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云宗,云海殿,雖不及皇宮金碧輝煌,但卻透露著歷史滄桑,一個紫袍女子跪在一個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懷中抱著一個嬰兒,正是林蕓眾人。
中年男子面色鐵青,對著林蕓就是一巴掌,“你怎么辦事的,這么容易的事情也能搞砸,要你有什么用?!蓖耆珱]有父女之情。
林蕓被打了不敢說話,完全沒有了在宮中的囂張霸氣。
看著林蕓那脹紅的巴掌印,中年男子感覺氣消了一些,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以你的能力,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搞砸呀,難道你還心懷不忍之心?!?br/>
林蕓感到無比的委屈,自己哪還有不忍之心呀,不忍之心是什么東西,出生在歸云宗,那還能與“不忍之心”沾上關(guān)系。林蕓將大殿里的事情從開始激怒洛妃到抱著小李云投藥,說到這里,她還有種自豪之感,也確實到現(xiàn)在,一切都很順利。
不過好景不長,林蕓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帶著憤恨。
聽完了林蕓的話,中年男子長嘆了一口氣,大殿的形勢變化之快讓他這個地級高手也唏噓不已,也確實不能怪林蕓,任何一個人做這事也不會做得比林蕓更好,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你是說你親手把丹藥放進(jìn)他口中,并沒有化?!?br/>
林蕓如今也肯定了此丹藥出問題絕不是父親搞的鬼,如果是父親搞的鬼,定然不會再救他,林蕓原原本本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在父親面前,她可不敢說謊,這有班門弄斧的嫌疑。
“你是說我旁邊有內(nèi)奸?”中年男子詢問道,聽不出是什么語氣。
“除了這個解釋,我想沒有別的解釋了?!绷质|聽不出父親的語氣,但騎虎難下,只得說道。
“我想你忘記一個人了吧?”中年男子銳利的眼神掃過林蕓,他一直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甚至自負(fù),因為他每次遇見重大事情猜測,一猜一個準(zhǔn),可他哪里知道這都是手下人恭維罷了,但他卻給自己取了個神探尊者的稱號。
這一次撲朔迷離的案件瞬間勾起了他的興趣,遠(yuǎn)超任務(wù)本身,那些老家伙還嘲笑我名而不實,這可是一次難得的證明自己的機會。
“沒有忘記任何一個人呀?!绷质|想了又想,沒有錯過人呀。
“丞相沈翔,他就是那個掉包丹藥的人?!辈蝗葜靡傻恼Z氣暴露無遺。
“不,絕不可能,別人都有可能,他絕對不會?!绷质|聽到父親的判斷大驚道,她也聽說過父親“神探尊者”的稱號,號稱算無遺漏,她可不知道這是別人恭維出來的,畢竟她很少回來歸云宗。
“為什么他不可能,整個事件都圍繞著他,你沒發(fā)現(xiàn)嗎,從最開始你設(shè)計這次滿月宴行動,他就知道,對嗎?”歸云宗宗主眼神中滿是睿智,自有一種預(yù)敵于千里之外的風(fēng)范,雖然他探案本事不怎么樣,可還真別說,他的氣勢還是很足的。
“這,他也不可能呀。”
見林蕓有了一絲動搖,歸云宗宗主趕緊乘勝追擊“你的藥一定給他看過吧。”
林蕓呆木的點了點頭,實在是父親的“神探尊者”名號太響亮了,她想到了當(dāng)時的情形。
“翔,就這樣行動,你看可以嗎?”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已經(jīng)害了大皇子,剝奪了他做皇上的資格,按照先長后幼的規(guī)定,三皇子沒有威脅呀,何必再害一個人呀?”
“我不管,任何有一點威脅的我都要杜絕掉。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那,好吧。”
“真的是他,是他,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帆兒是他兒子呀!”林蕓一改平日作風(fēng),大聲痛哭道。如果李云在這里,一定會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世沈帆擁有那么大的權(quán)勢爾不取而代之,二皇子也不猜忌,原來二皇子本身就是沈翔的兒子。
“什么?你竟然給李風(fēng)那小子帶了綠帽子。”饒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歸云宗宗主,也被這一消息給驚呆了,給一國之帝帶綠帽子,這,太長臉了這,到時候如果這小子當(dāng)上了皇上,那云風(fēng)帝國豈不是姓林了。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歸云宗宗主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女兒,心中在猶豫,“到底殺不殺她了?”
歸云宗宗主猶豫著,這件事做好了,一定會受到太上長老們的稱贊,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fēng)險。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雖然是個廢物,但這種事,他還是下不了手。
良久,歸云宗宗主長嘆一口氣,心中默念“算了,畢竟是我女兒,把她軟禁就好了,可那個沈翔嗎,那就對不起了,我的女兒,是任何人都沾惹得起的嗎?”
“來人,將小姐帶回房里休息?!睔w云宗宗主吩咐了旁邊一個紫衣人。暗中傳音道“不要讓她出來?!?br/>
“出來吧。”歸云宗宗主見林蕓被帶走后,對著窗簾的方向看去。
出來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與歸云宗宗主有著八分相似。正是歸云宗歸云八秀之首,歸云宗的少宗主林劍,歸云宗宗主子嗣眾多,但對這林劍的期望卻極高,也是他內(nèi)定的繼承人。每次與他人交談,他都會將林劍安排在窗簾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一簡單道理他還是懂的早點培養(yǎng)一個繼承人,在他隕落后,不至于讓歸云宗他這一脈的人被其他脈打壓。
林劍望著父親,面露疑惑之色。想問什么又沒有問出聲,預(yù)言而止。
“想問什么就問吧!”歸云宗宗主看著面前的少年,滿是欣慰,后繼有人呀,林劍,年緊十八歲就突破黃級,成就玄級高手,這在歸云宗無疑是歷史性的突破,要知道,在之前的歸云宗的歷史記錄風(fēng)云榜榜單上最快突破玄級的也是到了二十四歲,而那個天才最后達(dá)到了地級九重,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天級的境界。而自己的兒子,如此年輕就達(dá)到了玄級,以后那會到達(dá)何種境界,地級?天級?甚至更高!
林劍望著父親道“孩兒想問以我歸云宗的實力,為何要二姐如此,完全可以直接奪取皇位,改為歸云帝國呀?!?br/>
歸云宗宗主嘆了一口氣“天魂大陸隱世宗門成百上千,你可知為何天魂大陸只有八大帝國嗎?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們隱世宗門真的不問紅塵,不想成為帝國嗎?”
“是呀,這件事孩兒也疑惑了好久,以現(xiàn)在八大帝國的實力,隨便幾個地級高手就可以掃平,為什么大家都不敢對帝國太過分?”
“這是一個遠(yuǎn)古秘辛,相傳一萬年前,八大帝國還不是現(xiàn)在這樣,那時的八大帝國的實力,任何一個帝國就可以輕易掃蕩大陸所有隱世宗門?!?br/>
“這不可能吧,所有隱世宗門,地級高手都近萬了吧?!绷謩M是不信,就算那時八大帝國擁有天級高手,在這么多地級高手面前也會被轟成渣。
歸云宗宗主看著兒子的表情嘆道“沒有什么不可能的,當(dāng)時我聽到這一消息也嚇了一跳,你知道嗎,就拿云風(fēng)帝國來說,當(dāng)時的皇家侍衛(wèi)有一萬人,修為最低的也是天級高手,只要一個就可以滅掉我歸云宗。
“這怎么可能,那他們最后去哪了?”林劍滿是驚駭,一萬個天級高手,這是什么概念,他在不久之前還曾經(jīng)懷疑過天級境界是否真的存在,畢竟以歸云宗三千年歷史,卻沒出現(xiàn)過一個天級高手,可如今這個境界出現(xiàn)了,數(shù)量還是如此龐大,這是搞批發(fā)了?
“不知道,反正有一天晚上,八大帝國所有地級以上的高手全部失蹤了。這一萬年來,八大帝國皇室驚才絕艷之人何止萬人,可他們只要晉級地級,就會被他們遠(yuǎn)古的天級高手帶走,這也是八大帝國沒有地級高手的原因。
云風(fēng)帝國,玄村,相傳幾百年前村里有一個人突破玄級,成為了皇家供奉,自此村莊改名為玄村,以此來紀(jì)念那個玄級高手,但近年來,要求改名為“翔村”的人越來越多,因為村里出來了一個叫“沈翔”的丞相,丞相可是比皇家供奉還要大的官呀!足以讓村莊驕傲千年了。
此時的村莊,與往常一樣,一片燈火通明,但卻沒有了往常的歡聲笑語,所有人都知道,村里的驕傲,未來千年的榮耀,沈翔,被罷官了,而且終身不得錄用。
“翔兒呀,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呀,嗚嗚,嗚嗚!”一個白發(fā)蒼蒼的婦人哭道,沈翔看著婦人,心中絞痛,母親何時已經(jīng)這么老了?自己竟然整整八年沒有回家,早些年,想接母親去京城里住,母親說不習(xí)慣別人伺候,沒有來,自己又忙,就脫了整整八年時間。暗中時滴思親淚只恐思兒淚更多!
沈翔關(guān)懷的望著母親,“罷官了好,正好可以陪著媽媽”
那婦人知道沈翔傷痛,不愿再提,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也好,正好隔壁家的黃阿姨想把小崔許配給你了,我怕你太忙,一直沒有寫信去京城里,在鄉(xiāng)下也好,娶個媳婦,舒舒服服過日子?!?br/>
“娶個媳婦?”“呵呵”
沈翔走出家門,“媽,我出去走走?!?br/>
這是一座山崖,是他從小讀書的地方,那時候,他借著月光讀書,為了報效祖國而努力,知道遇上了她,他明知道他們不可能,但他就是忍不住。
月光下,傳來沈帆低沉的聲音“虛幻大千兩茫茫,一邂逅,終難忘。相逢主人留一笑,不相識,又何妨,玉竹曾記林蕓游,人不見,水空流,紅塵囂浮華一世轉(zhuǎn)瞬空。紅塵囂浮華一世轉(zhuǎn)瞬空。林蕓,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