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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推移一個周,當尼扎隨著博爾巴侯爵,安西爵士揚帆起航的時候,張凡生三人正站在諾德第一雄關――艾爾布克城那令人驚悚的大門前。
那是一座令人絕望的漆黑之城
生鐵和青銅混雜著澆筑在城墻中間,杜絕了投石機毀壞城墻的可能,就連城門,也是無數(shù)維吉亞人的尸骨和生鐵融成的絕望之壁,鐵質(zhì)的門上具是尚未融化的骨頭與被燒灼的鐵疙瘩,起起伏伏中還有附加上去的銅釘,鉚死的木條,漆黑深邃的門洞就像那巨獸張開的大口,恐怖,漆黑。
過往的商旅們視若平常般的在十數(shù)米的甬道里穿行著,好似沒有看見這些令人不安的,詭異的鐵門。
林雅爾心里一顫,微微伸出了手。
張凡生手心一熱,回頭去看,林雅爾那一副驚悚的表情讓他心里也打著突,可他也不得不對她擠出一絲微笑:“沒事的,這些都不過以前的尸體罷了,有戰(zhàn)爭就會有死亡,走吧。”
林雅爾緊了緊手:“可是人家就是害怕啊”
張凡生啞然:“人死一捧灰,你還是學法醫(yī)的,怕啥?”
德賽維微微鄒了鄒眉,當先邁出了腳,再看向那三米高的大門上遍布的尸骨,忍不住也有些小腿打顫。張凡生笑了笑,拉著林雅爾緊走兩步,伸手握住了德賽維的手,德賽維眉毛一顫,卻也沒有多說什么,三人就這么肩并肩的往前走去。
呵小妮子,害怕還不敢說
張凡生嘴角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卻也不說破這青春期女孩子的叛逆小心思,甬道里投射而來的陰影卻是很好的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三人就這么默默地隨著人流在其中穿行。
“詹森”
張凡生抬眼看去,德賽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足尖,就好像剛才的那聲輕呼并不是她發(fā)出來的。
“怎么了?”
德賽維頓了頓腳步,向他靠了靠。
“我也怕”
張凡生苦笑,伸手一拉,就把她也拉到懷里,三人就這么相互摟著,慢慢的在這陰影里彳亍。
一個士兵朝他揮了揮手:“嘿!走快點!別擋著路!”
三人緊走幾步,過了這漫長的甬道,昏暗的日光透過云層打下來,只那一剎那,三個人似乎都明白了點什么。
這輩子,或許沒法分開了吧?
漫長的沉默,各自有著內(nèi)心上不一樣的掙扎,有人在難過,有人在自責,有人在
“吶,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绷盅艩栠@么說道。
德賽維也點點頭:“是的,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br/>
張凡生抬頭四望,一間酒館就矗立在城門邊上,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孤獨與酒
“就這里吧?”
“嗯,好,林雅爾你呢?”
“我沒有意見?!?br/>
酒館二樓的房間里,三人相對而坐,門外冷冷清清的,并沒有什么人聲。
“你們是戀愛了,對么?”
張凡生抬起頭,看著德賽維的臉,卻不知道說些什么,他沒有資格去辯解,也不想去辯解。
他確實對林雅爾有了好感。
或許是不打不相識,或許是林雅爾和他同樣來自于地球,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純粹――你看不過眼我,我也對你百般挑剔。
到現(xiàn)在,他確實和林雅爾有了一些除了默契以外的東西。
德賽維粲然一笑:“什么時候開始的?”
林雅爾鼓起勇氣來,抬起頭,就像個帶辣味兒的川妹子一般的,直視著德賽維:“是我先開始的,時間是兩個半月前,那片森林?!?br/>
德賽維抬頭和她對視了一眼,卻被她目光里的那團火逼視得不敢對視:“安?,敻裆??為什么?”
林雅爾側(cè)頭看了一眼張凡生,那眼神里竟然有那么一股堅定:“因為那會兒他讓我滾。”
張凡生愕然,妹子你是個抖m吧!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叫我滾,但我知道他確實在為我好。”
張凡生繼而默然,確實,我叫你滾一個原因是因為你留著不僅沒什么用處,而且還容易受傷,死亡,甚至變成諾德人要挾我的人質(zhì),但我確實也挺討厭圣母婊的。
當然,兩人是聽不見張凡生內(nèi)心的吐槽的,德賽維只是靜靜的看著林雅爾,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林雅爾也似乎陷入了自己回憶般,開始一段莫名其妙的獨白。
“我和張凡生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你知道的吧,我們都對你說過這句話,但或許你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是什么,我們來自于一個高度發(fā)達的大陸,人人都有衣服穿,有食物吃,有遮風擋雨的屋子,每天只需要做一些很輕松的工作,就可以生活的很滋潤,但我們那個地方也很艱難。”
德賽維翹了翹眉毛:“我完全不知道你要說什么。”
“與卡拉迪亞大陸不同的地方是,我們那里沒有殺人,也沒有被殺,你能想象嘛?走在路上很難看見士兵,也見不到隨時挎著刀劍,盾牌,鎧甲,甚至長弓和弩的戰(zhàn)士,我們那里的社會很穩(wěn)定,很安全,老百姓不需要整天整天的在地里忙活農(nóng)事,我們很富有,卻也很貧窮?!?br/>
德賽維嗤笑一聲:“別告訴我你們是神靈,來自于另一個世界?!?br/>
張凡生苦笑:“我們確實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我們并不是神靈?!?br/>
德賽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么?”
張凡生拉住了她的手:“是的,我們真的來自于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我們來自于一個叫華國的國家,那個世界上,沒有神術,也沒有魔法,但老百姓生活非常豐富?!?br/>
德賽維遲疑道:“那你們能在天上飛么?”
張凡生和林雅爾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解釋。
“如果你是說在天上飛,那么有很多東西可以做到,比如熱氣球,單人飛行器,滑翔翼,滑翔衣,降落傘,飛機,甚至火箭,航天飛機,衛(wèi)星等等,甚至我們可以憑借太空技術去到另一個星球,或者說,另一個大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