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能夠出來?”
“為什么我就不能出來?”
“你答應(yīng)過我,借這個身體給我,現(xiàn)在這是我的身體!”
“可是,這就足夠了吧!夠了,他一輩子都只有在監(jiān)獄痛苦地度過,這樣的懲罰已經(jīng)行了?!?br/>
“夠嗎?你又知道什么是痛苦呢?未經(jīng)世事的毛頭小子,你根本無法體驗到他加諸在我身上的悲痛有多大,永遠無法知道一個死去的人內(nèi)心的悔恨。”
“難道連死亡也不能贖清他對你的罪孽嗎?”
“死,沒有那么簡單,我要他在經(jīng)受良心的鞭笞與譴責(zé)而后痛苦地死去?!?br/>
“如果那樣,我不答應(yīng)呢!”
“現(xiàn)在這是我的身體,由不得你!”
隨后,身體里便再也沒有男性的聲音。
?
“跟我說說那個女人的事情吧!”
“哪個?”
“就是那個楊胖子的小情人。”張涵清依然坐在臺階上,周圍的一切依舊是一片漆黑,只不過似乎恢復(fù)了夏季夜晚應(yīng)有的溫度。
“對于這個叫莉子的女人,好像外省人,生前在一家醫(yī)院里當(dāng)護士,干了不到一年就辭職了,隨后便失去了消息?!睘貘f坐在上一個臺階上,靠在墻壁上說道。
“失蹤了???”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辭職之后沒有莉子在干些什么,連她的家人也不知道?!?br/>
“難道她死了,家里人沒有報警嗎?如果報警的話,我想這個兇殺案三年前就應(yīng)該破了吧!”似乎疑點就在這兒。
“應(yīng)該報警了吧,不過后來好像還是以失蹤而不了了之的?!?br/>
“這樣??!”張涵清努了努嘴,想想似乎很多無頭案件都這樣子,有些案子幾十年之后兇手在遲暮之年忍受不住良心的譴責(zé)投案自首而終于真相大白,然而還有未解案甚至冤案錯案都將在檔案館內(nèi)塵封永遠。
“至于報復(fù)?這個我還是不敢茍同?。 睘貘f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哎,就不能這樣坐著吧,這可不像你??!”
“等等,急什么。”張涵清依然坐在那里,絲毫沒有走下去的意思,似乎已有些想法。
“要不咱往會走一走試試吧,可能就能走出這個怪圈了?!?br/>
“如果沒有繼續(xù)追尋下去的想法,大概是可以的吧,至少那時候你我對于它就沒有什么威脅了。”
“可是這能做得到嗎?”烏鴉的右手從額頭向上手指穿過頭發(fā),嘆了口氣。
“再等等,既然是懲罰報復(fù),它不可能只讓他在一個情境待著,循環(huán)體驗并加深生平所有的痛苦,有身體上的,也有內(nèi)心的。所以我想這個臺階很快就會消失的。”
“那么我們也隨之進入下一個情境嗎?”
“不知道??!”
就在張涵清說話的同時,燈亮了,在餐館的大廳里,兩人面面相覷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周圍就像斷電之后突然來電的感覺,沒人說一句話,從桌子上直接跳了下來,雖然都是滿臉疑惑,但不約而同地徑直向餐廳的廚房走去。
“怎么突然來電了,是陷阱嗎?”烏鴉走在前面,小聲地說道。
“當(dāng)然是陷阱,斷電好久了,一定有人在控制?!?br/>
“靈魂也有這樣的能力嗎?”
“你不是說那個女鬼已經(jīng)找到附體了嗎?如果是這樣,與你一起做下來喝咖啡這種事情也能做到?!?br/>
“結(jié)合人與魂的能力。”
“那樣的話就麻煩了?!睆埡宓剐α诵?,看到它是打算要正面出手了,畢竟來者不善。
鐺鐺鐺。
烏鴉敲了敲那扇銀色的安全鐵門,在之前來這安裝攝像裝置的時候,他就感覺這里面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那個幫忙的男生從梯子上摔了下來,沒有任何外力的離奇摔倒,然后暈倒在地不省人事。烏鴉右手伸過去扭動著把手,他不敢繼續(xù)去想,難道……不可能吧!
“門鎖住了,打不開!”
“仍然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那個家伙究竟變成什么樣子了?”張涵清也走了上去,摸了摸這扇鐵門,只有冰冷的金屬質(zhì)感,“等一下,把包拿過來?!?br/>
“怎么了?”
“拿過來,剛剛大門的時候就想這樣,不過當(dāng)時周邊還有行人,所以沒有使用這個?!睆埡鍙碾p肩包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鐵棒,在烏鴉面前擺弄一下之后,就趴到鎖孔處,將鐵棒在里面一陣撥動。
這場景,烏鴉看得是目瞪口呆,“想不到我們這個行業(yè)還要學(xué)這種本事,厲害了!”
“想學(xué)嗎?改天師傅教你??!”張涵清笑著說道,隨后便靜靜地聽著鎖孔里的聲音,一點一點地,咔噠一聲之后,差不多了。
“嘿嘿,了不得啊!”
張涵清左手搭在門把手上,身體其他部位的力量并沒有用在上面,可門還是打開了,漆黑的縫隙,似乎外面的光亮一點找不到那邊如黑洞般的黑暗,張涵清就被這不可知的黑洞深深吸了進去,她的左手腕被一只冰涼的手鉗住,整個人很快消失在烏鴉的視野里。
“小涵清?糟了!”烏鴉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而那扇銀色的鐵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就像焊接上一般,絲毫動靜都沒有。
?
“小姐姐,你是來干嘛的?”在這傳說中盛源餐館的冰藏窖里,天花板上是一根線吊著的黃色白熾燈,密閉的空間里,那根燈線在左右搖晃著,而在對面的墻壁上,一個巨大的人影印在上面,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就站在燈下,朝靠在門上的張涵清笑了笑。
“你是誰?”即使進入了這個冰窖,雖然一點靈力都感受不到,但這個地方在盛夏的夜晚依舊十分陰冷,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顫栗之感,與之前饕餮那一晚,盛源餐館聚集了無數(shù)的靈魂,陰寒之氣感覺不同。
“你可以叫我,嗯?”男生細長的手指放在唇間,想了一會兒,“我覺得黑色的茉莉更好一點!”
“你就是莉子,看來這個男生是心甘情愿地當(dāng)你的皮囊了?!苯柚璋档臒艄?,張涵清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生,瘦瘦的身材,不高的個頭,沒有看清臉,但感覺還是似曾相識的樣子,尤其是聲音。
“能幫我是他的覺悟,你不會是來阻止我的吧?”
“你向這個男人報復(fù)的事情,我并不反對,在我看來這是你的權(quán)利;但如果你打算借用這個男生的身體動手,就實在不應(yīng)該了,你也曾為人,也體會過人類的法規(guī)鐵律,殺人償命,到時你可逍遙自在,可是他就慘了!”張涵清攤了攤手。
“這就是你插手的原因嗎?那么我也有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崩蜃右琅f是詭異的笑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