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珠飛上天空,與寶劍斗在一處。寶劍鋒銳,竟占不了上風,這皆因珠子渾身所發(fā)之光,可抵擋亦能攻擊。抵擋時其光微弱,受得住千鈞重力,攻擊時光芒暴增,縱及不上驅魔寶劍,也相差不多。
天火珠是凝玉夫人物件,寧甫固然不愿寶劍遭損,珠子同樣不忍有何不測,看來今日之事多半難成,當下勉強提一口氣,朗聲道:“山水有相逢,寶劍,這就先跟我離開。”
驅魔劍擊退珠子,轉身飛回,寧甫伸手接住,將之重新插入劍鞘,沖著鐵牢喊道:“趙賢弟,請你耐心等待數(shù)日,寧甫到時再來相救足下?!?br/>
趙如仁粗重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出“大不了一死而已,又有何懼。寧大哥為小弟這般舍命,著實不值當?!?br/>
寧甫說道:“好好保重身體,莫要再說喪氣話,將來你我總還有見面之時?!?br/>
樸刀戴在一旁冷笑道:“想要一走了之?嘿嘿,看看我的寶珠答不答應?!彼^續(xù)催動珠子,向寧甫進行攻擊。寧甫不想拔劍互斗,于是使個喚云術,喚五彩云飛至,此云因身染多色,故名五彩,是寧甫苦練多年所得,有飛天入地之能,可日行萬里。他牙齒一咬,縱身躍上五彩云,欲行之際,寶珠飛來,放出光芒相射,寧甫一面揮出疾風阻擋,一面暗念咒語,催趕五彩云前行。寶珠之光發(fā)射一會兒,登時收斂,五彩云則趁機飛離府衙。
寧甫脫出險境,立即昏厥,直到了爪哇國邊境,才醒轉過來,這時飛離甚遠,待略覺平靜,再掉轉頭,馳向來路。他與凝玉相處時久,漸已到達心靈相通的地步,本打算請得凝玉前來,將寶珠收服,可百般念動互通心法,仍然無果,因此干脆停了心法,自家練起功來。練功之余,未免思量凝玉夫人,不知她近況如何,現(xiàn)在身處何方。
徂徠山一戰(zhàn),寧甫凝玉均是元氣大傷,南海諸將后來聚集功力,分別將寧甫兩人打走,寧甫受傷之重自不待言,凝玉因有天火珠護身,傷勢并不怎樣厲害,但那一擊力道究竟非同小可,使得凝玉不但吐出珠子,而且被接連打出數(shù)里開外。寧甫得救后曾試圖相尋,無奈皆以失敗告終。驅魔劍也正是那時被打離身體過后又找到的。此番遇到天火珠,不由又記起這位老相識來。
寧甫欲邀同道朋友前來相助,但轉念一想,覺得不妥,便再放棄。自己所認識諸人,本領多半與自己在伯仲之間,來了未必能幫上什么。
沒奈何,寧甫只得再單槍匹馬趕將來。
一路之上心頭反復盤算,終于下定決心:趙小弟對我有救命深恩,縱然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救他脫險。那天火珠雖是故人之物,不得已時,便損傷一些,卻也顧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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