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整個人都陷入某種執(zhí)念的安耀斯,久久不能動彈。
而另一邊,一座廢棄的大樓內(nèi)不相稱的停了一輛勞斯萊斯銀魅,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上面,吸著煙的唇淡色如櫻,煙霧寥寥,隱隱若現(xiàn)的臉有股惡魔的嗜笑。
“主子,電話。”身后像是影魅一般,突然出現(xiàn)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的遞上了手機。
“什么事?”男人優(yōu)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修長手指拿起手機,手指干凈得哪怕是空氣也會玷污。
“呵……”他優(yōu)美的唇型溢出輕笑,卻讓邊上的人打了個冷顫。
“無能的人,不配活著?!蹦腥艘痪淅淇崾妊脑?,宣布了有些人的后果。
西裝男快速的接過手機,后退低頭等著吩咐。
“我要一個人的全部資料?!毕氲侥莻€人,男人的嘴角更是揚起放肆的笑。
“是!”
“葉凝白?!?br/>
葉凝白不知道自己家該去那里,她潛意識的想回宮家,那里似乎有某種東西牽引著她,可是葉凝白終究還是沒有回去。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貿(mào)貿(mào)然的跑回去,肯定會嚇到小包子的。
于是葉凝白冷靜下來后,打算先去找秦雨箐,秦雨箐家的大門是開著的,葉凝白這時候也沒時間去想那么多,直接就進去了。
可是走到大廳,卻一個人都沒有,她有些奇怪,于是就上了樓,不想聽到了書房里傳出來的聲音。
“我只是想見你而已?!?br/>
這是歐君洛的聲音,還帶著慢慢的迷戀和愛意,葉凝白下意識的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君洛,我……”秦雨箐似乎想說什么,聲音有些復雜,但是沒說完就被歐君洛打斷了。
“雨菁,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歐君洛急忙問道,臉上有著期待和害怕。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再回答你一次,記住,這是最后一次?!鼻赜牦渖裆J真的看著唐生說道。
曾經(jīng)她也說過一次,那是在他第四次追求她的時候。
第一次的時候,她以為那只是他們這些富家公子的獵艷心思而已,第二次的時候,她以為那只是他不甘她拒絕她而已,第三次的時候,那是她以為他有了不服輸?shù)男膽B(tài),一定要把她弄到手,而第四次,她才發(fā)現(xiàn)他是認真的。
而那次,她很認真的拒絕他了。
“我們以前不可能,現(xiàn)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歐君洛,我不會愛上你,我們最多只是朋友,所以你的心思還是留在別的女人身上去。”一模一樣的話再次從秦雨箐的嘴里吐出來,連她都覺得她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可是她不能接受歐君洛,她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歐君洛這樣好的男人呢。
但是這就是她,她就是這樣的,既然無法回應,何必糾纏下去,糾纏下去也只會造成對方的痛苦和失望而已。
那不如冷酷一點,殘忍一點,最起碼她冷酷,她殘忍,她不會痛,不會受傷,而她如果猶豫不決,那她才是真正的殘忍。
空氣有些讓人難以呼吸,歐君洛的臉色蒼白了起來,蒼白得有些嚇人,比起那天更嚇人。
“是因為他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那么明顯的顫抖。
秦雨箐沒有回答,但是歐君洛默認了這個理由。
就在秦雨箐這一次他肯定會死心的時候,歐君洛卻突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
歐君洛勉強著露出笑,勉強起身,勉強維系著在她面前的風度,卻不知這樣的笑,讓秦雨箐的心突然有些難受。
秦雨箐沒吭聲,就那樣靜靜的坐著,看著歐君洛步伐不穩(wěn)的離去。
她這樣不止身體殘缺,心也殘軀的女人,不值得歐君洛愛,他值得更好的。
早在歐君洛打開房門的時候,葉凝白便轉身離開了,秦雨箐這里的問題顯然也是一團亂麻,她也不好再去打擾她。
站在馬路街頭,這一次葉凝白想都沒想,就去了醫(yī)院。
沒關系的,她還有爸爸,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爸爸在身邊就好了。
在病房里打理了一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已經(jīng)恢復正常,葉凝白笑了笑,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這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葉凝白以為是醫(yī)生,正要開口,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嗨……”葉凝白看著出現(xiàn)的身影,頓時有些頭暈目眩。
“你怎么會在這里?。俊比~凝白幾乎崩潰的叫出聲來,還好心里想著這里是爸爸的病房,聲音不至于很大。
可是臉上的震驚和一絲驚駭卻沒瞞過男人的雙眼,男人似乎對她的表情很滿意,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你想干什么?”葉凝白臉色有些發(fā)白,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她看著這個男人,仿佛回到了在那個城堡里的那一夜。
他強制她握著搶,把別人的命運踩在腳下,看著那一地的鮮明。
這些對葉凝白來說,是夢里一次又一次演練的噩夢。
“嗯……我想想,我想做什么呢?!蹦腥艘徊揭徊?,傾身逼近,雖然隔著一個辦公桌的距離,但是葉凝白感受到了那不經(jīng)意間卻讓她矮了一截的氣魄。
“你、你是來抓我的?”葉凝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停的告訴自己,沒事的,沒事的,這里是醫(yī)院,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如果真的是,你打算怎么辦?”他一臉正經(jīng),眼神誠懇,壓根就沒有那天晚上的那些瘋狂。
可是這樣的他,反而更讓葉凝白心里發(fā)顫。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于是葉凝白進握雙拳,在椅子上坐下,假裝自己不在意。
“如果真的是,我打算盡我良好市民的本分,打一個電話報警。”葉凝白笑了笑,一副開玩笑的語氣。
“呵……我想不如就你親手把我送去警局怎么樣?”雷啟宸同樣笑了起來,眼里的興味越來越濃。
葉凝白不矮,足足一米六七,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只比葉凝白高上一個頭,但是此刻他越來越前傾的身影,讓葉凝白覺得像是她整個都被籠罩在他的身影下一樣。
“我想這種榮幸還輪不上我?!?br/>
“榮幸?一個安家,還有一個宮家,你怎么會沒有這種榮幸呢?”男人狂傲自大的話,俯視天下的姿態(tài),都讓葉凝白一驚,心里的不安,像是無底洞一樣,越來越大。
“你到底想做什么!”葉凝白正了臉色,口氣有些不好。
“你猜!”男人好像很享受葉凝白的一字一句,一動一態(tài)。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請離開!”葉凝白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她不能動怒,不能動怒。
“葉凝白……”
,葉凝白警惕的看著突然深情款款的叫著她名字的人,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在想些什么。
“葉凝白,做我女人怎么樣?”男人魅惑的低語,帶動了空氣中的情愫。
“雷少,我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你?!比~凝白被氣笑了,語氣隱含諷刺。
“葉凝白,別那么急著拒絕我,我敢保證,比起安耀斯我一定更適合你,甚至比起宮祁瞑那個家伙,我也更適合你,而且我還能照顧你,照顧你的爸爸?!?br/>
雷啟宸的話,徹底讓葉凝白變了臉色。
“雷少,我相信我并沒有冒犯到你,也沒有針對過你,所以你的玩笑請適可而止?!?br/>
她早該想到的,雷啟宸敢來醫(yī)院,那就是已經(jīng)徹底把她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現(xiàn)在他這是拿爸爸來威脅她嗎?
葉凝白心里氣急,但是面上卻不敢輕易表露。
她太了解這個到處都是規(guī)則的社會,沖動和失去理智只會讓不好的事加劇變化,而現(xiàn)在,她得罪不起雷啟宸。
雷啟宸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葉凝白,幾秒鐘之后,突然笑了起來。
“行,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今天我就先離開了,但是我要你做我女人一點,永遠都不會變?!?br/>
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臨了還貼體的替葉凝白關上門。
“呼……”吐出一口氣,葉凝白筋疲力盡的攤在椅子上。
這人到底想干什么,又像上次那樣想對付她嗎,可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又不像,難不成特意跑來就為了和她說這句話?
葉凝白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問題,再次響起了敲門聲,她心里一跳,以為是雷啟宸去而復返,一時之間沒有開口說話。
外面敲門聲持續(xù),葉凝白咬咬牙,起身走過去,正要開口問是誰,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為什么不出聲?”出現(xiàn)在眼前的男人眉心緊皺,雙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隨后才看向葉凝白的,語氣充滿了責問和些許的怒意。
看到宮祁瞑的瞬間,葉凝白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歸位,緊繃的身體也松了下來。
“你……你怎么會來這里?”葉凝白很吃驚,怎么也想不到宮祁瞑會來這里,是來看爸爸的嗎?
不對,雷啟宸剛剛離開他就來了,不可能這么巧。
“是因為雷啟宸過來了是嗎?”
宮祁瞑沒有理會葉凝白的問題,而是先進入病房內(nèi)到處查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這才看向葉凝白。
“你沒事就好?!?br/>
葉凝白心里一緊,眼眶頓時酸澀起來,她怔怔的看著宮祁瞑,清澈明亮的雙眸中,倒映出宮祁瞑冷漠又擔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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