的李憶晨后,不論她是否要成為自己的道侶,自己都要代李昊天好生照顧她。
當(dāng)然,若是李憶晨樣貌生的不敢恭維,即便她愿意當(dāng)自己的道侶,陳蠻還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何蠻子看著陳蠻束發(fā)及冠的樣子,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像個文弱書生,于是何蠻子目光變的有些奇怪,笑容也有些不正常。
陳蠻見狀直言問道:“看啥?!?br/>
“沒啥?!?br/>
“沒啥你傻笑個啥?”
“沒事,真沒啥?!焙涡U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嘴上卻還是説著沒啥。
陳蠻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后又對何蠻子招了招手,“坐騎拿出來,上路?!?br/>
“去哪?”何蠻子有些不解,但還是第一時間將草泥馬放在地上。
陳蠻淡淡道出三個字便不再多説,“藏寶閣。”
他自然猜到如今藏寶閣肯定成為了幾大家族的眾矢之的,但那里面的東西都是他的,天賜不取反受其究。
陳蠻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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