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爭等人跟在陸霆背后一直未動,直到陸霆走進房內(nèi),蘇無爭才上前滿臉喜sè的大叫道:“古大哥,熊大哥,魯大哥,大家好久不見啊!”
“哈哈!”古銅大笑起來,他幾步就走到蘇無爭身前,在他胸口輕輕一捶,道:“這才幾天沒見……咦,我怎么感覺,你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呢。”
“嘿嘿?!碧K無爭故作羞澀的笑笑,道:“偶有所悟,小小的突破了一下?!?br/>
“哦?”蘇無爭這話這倒是讓古銅著實詫異了一下,雖然他能感覺蘇無爭的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發(fā)生了莫名的變化,可他身上的源力氣息卻依舊微乎其微,好像并沒有明顯的改變。
“不是小小突破,是大大的突破!”段金雖然xing情冷淡,聲音也仍舊偏于低沉,然而此刻臉上也是掛著笑容,只是笑容并不明顯。
“士別三ri,還真得刮目相看??!”雖然古銅依舊覺察不出蘇無爭具體變化在哪里,可他相信段金絕對不會隨口亂說,依段金的意思,蘇無爭定然收獲不小。
“嘿嘿,無爭,想你熊大哥了沒!”熊金山不待他們聊完,上前給了蘇無爭一個名符其實的“熊抱”,樂呵呵道:“大家都沒事,可喜可賀啊,野狼幫里有好酒,咱們今天一醉方休!”
眾人聞言,都是大笑起來。
“哈哈……”
……
走進臥室,陸霆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魏獠。雖然未到跟前,陸霆已然看清魏獠的面sè并不好看。寒毒隨血脈運行已然遍布到了魏獠的全身,如果不是有火貍源種護住了最后的心脈,魏獠此刻真的就要一命嗚呼了。
見陸霆進來,侯勇慌忙將床前的位置讓開,急切道:“陸先生,您快給大哥看看,大哥硬撐到現(xiàn)在,就等著你來了!”
侯勇本來還稱呼陸霆一聲“陸兄弟”,現(xiàn)在陸霆要扮演一回治病先生的角sè,侯勇的稱呼變的倒是夠快。
陸霆慢步走到魏獠床前,低頭往魏獠臉上看去。只見他面sè蒼白,嘴唇毫無血sè,頸間和裸露的雙臂上都能清晰看到顏sè灰暗的血管。
陸霆輕嘆一口氣,低聲道:“魏幫主,你感覺可好?”
魏獠此刻哪能說的出話來,眼睛微微眨了幾下。他想說的是:“你他,媽,的看看我現(xiàn)在這幅熊樣兒,感覺能好到那兒去!”
隨在陸霆身后走進房內(nèi)的曲紅袖和葉添香都覺有些好笑,人家魏獠都成這模樣了,陸霆竟然還這么問他,這不是故意氣人嘛!
陸霆當然知道魏獠現(xiàn)在不好受,他轉(zhuǎn)頭對曲紅袖笑了一下,而后對著侯勇道:“這兒地方太小,我要把火貍王的尸體取出來,要救魏幫主的xing命,現(xiàn)在必須馬上用它!”
侯勇聞言一怔,而后忙不迭的答應(yīng)道:“大房間有的是,陸先生隨便挑選!”
“準備浴桶,木盆,熱水,毛巾,麻繩,還要一塊手臂大小的寒檀樹根。人參也要一些,百年之內(nèi),年份越久越好?!?br/>
“好!”
陸霆說的這些東西都很平常,百年人參在野狼幫中的確算不上什么稀罕物。至于寒檀樹根,源獸森林中隨處可見,挖一棵現(xiàn)成的就是了。
見侯勇已經(jīng)離開,陸霆往曲紅袖和葉添香臉上看了一眼,眨眨眼睛道:“你們跟進來做什么,在這里又幫不上忙!”
曲紅袖還沒說話,葉添香搶先說道:“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我姐姐進來的,我怕她自己一個人吃虧?!?br/>
曲紅袖當然知道葉添香話里的意思,登時羞的滿面通紅,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陸霆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打趣道:“怎么還害羞啊,我抱了你那么久,要占便宜早就占了。抱人是很累的,一直都是我在吃虧好不好?!?br/>
曲紅袖本來就臉皮薄,被陸霆這一說,頓時心中急跳。卻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陸霆那一大包被褥,一時忍俊不住便抿嘴笑出聲來。
葉添香看看陸霆,再看看曲紅袖,漂亮的大眼睛連眨兩下,故作自語道:“我怎么感覺,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悄悄出去呢!”
“就你機靈!”曲紅袖雙頰酡紅,抬手拉住葉添香的皓腕,而后轉(zhuǎn)頭對著陸霆低聲道:“那我們出去了?!?br/>
陸霆點點頭道:“也好,順便替我跟我那幫朋友說一下,讓他們不用管我,先熱鬧一番再說?!?br/>
曲紅袖美眸流轉(zhuǎn),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過,而后微微點頭,低低應(yīng)了一聲。
“嗯?!?br/>
……
很快的,魏獠便被泡到了浴桶中的熱水里,幾名魏獠的親信將浴桶抬到野狼幫的議事大廳,這里地方足夠?qū)挸?,容納火貍王的尸體毫無問題。
見一切準備妥當,陸霆左手微微一晃,火貍王的尸體頓時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的地上。
雖然先前已經(jīng)見過,可再次看見火貍王那碩大的尸身,侯勇依舊止不住倒吸冷氣。身為中階源武將的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竟然有人能以與自己同階的實力將火貍王擊殺。
再次將目光看向陸霆,侯勇的眼神中隱隱又增添了幾許敬畏。
陸霆讓侯勇將準備好的木盆放在火貍王后肢旁邊,又取出一柄飛刀,在那條后肢上切開一個拇指長的扣子?;鹭偼貂r紅的血液汩汩流出,一會兒的功夫便流了小半盆。
估摸著血量已經(jīng)足夠,陸霆用麻繩在傷口上方緊緊勒住,又過了一小會兒,見火貍王血液徹底停止流淌,陸霆才將它尸身再度收起。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盆鮮血倒進浴桶里去!”陸霆道。
空間戒指的保鮮效果相當不錯,雖然已經(jīng)死了近十天,可火貍王的尸體完全沒有僵硬,只是已經(jīng)不再溫熱。說這盆里的是“鮮血”,也不算錯。
聽到陸霆吩咐,侯勇連忙端起木盆,往魏獠的浴盆中倒了進去。
火貍王血液進入熱水之后便慢慢的擴散開去,整個浴桶之內(nèi)完全變成了鮮艷的血紅sè,陸霆微微皺起眉頭,等著接下來的情況發(fā)生。
魏獠突然猛地抽搐一下。
“咕嘟,咕嘟……”
接觸到魏獠身體的貍王血液似乎發(fā)生了某種變化,一個又一個的血sè氣泡紛紛翻出水面,緊接著又被下面的氣泡頂開破碎掉。浴桶里面好似沸騰了一般,熱氣騰騰,卻很是怪異的并沒有血腥氣溢出。
魏獠的頭部露在水面之上,看著他的臉sè由白變青,又慢慢變暗,陸霆終于點點頭道:“差不多了?!?br/>
說著,陸霆隨手一抖。一道刀光離手,帖著魏獠的額頭繞了一圈又回到陸霆手中。再看時,只見魏獠的額頭上已經(jīng)開了個細細的小口,暗青sè的血液正在慢慢滲出。
“把寒檀樹根貼在他額頭傷口上,吸出毒血!”
侯勇連忙上前,依言照做。
寒檀樹xing喜yin寒,生長之地都在陽光不到之處,且旁邊極難有其他yin屬植物生存。寒檀木生而具有吸收寒氣的能力,這也是它得名的緣由。
魏獠流出的暗青sè血液一碰到寒檀樹根,立刻便被吸收進去,而在寒檀樹根和血液接觸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幾條細微的根須。
“斷去根須,繼續(xù)吸毒!”陸霆道。
如果任由根須生長,它會順著魏獠額頭的傷口進入他體內(nèi)。雖然這樣一來吸毒速度必然加快,可等它吸毒完畢,再要取出來卻很是麻煩。
時間過去不久,浴桶內(nèi)的血水已經(jīng)不再有氣泡冒出,寒檀樹根也不再有新的根須長出。此時魏獠的臉sè已經(jīng)好看許多,只不過因為流出了不少血液,整個人都顯的很是虛弱。
“差不多了,把參片給他服下。”陸霆又道。
如此生服人參雖然有些浪費,不過時間緊迫,也沒那么多功夫給他庖制。
服下人參之后,魏獠的臉sè明顯紅潤起來,氣息也漸漸穩(wěn)定。
魏獠意志倒也頑強,遭受這一番折磨,卻依然不曾昏迷過去,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對準了陸霆,微微點頭。
他現(xiàn)在倒是已經(jīng)可以說話,只不過下巴還泡在血水里,開口實在有些惡心。
“給他換水清洗干凈,好生將養(yǎng)兩天?!闭f著,陸霆將一顆丹藥遞到侯勇手中,繼續(xù)道:“他體內(nèi)多少總會有些余毒,等胃口好些,再把這枚丹藥服下?!?br/>
“陸先生,我,我……”侯勇待魏獠可說是視若父兄,受陸霆如此大恩,他一時想不出如何感謝。手中接過丹藥,侯勇雙拳一抱,兩腿一屈便要跪下。
陸霆眼疾手快,伸手在侯勇胳膊上一抬,侯勇便再也拜不下去。
“我去和朋友們聚聚,這邊的事,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闭f著,陸霆將手臂收回,再也不給侯勇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出了大廳。
侯勇看著陸霆的背影沉默半晌,又低頭去看剛才被陸霆扶過的胳膊。
“英雄出少年?。 辈恢朗裁磿r候,魏獠已經(jīng)從浴桶中站起身來,他的眼睛同樣看向大廳門口,兩道銀眉下的目光中隱隱有異樣的光彩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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