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炎亦墨的威脅,貝雨田沒有說什么。
一是他確實有這個實力,可以隨時殺了自己在乎的人。
二是出于醫(yī)者的身份,她要對手上經(jīng)手的病人負責(zé)。
貝雨田沉著冷靜地給謝靈羽診脈。
隨著時間的流逝,貝雨田的眉頭緊鎖,眼神也越來越深邃。
見她久久沒有任何動靜,炎亦墨漸漸失了耐心。
「你到底診斷出來沒有?」
貝雨田松開了手,沉吟片刻,方收起脈枕,緩緩起身,從容不迫道,「麻煩主家跟我細說一下尊夫人今日除了吃藥,還吃了什么。要事無巨細?!?br/>
聽到她的話,炎亦墨看了她良久,見她沒有絲毫心虛,眼神也沒有躲閃,對于剛才的想法,忽然有了絲不確定。
很快,炎亦墨就命金喜德招來近身服侍的丫鬟,將謝靈羽近幾日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只要是她能想到的,都要細細說。
一個時辰后。
貝雨田看著兩個丫鬟住了嘴,就讓她們離開了。
「這說也說了,你還沒有說,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臉色這般,還昏迷不醒?!?br/>
炎亦墨的語氣顯示著他的耐心已經(jīng)快要耗盡。
貝雨田索性也不再賣關(guān)子,直言道,
「實不相瞞,尊夫人這般,不是因為病情,而是中毒了,且中的不只一種毒。」
「中毒?」
聽到這個結(jié)果,炎亦墨很是驚訝地喊了出來,
「誰人這么大膽,敢對她下毒。你能否解了她體內(nèi)的毒?」
對于炎亦墨的反應(yīng),貝雨田倒沒有絲毫意外,畢竟他是個很聰明的人,總是能最先找到關(guān)鍵之處。
眼下,府上的人很多。丫鬟雖然近身服侍謝靈羽,但是總有看不到的時候。
這時候,還是中毒之人醒來是關(guān)鍵。
「能?!关愑晏锝o了他肯定回答,「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畢竟這兩種毒,都很霸道,且一種解藥沒辦法同時解兩種毒?!?br/>
「好,你要多久?」
貝雨田回頭看了看謝靈羽,然后結(jié)合她剛才所診到的脈象,想了想才回他,
「我需要三日的時間?!?br/>
炎亦墨點頭,眼神卻依然冰冷,「好,我給你三日時間。如果三日后你依然沒有醫(yī)治好她,后果,也就不用我說了吧?!?br/>
他的面容依舊冰冷,但是了解他的貝雨田還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他的態(tài)度比剛才好了一點,最起碼,現(xiàn)在的他,暫時沒有了殺心。
「好,我好需要查看一下尊夫人的身上,還請主家回避一下?!?br/>
炎亦墨很是聽話地抬腳欲要離開這個房間。
貝雨田站在床邊目送他出去。
不想看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下來,身子頓了下,轉(zhuǎn)身看著她,有些遲疑問出口,
「那日你說你叫貝雨田?」
貝雨田微微偏頭,隨即點頭算是回答。
「可是從宜中城來的貝雨田?」
聽到他提到宜中城,貝雨田不由得挑挑眉,「正是。主家認識我?」
貝雨田笑著看他。
其實早在她在這所宅院剛見到炎亦墨時,就想到有可能被他認出。畢竟他可是因為她,下了兩道奏折的。
憑他的記憶力,認出她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認出又能怎么樣呢?
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隱瞞他皇帝的身份出現(xiàn)在這里的。如果他說認識,那就說明他打算自爆身份。
可如果自爆身份,那他堂堂一國之君在外面私養(yǎng)女人,也會被他人知道,到
時,整個皇城甚至血炎帝國都會知道。
那他這皇位,還能不能坐得安穩(wěn)?
炎亦墨看著她泰然自若,眼神有些恍惚,隨即便搖頭,「我怎么可能認識貝郎中。只是感覺貝郎中的名字起得不錯?!?br/>
說完,炎亦墨沒有給貝雨田再開口的機會,直接離開了房間。
看他出去,貝雨田嘴角的笑意隨即便消失不見。
此刻她緊抿嘴唇,表情凜凜,好似剛才笑的并不是她。
貝雨田重新走到床畔,干脆利落地從藥箱里拿出銀針布包,從里面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然后用藥箱里自備的高度酒擦拭了下,這才執(zhí)起謝靈羽的纖纖玉手,將她的手翻轉(zhuǎn),手心朝上,對著她的中指扎了下去。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指尖,直到看到指尖有血珠冒出,急忙手了銀針,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湊近她的指尖,將冒出的血珠悉數(shù)收進小瓷瓶中。
等她的指尖不再冒血,這才將瓷瓶堵上,然后將她的指尖用高度酒擦拭干凈,放了回去。
看著依然緊閉雙眼的謝靈羽,貝雨田收拾好自己的藥箱,也出了房間。
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就看到等在門外的炎亦墨。
見她出來,炎亦墨眼睛瞇了瞇,垂下的眼簾,掃了眼她背在身后的藥箱,「要回去了?」
貝雨田點頭,「我需要一個特定的環(huán)境,方能最快速度地研制出解藥?!?br/>
炎亦墨點頭,對她說的話,沒有絲毫起疑。
畢竟憑借他的身份,想要找到她,是很容易的。
「金喜德,讓馬車送她回醫(yī)館去。」
金喜德急忙領(lǐng)命而去。炎亦墨則再次進了房間。
貝雨田乘坐馬車,剛到醫(yī)館,就看到李竟還有掌柜以及幾個小伙計守在門外。
看她完好無損地回來,李竟松了口氣。不過,不等貝雨田說什么,就見他以極快的速度轉(zhuǎn)身進了醫(yī)館,那速度,快到只留下些許殘影。
掌柜哪里顧得上李竟,急忙迎了上來,看著貝雨田就是一陣噓寒問暖。
幾個小伙計也笑著述說著他們的關(guān)心。
這么幾日的相處,貝雨田知道他們是真的擔(dān)心了,遂笑著安慰他們幾句,然后被他們簇擁著,進了醫(yī)館。
「那戶人家有沒有為難你?」
剛站定,貝雨田就看到一雙大手撥開面前的掌柜和小伙計,接著就看到那雙手的主人,此刻正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看著炎辰,貝雨田想到炎亦墨的威脅,怕他再沖動去找炎亦墨,遂搖頭,「沒有?!?br/>
聽到她的答案,炎辰不但沒有松口氣,反倒眉頭越皺越緊。
顧不上眾人在場,炎辰抓住貝雨田的手,就將她拽出人群,快速向后房走去。
見狀,李竟急忙揮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各忙各的去。
貝雨田感覺到他的手勁很大,抓得她手腕都有些紅了,但是并沒有急著掙脫,直到了后房,炎辰才松開她的手。
「你跟我說實話,那戶人家的主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