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仙姥、冷云二人,收集了一下東西,走出“湖光十色”客棧,往北方行去。
她們一路行來,便走到無錫地界上,仙姥,便想起了歷歷往事來。
仙姥,叫作冷碧霞,家住無錫蠡園,她是個官家小姐,父親冷慕榮,官至朝庭禮部侍郎,當朝皇帝荒淫無度,廢除朝政,整日在后宮飲酒戲嬪,追歡作樂,他看不過去,便連連上書諫之,隨得罪了那個昏皇,被發(fā)配到吉林戎邊,再遭奸臣陷害,被削職為民,永不錄用,隨在那里安家落戶。
奸臣還不肯放過,并派出一批大內(nèi)殺手,殺死了冷碧霞一家,那時,她才芳齡十二,在混亂之中,被一個女俠救走,從此,跟著她在長白山上生活。
那女俠,叫作薛曉芙,亦自將門之后,她父親是個功勛卓著的大將軍,昏皇找了個借口,道其功高震主,隨頒布一道圣旨,無端殺之,她僥幸逃脫,隨來到山上,聚兵造反。
昏皇被造反之人殺死,朝庭亦推翻,被別人取而代之了。
薛曉芙隨解散手下人馬,獨自留在山上,冷碧蓮也不愿離去,便留了下來,從此,她倆歸隱山上,不問世事,一同修煉武藝。
薛曉芙,享年一百二十歲,終老在長石山上,冷碧蓮為其料理后事,葬得風風光光。
如今,仙姥年歲,亦在九旬以上,不僅,精神閃爍,而且,身手敏捷,不亞于壯年之時,不過,她身心懶散慣了,已淡化了武林意識,心態(tài)超然于物欲之外,再也不愿插手江湖瑣事,涉足紛爭之中,而難于自拔。
此次,仙姥下山,在塵世間勞累奔波,她在林間與江湖梟雄,出手角逐,純粹是為了冷云也!要不然,她還懶得管呢!
那時,仙姥八旬時,她身背依然硬朗,決意要回無錫家鄉(xiāng),尋親訪友,一解思鄉(xiāng)之情。
那時,太湖蠡園,已成為一個風景園林區(qū)。
仙姥來到蠡園,一抬腿走進了大門,忽地,在遠處一簇草叢中,傳出一陣陣嬰兒啼哭聲,她急忙奔過去,一襲紅色,映入眼簾,是包裹著一個嬰兒的衣衫,被丟棄在蒿草之中。
仙姥抱起來一看,是個女嬰,心道:“那家人家,定是個重男輕女的之家,可能,還是個貧窮人家,越窮越生,非要生個兒子出來,這才罷生,不然,對不起列祖列宗,此等人的腦筋,便是被孔孟之道所禁錮了,有道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這意思是,女子做不出大事來,與小人沒出息一樣,哼!偏要養(yǎng)大這個女嬰,干出一番轟天動地的大事來,讓世人刮目相看,女子,照樣頂天立地,巾幗,同樣不讓須眉?!?br/>
仙姥又一想,自己也老啦!身邊正要有一個人,陪著閑淡聊聊天,解解身子困乏,也是挺好的??!她再也無心思逗留在無錫了,便抱著女嬰上路,回長白山去了。
仙姥回到長白山,走入蝸居山洞中,洞里暖和舒適,將女嬰隨取名冷云,把她拉扯到十五歲大,度過了無數(shù)個漫漫長夜,她倆自有樂趣,亦有吵鬧時,不過,要不了一天,嘻嘻哈哈,擁抱相摟在一起,又重歸于好。
仙姥視冷云為心頭肉,一直寶貝得緊,她從小就淘氣得很,隨養(yǎng)成了上天摘星月,下海捉魚鱉的極強個性。
這次,冷云西湖之行,鬼影子,突然出手攻擊,她不是敵不過,而是,輸在不識水性上。
仙姥也意識到,冷云有這方面的缺陷,待回山之后,著手強化馴練,彌補這些不足之處,對她的各行技能,重新全面考核,定要陪養(yǎng)她,成為嘯傲武林,揚眉江湖,英姿颯爽,一個巾幗女英來。
仙姥與冷云二人,已來到徐州地面上。
冷云心里放不下吳奇,她一直惦記著他的安危,便對仙姥撒嬌道:“弟子,只有二只親人,一個是姥姥,一個是奇哥啊!弟子吶!這次,聽您老人家的話,返回長白山去啦!還過,順便路過徐州這地上,不妨去‘凌霄別院’,查探一下奇哥的下落,再多待幾天,也無甚嘛事吧!”
仙姥扭不過冷云的蠻纏,她倆就住進一家“勁歌漫舞”客棧。
待得半夜時分,她倆換上了緊身夜行衣,便向“凌霄別院”行去,查探情況去了。
不時,她倆來到得“凌霄別院”外,潛至數(shù)丈之處,看到大門口有二個崗哨,在張大嘴巴打呵吹。
仙姥一縷傳音:“云兒,‘凌霄別院’內(nèi),深不可測,無法探知其真相,進去也是無益,驚動了對方,反而不妥,只有捉一個有份量的活舌,審問一下,便知端的了?!?br/>
冷云對著仙姥耳朵,輕言軟語道:“姥姥,這個有份量不輕的活舌,到哪兒去捉啊?就是待到大天白亮,人家在被窩里睡大覺呢!這抓得著嗎?也汻,要白等……”
“噓!”仙姥用一根指頭,封住冷云的嘴巴,她噤聲不言,并會意地點了點頭。
忽地,一條人影,走出大門來。
“小疤子、小瘤子,你倆是剛來換崗的吧!”
“欒隊主,是??!輪到您出來查崗啦!”一個崗哨,點頭哈腰道。
那個欒隊主,臉色一板道:“你倆驚醒點,不要打瞌睡,若被別個隊主看到了,準得挨打吃苦頭了,本隊主,不忍下
手,下不為例。”
“是!是!是!請您多多包涵才是?!?br/>
那個欒隊主,與二個門口崗哨,打過招呼后,向野外走來,去查布置在四處的暗樁了。
“姥姥,真行?。∧窃趺粗?,重量級的人,會自己乖乖地走出來,讓咱倆順手牽羊,抓回去受審的呀!”
“云兒,江湖上,這點小小的伎倆,姥姥,早就摸清了路數(shù),這等重營要地,那能不重點設(shè)防范呢!咋能讓敵對之人,隨便摸進去探查的嗎?那別院里頭,還有更為嚴密的布置吶!”
仙姥、冷云二人,用蟻蚊傳聲之語,說著悄悄話,爾后,跟在那個欒隊主后頭,向黑暗中走去。
欒隊主耳尖,也是挺厲害腳色??!忽聞,有輕微的沙沙聲,他立馬停步不前,凝功以待之。
仙姥那把欒隊主放在眼內(nèi),她騰縱一跳,和身撲去。
欒隊主聞聲,快速回轉(zhuǎn)身去,向來人一刀砍去。
仙姥一個虎躍,一掌無聲劈出,“啪!”打在欒隊主太陽穴上,掌力恰到好處,只是把他打暈過去了。
仙姥奔上去,一把抓起欒隊主,扛在肩上就走,去了有里許之遠,“啪嗒!”把他扔在一處野墳堆旁,隨伸掌一拍,還出指連點幾下,并封住了他的穴道。
“啪!”一掌擊在欒隊主額頭上,“??!”他轉(zhuǎn)醒過來,兩眼一陣亂瞄,見著仙姥與冷云,他都認得的,仙姥在林中馳騁縱橫,一杖打遍江湖梟杰,出手老辣,不死便傷,無人能幸免。
“你是仙姥吧!把在下帶到這荒野之地來,有何指教?請你道出來,在下,將洗耳恭聽,只有知道的事情,有問必答,說吧!”
“小子,你出口爽快,算你識相,不然,姥姥,有的是手法,可耗開你的嘴巴,告訴你吧!一種手法,叫著螻蟻鉆脈,另有一種手法呢!讓你在昏睡迷糊中,講出實情來,無有不準,還過,用后一種手法嘛!那你就別想醒過來,成一個白癡了,姥姥,并不輕于殺人,那處在林子中,情勢緊急要救我,,實才是逼得太急了,這才痛下辣手殺人,對合作的人,定會放過一馬,決不傷一根毫筆,你就是不說也無妨,你要考慮清楚了?!?br/>
“云兒,說得不錯,到那時候呢!你就算不是個行尸走肉,也是個廢人了,活著也是了無生趣,與你有仇有怨之人,若找你來報仇報怨,你也只能忍氣吞聲,就是有人一刀刀將你割死,也莫之奈何了,你道,這活著不是死了,還來得痛快些吧!問你,此時,‘凌霄別院’內(nèi),誰是真正的主人?”
“仙姥,這個嗎!在下,也是個手下打雜之人,并不知道誰是主人啊!”
冷云兩眼怒瞪著,慢慢舉起手掌來,要一記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