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
一位婦人接聽了電話,“喂,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才來打擾我?!?br/>
顧夫人對蘇清染沒有什么好感,她對這些蘇家的人一點(diǎn)好感都沒有。
想當(dāng)初,蘇均榮害的他們顧家這么慘,幸好顧氏挺過來了,兩年前,顧北城的父親因病離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留給了蘇眠百分之15的顧氏股份,現(xiàn)在聽說這個蘇眠已經(jīng)死了。
死了最好,不要纏著她的孩子。
誰成想,這個蘇清染又陰魂不散的纏上了自己的兒子,蘇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顧夫人也不喜歡蘇清染。
但是誰讓自己的兒子喜歡呢?
蘇清染雖然對顧夫人不滿意,但是此刻還需要顧夫人幫忙呢,連忙說道,“媽,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但是媽,我真的是有事,媽你知道嗎?北城住院了,胃出血?!?br/>
“你說什么?”顧夫人的聲音揚(yáng)起來,“你怎么照顧他的?想要當(dāng)我們顧家兒媳婦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照顧不好就不要占著這個位置?!?br/>
蘇清染咬著牙,面色微微的變了,“媽,都是蘇眠,因?yàn)樘K眠的離開,北城傷心去酒吧喝酒,最后胃出血,我也擔(dān)心,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北城現(xiàn)在每天都被蘇眠的骨灰盒放在身邊?!?br/>
顧夫人心里大驚,扶著張姨,才沒有跌倒。
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果然啊,這個蘇眠真的是個禍害,死了還要折磨她的兒子。
顧夫人晚上11點(diǎn)趕到了清水灣,當(dāng)天下著溫潤的小雨。
顧夫人一巴掌打在了顧北城的臉上,“北城,你怎么能這么荒唐啊!這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
顧北城沒有想到顧夫人突然趕過來了。
顧夫人手指顫抖,可見是用了力氣了。
顧北城恭敬的微微低頭,似乎對‘死’這個字,很不喜歡,皺著眉,“媽,蘇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尊重她!”
站在樓上,蘇清染聽著這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在顧北城的心里,竟然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
“我尊重她?”顧夫人拍著胸口,“你忘了當(dāng)初蘇均榮把我們顧家害的多慘,這個女人死了活該?!鳖櫡蛉送耆桓蚁嘈?,她的兒子,竟然每天摟著蘇眠的骨灰睡覺,真的是瘋了,顧夫人奪過了顧北城手中的盒子,大步往門外走,直接扔了出去。
顧北城瞳仁一顫,這一幕讓他措手不及,急忙沖出去。
屋子外面,下著雨。
雨水濕了一地。
盒子碎了,骨灰落了出來,快速的跟雨水混合在一起,顧北城顫抖著雙手,漆黑色的眸劇烈的收縮著。
“阿眠,阿眠,你不要怕?!蹦腥松焓?,想要將散落在地上的骨灰放進(jìn)盒子里面,但是已經(jīng)遲了,男人抱著已經(jīng)空空的盒子,心里如墜深淵。
顧夫人走出來,看到顧北城跪在雨水中,整個人仿佛沒有了靈魂一般,心里一緊,走過去,“北城,北城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唬媽媽啊?!?br/>
她剛才也是著急了,看到顧北城被蘇眠迷城這個樣子,還天天抱著蘇眠的骨灰,這個蘇眠,死了還要來纏著北城。
顧北城雙拳緊緊的握住,手臂上青筋蹦起來,他抬起頭,漆黑的眼底毫無任何的感情,嗓音沙啞而顫抖,“你是我媽媽,我尊重你,但是蘇眠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你能尊重蘇眠?!蹦堑统恋纳ひ羧缤瑥暮韲瞪钐幈莱鰜恚安徽撃隳懿荒芙邮?!”
顧夫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北城,步伐往后退了兩步,瞪大眼睛,“北城,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真的是瘋了,那個女人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北城,你一定是被那個女人的魂魄給迷住了,我這就請人做法,你一定是被那個女人勾了魂!”
顧北城跪在雨夜里面,這個漆黑的夜里,雨水不斷的落在男人的身上,顧北城凄涼的一笑,“如果,她的魂魄來看看我,也好我做夢都想,再見見她”
當(dāng)夜,顧北城驅(qū)車在馬路上飛馳。
他將骨灰盒里面僅剩的一點(diǎn)骨灰放在了手帕里面,隨身貼在了胸口的位置,沒有人能知道,他心里此刻的疼痛。
他連她最后留給他的東西都沒有了。
被這一場雨水沖刷的干凈。
雨越下越大。
顧北城心臟疼的快要窒息了,阿眠,對不起,阿眠,你等等我好嗎?
車子飛馳過雨夜。
快要撞上護(hù)欄的時候,顧北城的腦海中閃過了蘇眠的臉,還有那個小女孩脆生生的喊著他,‘北城哥哥’從年少時,到大學(xué),到結(jié)婚。
記憶瞬間閃過。
顧北城笑了起來,輕輕的彎起唇角,那一剎那,他并沒有減速,而是松開了方向盤,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片期望,阿眠,等我。
劇烈的撞擊,鮮血從男人額頭不斷的流了出來,在閉上眼睛之前,他伸手,摸向了胸口的位置。
阿眠,黃泉路上,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