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還請公子賜教,計
第294章 還請公子賜教,計
云傾挽轉(zhuǎn)入屋里,瞅了一眼桌上,笑,“殿下是在忙迎接使臣的事情?”
“是啊,此次本殿剛剛復朝,群臣力諫,父皇有意,推脫不得,”司徒瑾嘆息,招呼云傾挽坐下來,親手幫她斟茶,“公子難得有空過來,本殿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閑,不管那事兒了?!?br/>
云傾挽接過茶盞,笑了一聲,“實不相瞞,本公子今日,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殿下這閑,怕是要偷不成了。”
“哦?”司徒瑾聞言一愣,“公子是為了這個過來的?可是父皇的的意思?”
司徒瑾只知道皇帝對容卿極為信任,并不知此事只和霆王有關(guān)。
云傾挽搖頭笑道,“我可不敢打著陛下的幌子招搖撞騙?!?br/>
她放下茶盞,正色道,“今日來東宮,是本公子自己的意思。
陛下讓殿下去迎接使臣,確保壽宴萬無一失,這一點本公子理解,但是本公子覺得,陛下此舉并不是想把殿下往火坑里推。
有些事情陛下不知道,本公子也不好提起。
但是,此次的使臣卻不是殿下能迎接的,你若接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到時候,傷的不光是殿下,還有陛下。”
司徒瑾聞言面色一沉,蹙眉道,“公子是說,此次進入楚都的使臣有問題?”
“兵符的事情,想必殿下是知道的?!痹苾A挽看了一眼桌上的來自各國的文書,話鋒一轉(zhuǎn),道,“多年前,殿下曾經(jīng)被困敵營,差點把命交待出去。不知殿下可還記得此事?”
“自然是記得的,”司徒瑾眼底呈現(xiàn)回憶的神采,“當年的事情,本殿沒齒難忘。
那一次,若不是霆王舍命相救,哪兒還有如今的本殿?當時兇險,如今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那殿下可知,當年殿下為何會陷入如此困境?”云傾挽沒有直接說使臣的事情,而是采取了迂回之術(shù)。
她畢竟不是朝堂中人,對于朝堂之事干涉的太過直接容易引起懷疑。
即便司徒瑾為人寬厚,她也還是不敢太冒險。
司徒瑾回想當年,嗓音染上些許悲痛,道,“當年,斥候當中出了奸細,謊報軍情,導致本殿判斷失誤,孤軍深i入,所以才腹背受敵,被陳i軍擒獲……”
說到這里,他不由有些驚訝的看向云傾挽,“只是,公子此時提起這事兒,可是與使臣有關(guān)?”
云傾挽點點頭,“沒錯,當年的事情太子殿下雖然是親身經(jīng)歷,但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年和陳國那一戰(zhàn),我大楚的確出了奸細,但卻不是斥候,而是朝中之人和陳國勾結(jié),故意將太子殿下送i入虎口,以此達到排除異己謀取私利的目的?!?br/>
云傾挽說到此處,司徒瑾難免驚訝,“這……不知公子從何得到的消息?”
云傾挽嘴角勾了勾,笑,“前些日子,本公子因為去相府出診,獲取了一大筆診金。
這筆診金遠非丞相能夠擁有,本公子覺得好奇,就叫人去查了查這些黃金的來源。
不巧的是,其中有十五萬兩黃金竟然是從陳國運出來的,時間上,也正好和太子殿下被困吻合。
不光如此,本公子還得到了丞相和陳國的往來書信。”
云傾挽一邊說,一邊看向司徒瑾,道,“這些證據(jù),本公子都會交給陛下,所以殿下不用懷疑其中真假。
如今,霆王打算在皇上壽宴之上將兵符上交,可想要兵符的人,卻并非陛下一人?!?br/>
司徒瑾聞言連連點頭,面色越發(fā)的沉重,“我大楚的兵符是元武大帝留下的。
元武大帝作為大楚的開國皇帝,奠定了如今的楚國版圖,也凝聚著我國的民心和軍心。
這兵符,對于我大楚子民而言,可不光是能夠調(diào)兵遣將那么簡單,還象征著我大楚的民族之魂。
若是遺失,會引發(fā)軍心不穩(wěn),民心渙散。
而這,正是四周鄰邦想要看到的。
所以,這些使臣名為給父皇賀壽,實則前來搶奪兵符也是有的。
還有明王府……丞相這些年和他親近,他陷害本殿,無非就是為了司徒明謀劃。
司徒明因為母妃是別國的公主,再加上非長非嫡,所以和皇位繼承無緣。
想要奪取皇位,唯有手握兵符……
所以……”
說到這里,司徒瑾驀地明白過來了云傾挽的意思,他抬頭看向她,震驚道,“公子的意思是,這些使臣可能和明王府勾結(jié)謀奪兵符?”
“殿下想明白就好?!痹苾A挽覺得時機已經(jīng)成熟,開門見山道,“我們假設司徒明和使臣勾結(jié),把人安插在使臣當中,以使臣的名義盜取兵符。
那么,一旦司徒明成功,太子殿下和皇上必將處于危機當中。
一旦他失敗了,陛下徹查下來,那么負責迎接使臣的太子殿下就首當其沖。
到時候,陛下沒抓到真兇,卻要提前損失了殿下。
殿下眼下若是接了這差事,那么,無論司徒明功與否,他都能夠達到自保和排除異己的目的——
若沒問題,他得到兵符,發(fā)動政變奪宮,無能能擋。
若有問題,前面有殿下作為替罪羊,他就會很安全?!?br/>
云傾挽這一番話,說的司徒瑾和文欽兩人的面色大變,文欽緊張道,“可是公子,我家殿下已經(jīng)領(lǐng)了命,這怕是已經(jīng)著了二殿下的道兒……
今兒個早朝,率先提出叫殿下迎接使臣的,就是二殿下一黨。
后來,二殿下也舉薦了太子殿下,原來竟是不安好心!
眼下可怎么辦啊!”
司徒瑾也正愁這事兒,但想到容卿既然來了,就肯定有辦法,所以立即抱拳,誠懇道,“還請公子賜教!”
“眼下,唯有一計?!痹苾A挽笑了笑,扭頭看向文欽,“文欽,明王府送進來的人,東宮還有多少?誰最容易接近太子殿下?”
文欽一愣,看向司徒瑾,有些猶豫的道,“殿下……”
“你去,把名單拿給容公子看!”司徒瑾知道文欽在擔心什么,可容卿曾救他性命,如今又為他奔走,他要是還藏著掖著的,就說不過去了。
文欽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了一張紙遞給云傾挽。
云傾挽掃了一眼,招呼文欽湊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文欽聞言一喜,轉(zhuǎn)身快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