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潔癖的方清閻,早就已經(jīng)換上了新的衣服,但是想起,還是忍不住嫌棄和厭惡。
方清遲摩擦著溫水壺,沉默著正在想著,該怎么回答。
這時候,方清閻又繼續(xù)道:“老頭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怎么給我找了個這樣老土的女人?”
他薄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全是夏琪的不好。
不光光是語氣不善,甚至連用詞都透著厭惡。
“這個姓夏的女人,為了錢?還是為了地位?”
方清閻惡意的揣度,把夏琪當(dāng)成了那種死纏爛打、為了錢什么都做的出來的女人。
“她不是這樣的人……?!?br/>
“怎么不是?剛剛大哥你沒看到嗎?在爸媽面前故意裝作恩愛的樣子,搞得好像我有多喜歡她一樣。剛剛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有喜極而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多愛我,能為了我去死呢?!?br/>
方清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得,不停的吐糟著夏琪。
“分明就是在爸媽面前演戲,我壓根不記得這號人,能有多深的感情?!?br/>
方清遲聽著自己弟弟對夏琪一字一句都透著嫌棄和厭惡,心里既生氣又冒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念頭來。
真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了。
方清遲繼續(xù)摩擦著溫水壺,他清澈如星的眼眸,透著一絲精光。
看小閻的樣子,對夏琪深惡痛絕,完全把她當(dāng)成了那種不擇手段的女人。
那么接下來,小閻的脾氣,就該是……。
“我要跟她離婚!”
方清閻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他這不是在跟方清遲商量,而是表達(dá)自己的立場。
“大哥,你得幫我?!?br/>
方清閻知道,自己接受龍騰集團(tuán)總裁位置不久,多的是人不服他。
老頭現(xiàn)在還支持著自己,不能表面上讓老頭這么難堪。
所以,需要拉攏大哥,他既要穩(wěn)穩(wěn)坐好總裁的位置,又要趕走身邊這個被硬塞來的女人。
“大哥怎么幫你?再說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方清遲心里樂開了花兒,面上卻一副大哥哥教訓(xùn)弟弟的一本正經(jīng)道。
方清閻不再和方清遲繼續(xù)這個話題,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行,不勉強(qiáng),我自己能搞定。”
“……?!?br/>
方清遲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假裝過頭了,剛剛應(yīng)該一口答應(yīng)?
但是方清閻已經(jīng)躺下了,他總不好繼續(xù)開口說,來來來,小閻,我們商量下怎么幫你快速的離婚吧。
方清遲轉(zhuǎn)動輪椅往病房外面走,一邊輕聲的道:“小閻,你再瞇會兒,大哥出去看看,父親有沒有幫你辦好出院手續(xù)。”
一邊則是心里暗暗的想著,方清遲啊方清遲,讓你口是心非,該!
門外的阿一看到方清遲出來,連忙壓低聲音,“大少,秦正已經(jīng)窒息昏迷過去好幾次了,再溺水的話怕是……?!?br/>
小命不保!
阿一沒有說完的話,方清遲自然懂,他擺擺手:“可以了,還有人會再收拾他。暫時放了吧,不過你得派人盯著,不許他們再派人傷害夏琪?!?br/>
“大少,這是方少的媳婦,你可是大哥。”
阿一真害怕,大少什么都不管不顧,就為了這個女人。
明明夏琪很普通,就是不知道,大少和方少是著了什么魔。
方少都差點(diǎn)死了,難道還不能讓大少清醒?
阿一真是搞不懂,女人啊,都是紅顏禍水。
不對,夏琪才不是紅顏,整個一禍水!
“身為大哥,關(guān)心下弟媳婦,不應(yīng)該嗎?”
方清遲語氣冷冰冰,一雙清澈如星眼睛,凝向阿一。
阿一打了個冷顫,連忙道:“應(yīng)該!”
“走,看看父親辦好手續(xù)沒?!?br/>
“喔!”
輪椅聲音漸行漸遠(yuǎn)。
買了一堆吃的喝的,三人出來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的提著。
夏琪走在方媽媽和方萌萌兩人中間,她們兩人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媽媽,萌萌,你們是不是想要交代我,好好照顧方清閻?放心啦,我會努力?!?br/>
夏琪想著,方媽媽定是擔(dān)心自己照顧她兒子不周到,而方萌萌也是有這個顧慮。
誰知道她們兩人使勁的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怪異。
尤其是方萌萌,直接開口說:“琪琪,你可要挺住。記住,你跟我哥可是合法夫妻?!?br/>
挺???
夏琪迷茫的看著方萌萌,而這時候,方媽媽亦是嘆了口氣。
“琪琪,對于失憶的小閻來說,你完全就是個陌生女人。以前他……總之,你先暫時忍忍?!?br/>
“等小閻知道你的好,一切就沒問題了?!?br/>
方媽媽語氣略微的沉重,她兒子好不容易愿意自己找了個兒媳婦,誰知道出了個車禍,倒是把自己妻子給忘了。
不知道事情要鬧成什么樣子。
現(xiàn)在就算大家告訴小閻,這個妻子是他自己挑選的,他也不會相信。
不知不覺中,三人到了華盛小區(qū)門口。
小區(qū)門口方千城和方清遲在等著,他們兩人看到夏琪她們,迎了上來。
“小閻說了,東西都給琪琪拿上去,不要我們上去打攪。”
方千城給方媽媽使了個眼神,方媽媽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她這個兒子,是要準(zhǔn)備為難夏琪了。
方媽媽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夏琪,夏琪順從的接過來。
“琪琪,我陪你上去?!?br/>
方萌萌的腳剛剛邁出去,方清遲溫潤的聲音在她們身后響起。
“零花錢扣一半?!?br/>
方萌萌一聽,頓時停止了腳步。
“琪琪啊,東西還是你自己拿上去,我想起來了,自己還有事情忙。加油啊,好嫂子。”
夏琪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方萌萌把手上的東西塞給她后,轉(zhuǎn)身就跑了。
方媽媽叮囑道:“琪琪,冰箱里面我熬了雞肉粥,你熱一下先吃點(diǎn),小閻也可以吃。吃完先好好休息!”
“嗯,知道了媽媽。”夏琪很是感動,從方媽媽身上移開目光,沖著方千城和方清遲打了個招呼。
“爸媽,大哥,再見。”
“琪琪慢點(diǎn)!”
夏琪進(jìn)了電梯,手中的東西才察覺有點(diǎn)重,不過很快就到家了。
方清閻肯定餓了,她一會兒就熱了粥給他端過去。
房間里,方清閻坐在床上看書,聽到腳步聲。
看到夏琪端著熱氣騰騰的一碗雞肉粥進(jìn)來,方清閻黑眸頓時泛起了一絲厭惡。
很快的就閃爍過去,重新恢復(fù)冷峻的面容,繼續(xù)看書。
“哇,這雞肉粥是媽媽煮的,好香,方清閻你真有福氣。餓了吧,來嘗嘗看?”
夏琪知道,方清閻現(xiàn)在對自己這么冷漠,是因?yàn)樗挥浀米约毫恕?br/>
但是方爸爸方媽媽都跟他說過,自己是他妻子。
夏琪想著,雖然相處可能會有點(diǎn)尷尬,但是沒關(guān)系,會慢慢熟悉起來。
她把碗和小湯勺一起遞向方清閻面前。
方清閻大手一伸,大碗被他一巴掌拍掉。
啪嗒!
大碗順著夏琪的手,翻了個滾,熱氣騰騰的粥,順著她手腕往下掉。
“嘶……燙燙燙!”
砰!
夏琪下意識的躲閃,大碗自然的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手腕被燙紅,她雙手揮舞著,眼睜睜的看著大碗碎了。
“沒用的東西,一只碗都拿不穩(wěn)。還不快收拾?”
方清閻聲音很冷,面無表情。
夏琪愣了愣,方清閻很少用這種語氣和表情看自己,而現(xiàn)在,她雙手燙的通紅,但是,方清閻沒有安慰,而是責(zé)罵。
“看什么看?還不快收拾?”
方清閻甚是厭惡,夏琪一臉委屈的表情,而且她擺出這么一副白癡的樣子,是想要讓自己心疼她?
愚蠢!
這幅可憐楚楚的模樣,恰恰是方清閻最厭惡的表情。
“噢噢噢,馬上就收拾?!?br/>
夏琪連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收拾著破碎的碗。
一塊一塊的撿起來,然后拿來掃把,拖把,收拾妥當(dāng)后,已經(jīng)是十分鐘之后的事情。
夏琪想起還有雞肉粥,她擦了擦手,繼續(xù)笑瞇瞇的道:“我馬上就去再給你端來一碗,剛剛是我不小心?!?br/>
說完這話,夏琪轉(zhuǎn)身,手中拿著垃圾出門。
方清閻望著她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趁著夏琪出門的時候,方清閻隨手把床頭那邊的圓棍子扔在了地上。
而且,把小桌面上的茶水,往地上傾灑。地板瞬間濕了一大片。
圓棍子的顏色,跟地板顏色很是相似,若不是看到的話,很難注意得到。
方清閻望著那根圓棍子,想著一會兒夏琪走進(jìn)來,捧著粥,摔個狗吃屎的畫面。
薄唇不由得微微上揚(yáng),只是黑眸噙了一絲冷霜。
不一會兒功夫,夏琪換了一只新碗,再次端了熱氣騰騰的雞肉粥進(jìn)來。
這一次,她記住上次的教訓(xùn),拿了墊著的東西,燙不到手。全神貫注的望著手中的粥。
“來了,香噴噴的雞肉粥……啊呀挖槽……。”
由于她注意力都在粥上,心中又著急,所以腳下一滑,緊接著另外一只腳用力想要站穩(wěn)的,可惜,另外一只腳滑的更嚴(yán)重。
更是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棍子,腳趾頭一疼,慌慌張張之下,顧頭不顧尾,夏琪整個人傾斜著往床邊撲了過去。
然而,夏琪手中的墊子和大碗先行飛了出去。
方清閻黑眸一沉,連忙扭過頭,躲過了墊子和大碗。
但是,卻來不及躲閃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