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懷疑,許多的事就開始慢慢變得明朗起來。
顧云溪細(xì)細(xì)回想之前的四個世界,恍然發(fā)現(xiàn),除了第四個由組成的世界外,他的身邊似乎總會出現(xiàn)一個和陸仲性格非常相像的人。
目前看來這人似友非敵,而且還同愛人一樣,能夠完美的融入世界中卻不受排斥。
愛人到底是誰?他們之間又是什么關(guān)系?顧云溪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還無法確定,需要慢慢驗證。
思忖間,一眾人很快的進(jìn)了后堂,顧云溪拒絕了武林盟大夫看診的要求,開口要了個僻靜無人的別院自行療傷。
他心中裝著事,更想盡快的和驚天一道捋清楚幾個世界的線索,找出其中的可疑之處。
“唐盟主,勞煩了。”顧云溪扯開嘴角,微微一笑,一雙美目瞥向唐流風(fēng)。
唐流風(fēng)心中一震,面上一紅,緩聲說道,“風(fēng)公子不必拘束,叫在下的名字即可?!?br/>
接著,他便命人按照顧云溪的要求,迅速的整理出來一棟別院,恰好距他平日里處理事務(wù)的書房僅僅只有一墻之隔。
當(dāng)小廝過來請顧云溪移步別院時,唐流風(fēng)抬眼看向青年,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心虛。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把臉。
顧云溪勾著唇,似笑非笑的瞅了瞅唐流風(fēng),隨著小廝走了。
別院的房間中已備好了熱水和幾件干凈的衣服,顧云溪打發(fā)走了小廝,飛快的脫了身上臟污不堪的服飾,跨入了浴桶。
“驚天,出來吧。”
“噗通”一聲,一只黑色的貓型動物掉入了浴桶中,驚天的小肉爪按在顧云溪滲血的胸膛,自發(fā)的開始為它家主子再次調(diào)整身體數(shù)據(jù)。
“我沒事的?!鳖櫾葡兆◇@天的小爪子,彈了下它的頭,溫和的看著驚天眸子里面的心疼,心中溫?zé)帷?br/>
“唐流風(fēng),就是他,對嗎?”主仆兩個在水里稍微鬧騰了一下,顧云溪兩手舉著驚天問道。
吸收了上個世界的一半能量后,驚天對愛人靈魂的感知可謂隨心所欲,不受限制。
“是的?!斌@天舔了舔顧云溪的臉,接著歪了下頭,扔了一顆重磅炸彈道,“可是我在魔教就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的靈魂了。”
顧云溪一驚,拍了拍它的腦袋問道,“你是說,唐流風(fēng)幾日前就在魔教?”
可是,以唐流風(fēng)的為人來看,若他當(dāng)時身在魔教,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營救武林盟的人,不可能置他們于不顧。
“靈魂若隱若現(xiàn),若有若無。我不敢肯定,就沒給主人說。”驚天低著頭,一副生怕自己做錯了事的小模樣。
顧云溪撫摸著它,笑道,“無事。也可能只是你的錯覺罷了。”
如今知道有人能隨著他和愛人穿越世界,不管這人和愛人是什么關(guān)系,都說明,他們的行蹤不是隱秘的。
思及此處,顧云溪本來溫和的眉眼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
“盟主,陸閣主四人既已安全回到武林盟,攻打魔教之事刻不容緩,還請盟主下令號召盟中子弟?!?br/>
唐流風(fēng)捏著眉間,無奈的看向開口說話的長老,擺了擺手道,“不可?!?br/>
此時攻打魔教并非良機。
魔教成立不過十多年的就成了江湖上最大教派之一,雖是邪門歪道,勢力卻不容小覷。
這些年來,武林盟與魔教起過大大小小的沖突共計百余次,便面看來結(jié)果還算可觀,但也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盟主不必顧忌,我武林盟中絕無貪生怕死之輩。魔教橫行了十多年,就算全軍覆沒,我等也要鏟除他們!”
長老義憤填庸的站了起來。他恨魔教之徒入骨,若不是魔教之人,他本該兒孫承歡膝下,盡享天倫之樂。
“燕長老,”唐流風(fēng)嘆了口氣,徐聲解釋道,“魔教易守難攻,若是強攻,必得是個持久戰(zhàn),不說其他,單論糧草方面,武林盟如何承擔(dān)?”
燕長老握緊拳頭,默不出聲。
武林盟以維護(hù)江湖正義為己任,從不斂財,加上組成武林盟的都是清水至極的名門正派,盟中財政確實堪憂。
所謂“兵馬未動而糧草先行”,這是先決條件。
武林盟不說一貧如洗,倒也差不了多少。
而魔教卻不同,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光是搜刮來的財產(chǎn)就不計其數(shù)。
“攻打魔教的事在下自有主張,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碧屏黠L(fēng)揮了揮手,遣散了書房中的幾位長老。
他翻開桌上的文件,剛剛處理了兩個,就聽到門外的小廝稟告說,風(fēng)公子求見。
“請風(fēng)公子進(jìn)來?!碧屏黠L(fēng)執(zhí)筆的手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捏緊了手里的文件。
顧云溪施施然進(jìn)了書房,與唐流風(fēng)兩相對望。
他特意挑了件蓮青色的服飾換上,衣服有些寬大,不過倒是把原身身上的那股妖媚之氣壓下了不少。
“唐盟主,”顧云溪眉眼上挑,微微一笑的望著有些神思不屬的唐流風(fēng)率先開口道,“奕清前來是有事想與盟主相商。”
唐流風(fēng)目光呆呆的看著青年,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為何會一見到這人就心中激蕩不已。
“盟主?!鳖櫾葡娝桓便躲兜臉幼?,也不知回話,扯了扯嘴角,又喊了一聲。這才讓唐流風(fēng)回過神來。
“不知風(fēng)公子想與在下商討何事?”他以拳抵唇,干咳一聲,只覺耳朵滾燙。
顧云溪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見唐流風(fēng)此時已是滿臉通紅,便強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道,“是魔教的事?!?br/>
他本就長得美艷無雙,這副眉眼帶笑的模樣,更讓人看的心癢難耐。
唐流風(fēng)竟看得再次呆住了。
…………
魔教中,白奕年拿出百里長卿留給他的醫(yī)書,看了許久后才把書放到一邊。其實,他對賀啟天說了謊。
關(guān)于神醫(yī)谷秘藥,百里長卿并未教過他,只是寫進(jìn)了傳給他的醫(yī)書中。而這本書晦澀難懂,三年來,他不過只參透了其中的一二分。
可話既一出口,豈有反悔的道理。
他不敢想象若是賀啟天發(fā)現(xiàn)他撒了謊,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他為了賀啟天付出了這么多,還獻(xiàn)出了自己的身體,不能就此與他分道揚鑣。
他可以的,他是神醫(yī)谷的嫡傳弟子,天分無人能比,區(qū)區(qū)一個增長內(nèi)力的藥,他一定配的出來。
白奕年這樣安慰自己,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定了定神,方才開始專心致志的配起藥來。
兩天之后,白奕年終于出關(guān),神色的疲憊的將藥交到一直守在藥房外的侍從手中,獨自回了住處,休憩片刻。
“白公子,教主有言,請您三天內(nèi)交出配方。”就在他剛剛躺下之時,隨侍的小廝在外面高聲說道。
白奕年腦子里懵懵怔怔,本來配出秘藥的巨大喜悅瞬間消失不見。
他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得來的就只是賀啟天的一個命令而已,就算他深愛賀啟天,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白奕年慢慢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目光陰寒的看著小廝問道,“教主此時在做何事?”
小廝低垂著頭,小心翼翼的回道,“奴不知。教主只說,他晚些時候會過來看您?!?br/>
白奕年雖只是十五歲的少年,卻有豺狼般殘忍至極的秉性,他俯身捏起小廝清秀的臉,冷冷一笑。
小廝尖叫著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臉,粘稠的血液透過手指的縫隙落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窩。
“你現(xiàn)在可知教主在做何事了?”
痛苦萬狀的小廝嘶啞著聲音,顫抖回道,“在,在與文寵侍,行那事。求公子饒命!”
“閉嘴!”白奕年厲聲喝道,他對賀啟天是真心實意,賀啟天對他也當(dāng)如此才是。
想到這,白奕年低頭一笑,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
…………
唐流風(fēng)癡愣片刻,猛然他腦子里閃過的念頭的竟是把眼前的青年據(jù)為己有。
他已二十有一,前兩年武林盟中便已有人想為他牽線搭橋,讓他早日成家,不過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如今,他卻想成家了,和風(fēng)奕清一起。
顧云溪望著唐流風(fēng)看向他的那雙眼中閃爍著的勢在必得的光芒,心中絲毫沒有意外。就說不管世界資料上把他愛人描述成什么模樣,這個人對他的強烈占有欲總是不變的。
“風(fēng)公子,天色已晚,不如你我一道用了晚飯后再談?”唐流風(fēng)脫口而出的說道,他心頭劇跳,面上卻是不顯。
“一切聽唐盟主安排。”顧云溪抬眼看了看他,淺淺而笑,臉上帶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白皙細(xì)膩的皮膚猶如一塊羊脂璞玉般透明漂亮。
月色當(dāng)空,唐流風(fēng)特意選了武林盟中景色最為引人的亭子與顧云溪用了晚飯,而后才二人終于進(jìn)入了正題。
“奕清聽聞武林盟準(zhǔn)備攻入魔教?”顧云溪雙眸稍微瞥了瞥唐流風(fēng),直接看門見山的問道。
唐流風(fēng)點點頭,“的確有此想法。但是眼下卻是不能。”
他簡單說了下目前無法攻打魔教的前因后果,不由感慨道,“富商巨賈都對魔教深惡痛絕,可卻也不敢與魔教爭鋒相對,為我武林盟提供資金支持?!?br/>
“情有可原?!边€是第一次見到他男人為錢苦惱的模樣。
“魔教的人手段殘忍,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些商戶給了武林盟資金,只怕是立即就會派人將他們滿門屠殺殆盡,落得與白家一般無二的結(jié)局?!?br/>
顧云溪望著唐流風(fēng),語氣有些低落。
白家的血海深仇是原身心中的痛,每當(dāng)提起時心頭都有種抑郁難受之感,他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唐流風(fēng)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顧云溪的手,誠心實意的說道,“讓我來為你報了這仇?!?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