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轉身迅速的跑到了第一排第99號位置。
踏踏踏……
從另外一個入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一個身影迅速的沖進了大廳。
“0812前來報到!”
“歸隊?!?br/>
這次,中年男子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聲說道。
“是!長官!”
少年徑直跑向了第二排,站在了第75號位置。
踏踏踏……
第七號入口一個身影沖了進來。
“0713前來報到!”
“歸隊。”
“是,長官!”
來人徑直走向第一排第65號位置。
由于接連不斷有隊員進入大廳,中年男子沒有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扶手,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時間?”
頭領雖然沒有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但刀疤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卻是越來越多,被稱為“毒蛇”的頭領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聽到頭領問話,刀疤迅速抬起腕表,頓了頓,說道:“進入倒計時……5、4……”
踏踏踏……第八號通道一個身影在疾速奔跑。
踏踏踏踏……第十二號、第十五號通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刀疤依舊在看著腕表,數(shù)著數(shù):“3、2、1?!?br/>
隨著他最后一聲‘1’,“咔嚓!”大廳周圍十六個六角形的通道全部被鋼管網(wǎng)和一整塊透明的玻璃封閉。
從鋼網(wǎng)的縫隙中可以看到,里面的金屬樓梯忽然全部收起。
隨著金屬樓梯的全部收起消失,通道中忽然如同下餃子一般,八號通道掉下來三個人,十二號掉下來一個人,十五號掉下來兩個人。
這些人遲到了,沒有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歸隊,按照手冊上寫的規(guī)定,他們將會受到懲罰。
僅僅是遲到了幾秒鐘,他們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人群中的刑楚暗自忖道。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令刑楚瞳孔狠狠的縮起,背脊冰寒,倒抽一口涼氣。
吼!~~~
三個通道里忽然出現(xiàn)三頭身高兩米的變異猛獸。
獅獾獸!
這些少年在這高大的變異猛獸面前如同嬰兒孩童。
獅獾獸,是由獾變異而來,似乎擁有了獅子的血脈基因,非常兇殘,雖然它還不是兇獸,但也不是一般的覺醒者所能對付的。
刑楚雙目微瞇,臉色凝重,他曾經(jīng)依靠護腕的精密計算,斬殺過類似于獅獾獸的一頭猛獸,但代價是他胸前被抓開了三道幾乎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但顯然,并非是所有人都如他那樣擁有可以看出破綻的精密計算。
“啊啊啊~~~”
通道里傳來凄厲的慘叫。
十二號里只有一個人,獅獾獸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了過去,那驚駭欲絕的少年幾乎沒來得及躲閃,便被咬死,瞬間將他的腦袋咬碎,血液飛濺,慘叫聲瞬間停止。
十五號有兩個人,但依然不是獅獾獸的對手,僅僅兩個呼吸,兩人便被咬死,血液噴濺,灑滿地面。
八號里有三個人,然而卻是最為殘忍,前兩個被獅獾獸迅速咬死,最后那一個人一臉驚恐眼睜睜的看著,然后被殘忍的吞食。
他已經(jīng)驚恐到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雙腳如同有千斤之重,背貼在鋼網(wǎng)上,即便是隔著玻璃,這么多人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和尖叫。
終于,在極端的恐懼之下,獅獾獸毫不留情的撲了過去。
大廳里的少年們臉色蒼白,雖然站得很直,但腿都在打顫。
更有甚者,肚子里翻滾不已,但卻是不敢吐出來。
這里所有的少年幾乎都見識過生死,但如此直面這種兇殘、血腥的景象,每個人依然是難以接受。
哪怕是經(jīng)常在生死線上游走的刑楚,也是一樣。
直到八號通道里最后那個被咬死的短發(fā)少年被獅獾獸撕咬轉臉的霎那,刑楚瞳孔狠狠縮起,雙拳捏緊,關節(jié)發(fā)白。
他看清了那張因為恐懼、絕望而扭曲的蒼白的臉。
竟然是她!
歐陽若蘭!
她就是前幾日和他一起去報名最終被選上的那個唯一的女孩,她還和他介紹過自己,那早已被他刻意遺忘的音容笑貌一下子清晰的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不!
一個聲音在刑楚的心中吼道。
但只是眨眼的時間,驚恐、絕望、慘叫的歐陽若蘭便被巨大而狂暴的獅獾獸咬死、撕開吞食,血濺飛濺數(shù)十米,形成漫天血雨。
沒想到,這個女孩還沒來得及在預備營大放異彩,就慘遭這樣的殘忍命運。
預備營不分男女,沒有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完成任務,無論男女照樣懲罰。
而懲罰的結果就是——死。
只可惜,死的卻是如此殘酷和不值。
花一樣年紀的少女在眼前被撕碎被當成了猛獸口中的食物,刑楚臉皮抽搐,瞳孔縮起,呼吸在這一瞬間有些急促,背脊冰涼,心情在這一瞬間同很多少年一樣沉重和壓抑,拳頭緊緊捏緊。
殘忍,血腥,無情。
人命在這里真的不值錢嗎?
這就是真正的預備營?
雖然早知道預備營的死亡率極高,但當他真正面對的時候才知道是原來竟是這么的殘酷,甚至殘忍。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他還會不會加入這樣“沒有人性”的預備營。
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時間不會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就在他不忍直視將要轉過頭的一霎那,時間仿佛是停止了一般,整個畫面在一霎那似乎定格了一般。
只是這個時間太過短暫,只有短短的一瞬,便恢復了正常。
以至于刑楚無法辨別這是否是真實存在過,因為眼前的一切依舊。
仿佛是沒有看到那六個孩子被獅獾獸咬死吞食,亦或是司空見慣,又或者是對于生命的無視,甚至于有些嫌棄,中年男子有些懶散的抬起眼皮,眉頭皺了皺,緩緩站了起來,向后揮揮手。
隨著他的手勢,八號、十二號和十五號通道里,忽然各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電弧,電擊到兇殘的獅獾獸身上。
嗷嗚!~~~
三個獅獾獸慘叫著迅速的逃進了籠子里,籠子的閘門隨即關閉。
一團烈火從里面噴出,將地面上的血跡燃燒干凈,一陣狂風吹過,將灰燼全部吹走,里面立刻變得清潔如初,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