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路上平穩(wěn)地開著,此刻菲菲的視線一直落在車窗外,牧少臻連叫了她兩次她才恍惚過來。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在想兒子的事情?”
牧少臻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今天一從公司回來,他就第一時間向張嫂了解了菲菲和康康在家的一些情況,從張嫂的敘述中,牧少臻知道兒子對她還是有很強的敵對情緒。
看著菲菲默認的表情,牧少臻不禁柔聲安慰道:“老婆,感情是需要時間慢慢培養(yǎng)的,你跟康康才相處一天而已,現(xiàn)在這情況也是正常的。剛剛單欣不是讓你這段時間在家工作了嗎?這樣你就有更多的時間跟兒子相處了。別擔心了,一切慢慢都會好起來的。對了……,明天你和媽帶康康去游樂場玩吧。前幾天他跟我提起過,可我一直沒時間帶他去……”
“嗯……停車,快停車……”忽然,菲菲轉頭焦急地對牧少臻嚷道。
牧少臻猛地用力一踏剎車,菲菲因為慣性身體繼續(xù)往前拱去。
“怎么了?”牧少臻很不解地看著菲菲,不知道她為何這么一驚一乍的。
“你不是說康康喜歡吃‘地瓜甜湯’嗎?剛剛那夜市里就有一家甜湯店,雖然店小,但是口味卻很贊。我們現(xiàn)在一起過去買,好嗎?”
夜市?
牧少臻攬著菲菲的肩膀,由菲菲帶他去一個以前他從不曾去過的地方。
當牧少臻一身華貴西服、王者般的氣勢、雕刻一般的俊顏出現(xiàn)在喧鬧的夜市時,惹來夜市里所有女性的注視,無不投到他身上去。沒辦法,誰叫這種超優(yōu)質的男人,在尋常生活中,很難碰見呢!
自然,夜市里所有男人的注視,則無不投到菲菲身上去。牧少臻跟在身旁,不由地蹙起了眉。
后知后覺的菲菲對這一切渾然未知,因為她現(xiàn)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夜市里玲瑯滿目的小攤位上。
“第一次逛夜市的感覺怎么樣?”她問。
“感覺?”牧少臻一笑,“感覺有好多披著色狼外皮的男人和女人。”
“呵呵……”
★
他們來到甜湯店買好“地瓜甜湯”,沒走出幾步,菲菲的身體就被身邊攢動而擁擠的人群撞到了,她的身體猛地踉蹌了一下。牧少臻趕緊過來扶她,才不至于她華麗麗地摔到地上去。
“唔……”一陣劇痛從腳底傳來,讓菲菲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牧少臻蹲下身子,原來菲菲的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斷了,腳扭到了。
牧少臻看到她白皙精致的玉足有些紅腫,便立刻在她跟前蹲下來,輕柔道:“上來吧?!?br/>
菲菲一愣,隨即知道他是要背著她走。但在夜市的人潮里,她覺得有些不妥。
堂堂跨國集團總裁,出現(xiàn)在這夜市的人來人往中,本不相稱,再這樣由他背著,好像太……
正在菲菲猶豫之際,牧少臻卻直接拉過她的胳膊,讓她伏在他背上。菲菲小小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拉得更緊。只好就由他把她背起來,溫暖霎時從心里蔓延開來。
“少臻”菲菲伏在他耳邊低聲呼喚,“謝謝你”
他輕笑,“傻女人”
“是啊,我是傻女人,你娶傻女人做老婆,你不是更傻嗎?”菲菲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剛好絕配。”牧少臻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這樣,他背著她走過整整一條街,到了停車場,把她放進車子里。
菲菲說了一聲,“辛苦了。”
牧少臻卻眉毛一挑,痞笑著說:“獎勵”
“哦?”
正在菲菲疑惑之際,牧少臻隨即把臉湊了過來。
菲菲瞬時明白他的意思,笑著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
牧少臻對這個蜻蜓點水的吻有些不滿,“老婆,這可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鬧市區(qū),第一次背著女人走路,我的犧牲……”
就在他還要絮絮叨叨下去的時候,菲菲的紅唇隨即覆上了他的唇。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她的吻稚嫩生澀,她都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么做,于是她在腦海里快速回憶他吻自己的情境。憑著感覺,她試著像他以前那樣,將丁香小舌探進他的口中。
當她的舌一進去,就立刻被他攫取住了,頃刻間,他化被動為主動,纏繞翻卷上她的,狠狠地攫取她的津液。
許久過后,當菲菲感到滿臉漲紅,空氣稀薄時,他才終于放開了。
睜開一雙水霧一樣的雙眼,牧少臻深深凝睇著菲菲,磁性而暗啞的聲音說道:“老婆,但愿我九十歲的時候還能背著你走過一條街。”
菲菲頓時又一陣感動,笑著打趣:“那時我都八十五歲了,早已經(jīng)是個丑陋的老太婆,頭發(fā)稀疏,皮膚發(fā)皺,牙齒掉光,你呀,只怕是疏遠和嫌棄嘍!”
“那時候,我也是個糟老頭子,也是頭發(fā)稀疏,皮膚發(fā)皺,牙齒掉光,剛好配你這個糟老太太,我們就坐在搖椅上聊聊過去,回憶一起走過的美好歲月?!蹦辽僬榈难鄣琢鲃又钜?,他微笑著悠悠地發(fā)動車子。
此刻,菲菲靠在車椅背上,聽著cd里緩緩流淌出的醉人音樂--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后坐著搖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
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里的寶
……
回想牧少臻剛才的話,她的心窩被幸福裝載得滿滿的……
★
汽車到達別墅后,牧少臻將菲菲從車里打橫抱出。
“少臻,待會兒你把‘地瓜甜湯’交給康康吧,就說是你帶過來給他的。如果讓他知道是我買的,他也許就不會吃了?!狈品品谏僬楹蟊成纤樗槟畹亟淮?。
處了一天,兒子的倔強脾氣菲菲多多少少是有些摸透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激化矛盾得好,反正兒子吃的高興就好,至于他知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意,那都是浮云,無所謂了。
牧少臻聽了后嗔怪道:“都說母子連心,你說這小子明明是你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又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把他生下的,最近怎么就這么不懂事,活脫脫一個‘白眼狼’。早知道他這么對你,當初就……”
牧少臻話還沒說完,就被菲菲用力地一拳捶在了他的后背上,“說什么話呢?你欠揍啊!……”
感覺到身背后有道鋒利得像刀子一般的視線正在凌遲著自己的背脊梁時,牧少臻霎時閉上了嘴。
★
第二天,牧康康身穿一件米白色t恤,外搭一件藍色小馬甲,淺藍色牛仔褲,一雙白色涂鴉帆布鞋,一身帥氣無敵的行頭出現(xiàn)在游樂場內。
在他身邊,牽著他手的正是一襲氣質裙裝的牧媽媽,而緊跟在他們身后的,則是同樣休閑裝扮的董菲菲。
一家三口、美女俊童,各戴著太陽鏡閃亮登場,吸引了很多游人的眼球。
康康笑呵呵地奔向游樂場,他那活蹦亂跳恨不得把整個游樂場都翻過來玩一遍,在他眼里,世界上沒有比游樂場更好玩的地方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委屈自己跟著他眼里的‘壞女人’出來。因為爹地明確地說了,如果她不去,那他康康也甭想去了。
聽了爹地開的條件,康康本想酷酷地說,那就不去了??伤悼底罱K還是抵擋不了游樂場的誘惑啊。至從上次心怡阿姨帶自己來玩過后,他就念念不忘那刺激的感覺。跟爹地申請報告都打了好幾次了,但都是以沒時間為理由被一口駁回。難得這次爹地主動開了金口,允許自己今天在里面泡上一整天,自己怎么能不把握機會呢。
“奶奶,我要玩那個”牧康康小手高空一指,興奮地叫道。
牧媽媽抬頭一看,我的媽呀,這么高,看看都已經(jīng)血壓升高,頭腦發(fā)暈,兩腳發(fā)抖,這萬一坐上去,骨頭還有剩的嗎?
“康康,那……那太危險了。換……別的好嗎?”牧媽媽商量著語氣問康康,其實每次還不是她老人家一箱情愿地在‘商量’著,一切的定奪權都在他寶貝孫子的口中吶。
果然,牧康康毫無商量可言地一口回絕道:“不要,我就要坐這個,這個好玩!別的不好玩!”
董菲菲一看,原來寶貝兒子喜歡坐摩天輪??!
于是勸解婆婆說:“媽,既然出來了,就讓孩子盡興地玩吧。我看有些跟康康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上去玩了,下來的時候都還很高興呢。諾,你看那小孩,穿紅色衣服的小男孩,就是剛從上面下來的……”
牧媽媽順著菲菲的指向,果然那小男孩正嚷著還要他媽媽去買票再玩一次呢。
“那好吧。菲菲去買票,等下陪康康一起坐進去?!蹦翄寢尓q豫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不要!”康康大聲拒絕。
“不要!”菲菲在心底小聲拒絕道。
康康是不想跟‘壞女人’呆在一室同享快樂,而董菲菲則是因為她有畏高癥?。?br/>
“康康,這是規(guī)定哦!小孩必須要大人陪同才可以玩哦!”傷腦筋的牧媽媽發(fā)現(xiàn)“游玩規(guī)定”時,眼睛里冒出狡黠的光芒,這下你小子總不能拒絕了吧。
誰知牧康康小手果斷地指著牧媽媽道:“奶奶,你也是大人。康康要奶奶陪。”
牧媽媽一聽,嚇得臉色發(fā)白,嘴唇顫抖,聲音亦是非常顫抖道:“康……康,讓你媽咪……陪你……好嗎?”
牧康康執(zhí)意地扯起他奶奶的裙角:“不嘛,康康想和奶奶玩,康康不要和她玩?!?br/>
而董菲菲見此情況也是有心無力,本以為康康來游樂場會玩“旋轉木馬”,或者“碰碰車”之類的,誰知道他居然這么重口味,愛玩刺激的。少臻啊少臻,你怎么沒跟我說清楚呢!
此刻牧少臻正在辦公室開會,突然覺得耳朵癢,哎!又怎么想到是她老婆在遠方念叨他的不是呢!
“菲菲……這……”牧媽媽求助的眼光投向菲菲,希望她此刻能挺身而出,江湖救急一下??!
誰知道菲菲杵在那里半天沒有回應。牧媽媽一著急,嚷道:“菲菲,我心臟不好,你陪你兒子玩?!?br/>
“媽,我……”菲菲此時也是有口難言?。?br/>
“怎么?你不敢上去?”牧媽媽為菲菲的退縮找到了一個最可以解釋的理由。
此時牧康康正緊緊地盯著自己,菲菲覺得很失面子地點了點頭。
而牧康康則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新奇,本以為他小孩子都敢做的事情,大人鐵定是沒有誰不敢的。沒想到大人也這么膽小的。哈哈,好玩,好玩!
于是牧康康勉為其難似的開口了:“奶奶,你不陪我玩,那……那就她陪我玩吧!”他用手指著董菲菲。
牧媽媽一聽這話可樂了:“菲菲,你看你兒子都開口了。這可是你們母子相處的好時機啊,可不要錯過。大膽點,眼睛一閉,啥都不知道了。”牧媽媽此刻說得一板一眼的,完全忘了她也從不曾體驗過。
牧康康主動開口,倒是讓董菲菲震驚了。她以為她的美好人生開始啟航,幸福的曙光即將來臨,于是她深吸三口氣,最后,把千斤重的腦袋給點了。
接著,她就屁顛屁顛地跑去買票了,完全不知道,此刻她身后兩道不尋常的目光;一道是如釋重負的,另一道則是狡黠狡黠的……
身上的帶子一系,摩天輪開始運轉,在平地一點一點升高。剛開始時,菲菲慶幸自己坐了進去。此刻跟兒子坐在一排,在習習涼風中,身體是如此親密地靠近,心也仿佛零距離靠近了。而牧康康,則是在心里直期盼著摩天輪快快升起,越升越高,越高越好……
果然,順著牧康康的意思,摩天輪徐徐升起,已到半空,原本還沉浸在母子溫情中的董菲菲終于從溫情中回到了現(xiàn)實,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半空時,這種凌空失重的感覺讓她心里一陣驚慌,總想伸手去抓住點什么方可安心。但周圍,除了空氣,就是兒子了。此刻兒子臉上一片安然,仿佛就像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般睡覺似的安然。
“康……康……真……勇……敢……”五個字,她顫抖了五次才把它說完整。
說這話,是為贊揚康康,更是為激勵自己要勇敢。
牧康康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一臉的蒼白,看著她抓著帶子顫抖不停的手,臉上露出一絲“奸計得逞”后的笑。
董菲菲看到兒子第一次對自己笑了,心里像喝了蜜一樣甜。頓時覺得區(qū)區(qū)一個摩天輪算什么,兒子的一笑可是千斤難買的。于是董菲菲就這么催眠自己,繼續(xù)在摩天輪的緩緩上升中享受著自給的快樂。
她壯著膽子往下看了一眼,天!我的上帝!
瞬間,她原本美好的感覺統(tǒng)統(tǒng)消失,驚悚突襲而來,毛骨悚然,大腦缺氧空白一片,整個身子劇烈顫抖起來。
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地面已經(jīng)這么高了?自己怎么都沒有發(fā)覺?
眩暈,很眩暈……
感覺隨時都要從這么高的地方直直地掉了下來,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的都是臆想出來的那摔倒在地后的血淋淋的樣子。
“??!……啊!……??!……”菲菲被自己頭腦里的東西像得尖叫出聲,她雙手捂住耳朵,把頭深埋在自己膝蓋間,閉上眼睛不住地尖叫,再尖叫!
牧康康一邊在享受著這無比刺激的感覺,一邊鎮(zhèn)定自若地看著‘壞女人’??吹健畨呐恕ε碌臉幼?,他在心里偷著樂。
終于,最高點來了,最動魄人心的一刻來了,牧康康興奮地叫出了聲,那聲音帶著快樂和勝利;而董菲菲亦是叫出了有生以來最撕心裂肺般的吼叫,那聲音帶著恐怖和決絕!
摩天輪終于又一點一點地降了下來,離地面越來越近,最后,終于停了下來。
牧康康一把打開安全帶扣子,騰得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蹦蹦跳跳地朝奶奶跑去。
而董菲菲的靈魂仿佛還在那半空中飄著,沒有著落地飄著,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直到管理員出現(xiàn)在她面前,關切地問:“太太,你還好吧?”
菲菲抬起一張比鬼還蒼白的臉,扯出比鬼還難看的笑容,發(fā)現(xiàn)比鬼還飄渺的聲音:“還……好……”
只是,她瑟瑟發(fā)抖的雙手出賣了她,她并不好!很不好!非常非常地不好!
否則,怎么會在站起身子邁出一步時,又差點跪倒在地?
否則,怎么會在走出摩天輪場地后就徑自往垃圾箱而去,然后對著垃圾箱大吐特吐起來呢?
否則,怎么會在康康再提出玩“激流勇進”時,她是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把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得呢?
然而,心太軟,你總是心太軟……
在寶貝兒子濃眉一揪,嘴巴一嘟,雙腿一蹬時,她董菲菲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在摩天輪上對自己許下的誓言了!
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此生再也不玩這些可怕刺激的東西,后一秒,又拖著半條命,屁顛屁顛地跟著康康去了。
誰料,這個“激流勇進”竟是個比摩天輪還刺激百倍的游戲,高空、加速下墜、兇猛的流水這三個條件全聚集在一塊了。當看到這個架勢時,菲菲的腿哆嗦得厲害,她真希望自己能馬上暈厥過去,這樣就一了百了了。誰知,平時動不動就暈倒的羸弱身子,此時偏偏就是不暈倒,只是腦袋發(fā)暈,但就是不倒下來。
“康……康,能……不能……下次來玩?”
董菲菲心知肚明自己的問話就是廢話,問了也是白問,但還是抱著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如履薄冰般地問道
此刻,她就想找個臨陣脫逃的爛借口。心想,萬一康康如意,那么下次,絕對絕對要讓牧少臻出來!
“康康就要今天玩”牧康康說話的口氣霸道得跟牧少臻一樣。
他自然明白‘壞女人’的心思,這么好的懲罰她的時機,又豈能錯過?
董菲菲絕望地閉上了眼,悲催?。?br/>
……??!……
……?。 ?br/>
……??!……
聲聲凄慘而悲烈的叫聲在空中飄蕩,久久無法散去!
下來后,渾身濕潤,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發(fā)抖。
那絕不是被眼前身上冰冷的水給凍得發(fā)冷,而是靈魂深處發(fā)出來的刺骨的寒冷!
中午吃的點點食物早以被吐得空空,此刻胃酸也快被吐出來了。
董菲菲幾乎是摸爬滾打著來到婆婆面前,身體輕飄得如同空中的一片云霧,而腳步,亦不是踩在實地上,而是踩在棉花糖上,輕飄飄的,沒有著落。
“菲菲,你……你……怎么樣?”牧媽媽此刻又是愧疚又是擔心地扶著菲菲。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把菲菲供出來陪康康是個錯誤的決定了。哎!自己怎么忘記了菲菲的身體一向不好,這些游戲在別人眼里可能是小兒科,但在她們看來,猶如滿清十大酷刑般折磨人吶!
“奶奶,我還想玩……”隨著牧康康脫口而出的短短幾個字后,董菲菲慘絕一笑,耳邊仿若有人在召喚她,“菲菲,閉上眼睛,安心地睡吧,睡了就安全了!”
頭一次,感覺到暈倒是人生的一大美事;頭一次,為自己能實現(xiàn)暈倒的愿望而想拍手歡呼。只是可惜,她的身體倒下時,手腳便不像是自己的,任她腦子里多想用把力,可最終卻還是無法舉起……
“菲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