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二月份,大街小巷到處開始營造圣誕的氣氛。
蘇月的咖啡廳門口弄來一棵很大的圣誕樹,裝點得特別美麗,據(jù)說是陸海送給蘇月的驚喜,真是浪漫至極。
借蘇月的光,我有幸成為第一批看客。
“我不是非要逼著你去戀愛。只是,我幸福了,不想看你單著,這讓我很心疼?!?br/>
我們仰望著圣誕樹時,蘇月再次提起,語氣里充滿了憐惜。
我明白她初心與好意,我很感動,就算曾經(jīng)再美好的愛情都不及我與蘇月的友情來得真摯。
彩燈裝扮完工,接上插頭,圣誕樹立刻亮起來,五彩繽紛,美麗極了。
在燈光變化的色彩下,我開心地對蘇月說:“借著你的光,我現(xiàn)在幸福著呢。”
“早知道,我就該投胎做個男人,收了你,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我忍俊不禁,蘇月想得太離譜。再說,就算我答應(yīng),陸海也不答應(yīng)啊。
可不是嗎,他馬上沖過來摟住蘇月說:“誰允許你投胎做男人的,我怎么辦?”
蘇月一臉嫌棄地看著陸海,實則甜蜜無比。
我又無辜吃了一把狗糧。
“喂,你們可真不夠意思,就把我一個人涼在梯子上?!?br/>
夏裕明從外面走進來,故做生氣地邊說邊摘下工作手套。整個樹上的彩燈都是他掛上去的,我們竟然把功勞者遺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碧K月連忙道歉,“你把這棵圣誕樹裝扮得實在太美了,把我們都陶醉了?!?br/>
夏裕明笑了笑,然后看向我:“黎諾,你覺得呢?”
我有些恍惚,上一次見面,他還是叫我“黎小姐”。
蘇月見我沒反應(yīng),用手肘拱了拱我。
我回過神,笑著說:“太漂亮了?!?br/>
夏裕明欣慰地點點頭,他今天穿著一件毛呢大衣,因為個子夠高,顯得特別紳士。
據(jù)蘇月說,夏裕明這次是自告奮勇前來當勞工的,目的是為了見我。
“試著發(fā)展一下。”
趁著兩位男士收拾電線的功夫,蘇月對我又開始了她的期許。
“你前一秒還說讓我嫁給你。”
“奈何,我娶不了你啊?!?br/>
說完,我們嘩然大笑。
那晚,我們四人圍桌而坐,喝著咖啡,吃著點心,聊著天,這樣的畫面事后想起來依然覺得何其恬適愜意。
一生當中,有一個這樣浪漫的場所,邀幾個好友共織一個美妙的夜晚,簡直太完美。自從和楊耳分手后,我一度覺得幸福遙不可及,它卻早已立在了我的窗臺上,為我等候多時。
這幸福不一定非得是愛情,可以是友情,可以是任何。
可是,當夏裕明向我投來殷切的目光時,我又開始迷茫。
一場戀愛,是因為“愛”而開始,還是因為“該戀愛”而開始。我們總是到了一定的年齡做該做的事,卻忘了為什么要做這件事。
夏裕明確實很不錯,可我依然覺得愛一個人應(yīng)該是純粹的,不應(yīng)該變成遺忘過往的載體,我絕不想借與任何人的戀愛來撫平心中的創(chuàng)傷,這樣太自私,也太不公平。
回去的路上,我把內(nèi)心的想法明確地告訴了夏裕明,以此來打消他心中的念頭。
他卻說:“如果我愿意做那樣一個‘載體’呢?”
我又啞然了。
“我會等你,等你充分準備好?!毕脑C餮a充道。
他看上去特別認真,我卻掃興地說:“這句話,你醞釀了很久吧?”
夏裕明笑著摸了摸眉毛,汗顏道:“還是被你看穿了?!?br/>
“謝謝你送我回家?!?br/>
“這是我的榮幸?!?br/>
我們在月光下道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我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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