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墨玦參見皇上?!?br/>
稍頃,待墨玦來到桌案后面,躬身施禮道。
李世民緩步來到墨玦的面前,用雙手將他扶起,笑著說道:
“墨玦,如今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大可不必拘泥君臣之禮。你快跟朕說說,朕先前命你打探的事情如何了?”
“是。”墨玦直言道,“臣一接到皇上的命令,不敢有所耽擱,立刻便派人前往西突厥部打探消息。今晨收到飛鴿傳書,信中言說燦姬郡主先前確是曾在薛延陀.天將將軍處棲身,然兩月前便已離開,據(jù)說是獨自一人前往了舟山普陀?!?br/>
李世民聽到這里,臉上頓時現(xiàn)出了幾分詫異。他實在想不到那平日看似不諳世事的燦姬郡主,竟然有這般走南闖北的勇氣。
都說郎才女貌,江遠(yuǎn)賢弟看來當(dāng)真是找了旗鼓相當(dāng)之人,難怪藝如妹妹如此楚楚動人,都不能打動他分毫。即便是朕,倒也對其有了幾分敬慕之意。
只是這舟山普陀,雖是神仙之地,卻亦是極少人方能到達的地界,這燦姬郡主去到此處,也不曉得究竟又是怎樣的際遇。若是他日真與江遠(yuǎn)賢弟再次相聚,被其問起,自己只怕又是不好交代。
“皇上放心,臣已經(jīng)派人前往舟山普陀,若是燦姬郡主無事,便可秘密跟隨左右加以保護。倘若一旦遇到危險,便挺身相救,斷不會傷了她一分一毫?!?br/>
墨玦見李世民不說話,心知皇帝的想法,便又繼續(xù)說道。
李世民聽他這樣言說,心略微寬了一些,轉(zhuǎn)身看向墨玦,微微頷首道:
“墨玦,你考慮甚是周詳,當(dāng)真是難為了?!?br/>
墨玦聽到皇帝的肯定,心中甚是歡喜,然表面上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仍就拱手恭順答道:
“皇上謬贊,臣定當(dāng)唯皇命是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說罷,便轉(zhuǎn)身欲走。然而,右腳即將踏出門檻時,卻又再次收了回來。
“墨玦,你還有什么事情?”李世民見狀,好奇的問道。
這支由墨玦與辰靈二人率領(lǐng)的盤門軍,雖說常年駐扎在長安城外,與盧毅所統(tǒng)領(lǐng)的金吾衛(wèi)所施之職并不沖突。然而實際上,其中少數(shù)精銳卻是以皇帝的秘密禁軍一直在暗處執(zhí)行任務(wù)。因此,若論起大唐境內(nèi)的機要,他們才是首當(dāng)其沖的知情者。
“皇上,你可否知曉漢王新近做了件極其轟轟烈烈的大事?!?br/>
墨玦轉(zhuǎn)身看向李世民,鄭重匯報。
“哦?”李世民眨了眨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在他的記憶中,六弟李元昌雖身為漢王,然而從小就和其他的王孫貴族不同,向來性子柔順,極為乖巧聽話。像這樣的人,真的很難想像會弄出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來。
“墨玦,你說得是?”
墨玦見皇上不明就里的看著自己,便知此事定是漢王刻意隱瞞,既然對方有意行事,且又并非什么損害朝廷利益的事情,那自己也就干脆順?biāo)浦垩b糊涂好了。
“哦,皇上,臣想起來了,我軍營還有些事情,這件事反正也沒有什么厲害,還是等到回頭再說吧?!?br/>
說完,墨玦不等李世民吩咐,便迅速轉(zhuǎn)過身去,腳底板抹油溜之大吉。
李世民雙眉緊蹙,目光中滿是疑惑。這墨玦也真是的,只將話說了一半。生生把人的胃口釣起來,卻又不給個肯定的答復(fù),這里面到底是藏著什么小九九?。?br/>
很快,李世民的腦海中便出現(xiàn)了一幕幕精彩的戲碼。然而每一個假設(shè)卻又似乎都與漢王的脾性沒有半分干系,只不過是他的八卦之心油然變強罷了。
最終,無奈的他也只能放棄這種種沒有來由的想象,繼續(xù)回到桌前,在心中勾勒初云公主的模樣。
是夜三更,天上突然降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迅速覆蓋住了宮院路面,到處都是白皚皚的一片。說來也怪,到了四更,這雪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初升的陽光照在雪地上,散發(fā)出了炫目的光芒。
將軍府院子,單卓坤眼看著這綺麗的雪景,頓時心血來潮。既然這景色這般美,何不來場宮廷雪地蹴鞠比賽呢?正好也可以順帶與大家加速一下感情。
想到這里,單卓坤特意在上朝的時候特意帶上了蹴鞠。
大明宮此時籠罩在一層皚皚白色之中,覆蓋在路上的白雪早已被早起的宮人們清理干凈,路面上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稍頃,單卓坤和尉遲寶林剛到群臣的面前,懷中的蹴鞠便頓時引來了眾人的好奇圍觀。就連原本維持秩序,讓場面安靜的盧毅也忍不住湊到近前,指著球兒問道。
“單大人,你這懷中圓溜溜的是何物?”
“盧大人,你不知道,此物名為蹴鞠?!?br/>
尉遲寶林由于年輕,原本一直處在被遺忘的角落。此刻看到自己變成了關(guān)注的中心,頓時開心得飛起,忙以炫耀的語氣說道。
“哦?蹴鞠?”
眾人更覺詫異,要說大唐物華天寶,奇怪物件倒也確是不少。什么馬球、捶丸等等,不盡其數(shù)。只有這蹴鞠,卻是平生第一次知曉。
“那單大人,這蹴鞠是用打的還是拋得?”房玄齡也對此頗感興趣。
他雖說身為丞相團的首任,但平生最喜歡的卻不是智謀,而是體育,生平一大愛好便是健身。只不過是因為在謀略方面的表現(xiàn)過于突出,故此后來人才將他當(dāng)作了弱不禁風(fēng)的文臣,這其實完全是一種不求甚解的謬誤。
“房相有所不知,此物既不是打得,用不是拋得。”單卓坤說到這里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咳嗽了一聲,才又繼續(xù)慢條斯理的說道,“而是踢得?!?br/>
“踢得?”房玄齡搖了搖頭,“這倒也是怪了,本相之前接觸到的球也不算少了,卻從沒有聽說過踢球之說。不知單大人可否愿意給我等做個示范,也好開開眼?!?br/>
單卓坤微微一笑,用右手的食指挑著蹴鞠的底端。隨著指尖輕輕轉(zhuǎn)動,蹴鞠也跟著旋轉(zhuǎn)了起來。
“請各位大人上眼。”
單卓坤說完這話,身子突然凌空而起。隨著他的兩腳靈活自如的來回變幻,蹴鞠也好像忽然有了生命一般,變出無數(shù)的花樣。
朝臣們頓時看得目瞪口呆,連聲叫好,掌聲四起,場面分外熱烈。
“想不到單大人的球技這么好,倒真是讓人沒有想到?!狈啃g對李元昌笑道。
“這是自然,單大人不但文武全才,而且這算命推理、風(fēng)水堪輿之事更是極為靈驗。房相日后若是有需要,隨時告訴本王,本王與他總還是有些交情的?!崩钤廊换氐?。
作為朋友,他還是第一次能夠這樣當(dāng)眾肯定單卓坤,想到這里心中自然很是高興。
“各位大人,咱們一起來場比賽,如何?”
須臾,單卓坤猛然直直踢起一記飛球,隨后將左手向空中一滑,在經(jīng)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后,將球牢牢的抓在了手里。隨后,停下腳步,笑著對正用羨慕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群臣說道。
“這,好是好,只是不曉得這球規(guī)如何?”尉遲寶林邊為難的撓著頭,邊問道,“對了,還有這地上不是冰就是雪的,就算是跑起來也一定會打滑的?!?br/>
單卓坤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倒是不難?!?br/>
說罷,他便讓盧毅派了五名金吾衛(wèi)的侍衛(wèi)前往御膳房拿做飯用的粗鹽。待他們回來后,又將鹽巴一股腦的灑在了覆蓋著冰雪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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