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送趙琪下了樓后,瘋子一臉的憂傷的望著展陽。
“我說這成什么事嘛,我只是個商人而已啊,怎么還把自己房子也貢獻出去了,我能按日收房租不?”
“你自己去和這姑奶奶說去!”
“拉倒吧!還是命要緊!”
展陽郁悶的揉了揉了被趙琪蹬過的肚子,對秀才說道:“說吧秀才,發(fā)現(xiàn)什么狀況了?”
秀才皺著眉頭說道:“最近縣城里新死的人,竟沒發(fā)現(xiàn)陰魂,我們幾個陰差每次都跑空,一個陰魂也沒拘著,很是奇怪?!?br/>
“啥?人死了,魂沒了?”瘋子聽完詫異的望向展陽。
展陽也皺起了眉頭:“那你在附近找過沒?”
“找過了,沒有。”
“這么奇怪?”展陽點了根煙,扶著腦門分析著:“剛死的人,陰魂都會離尸體不遠,我說秀才,你們一般在他們死后多久去拘魂?”
秀才答道:“剛死后我們不會立即去拘魂,因為現(xiàn)在都是火葬,也允許在火葬前讓陰魂最后多看幾眼自己的家人,一般是等到要火化時我們才去拘魂。”
瘋子點了點頭:“這種做法倒是比較人性化,這么說你們都是去火葬場拘魂了?”
“大部分是,這樣比較省事,反正都要來火化的,大部分陰魂都會跟到火葬場看自己身體最后一眼的?!?br/>
“看來問題是出在火化前在家停放期間了?!闭龟栒f道:“你們就是為了省事,所以沒發(fā)現(xiàn)造成陰魂失蹤的線索。”
秀才表情尷尬的說道:“是在下的疏忽,可現(xiàn)在怎么辦呢凌先生?”
“秀才你這樣……”展陽用手指了指秀才:“你回去去翻下命簿,看看我們縣城下一個陽壽要到頭的是哪個人,我們來個守株待兔?!?br/>
瘋子聽完對秀才笑嘻嘻的:“嘿嘿,秀才,順便看下我的,看我活多少歲?!?br/>
展陽對著瘋子那蓬亂的頭發(fā)就是一巴掌,頓時滿屋的頭皮屑飛揚。
“你是不是傻?虧你是干這行的!秀才要是告訴你了,他自己陰德受損不說,你自己陽壽也要打折的,這叫天機不可泄露,你個二貨!”
秀才卻滿臉義氣的望著瘋子:“秦先生是凌先生的朋友,也就是蕭某的朋友!如果秦先生真想知道自己陽壽的話,在下愿意冒著風險去查來告訴秦先生?!?br/>
“哎我去……你們兩個二貨!你們愛死不死的,我不管了。”展陽一臉的無奈,說著起身往樓下找阿毛去了。
剛下樓便見著阿毛獨自一人坐在柜臺里翻著一本書,展陽走過去一把把書搶了過來:“林清玄散文集?聽名字就像是個道士啊,道士還寫散文的?寫捉鬼心得?”
阿毛哈哈大笑:“哪兒就有那么多道士了,人家是臺灣的文學家,以前和古龍還是同事呢。”
“哦,有文化有文化!怎么沒見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膩在一起了?吵架了?”
阿毛朝書架區(qū)努了努嘴:“媛媛她表姐來找她了,姐妹兩個說私房話我肯定自覺點閃開咯?!?br/>
“表姐?”展陽回過頭望去,見秦媛媛和另一個女孩正坐在讀書桌旁有說有笑。
“嗯?吳勝男?”
“對對對,是她表姐?!卑⒚婀值膯柕溃骸澳銈冋J識?”
“那個,阿毛啊……”展陽咳嗽了兩聲:“她這個表姐呢,你千萬別惹到她,比較彪悍的,記住了啊!那個,我出去有點事。”
“???”
阿毛一臉的疑惑,望著展陽小心的朝店門口移動,好像生怕驚動了誰,正當展陽剛打開書店的玻璃門時,身后響起了一個彪悍的聲音。
“那個道士??!你去哪!”
一個帶著眼睛的四眼男正從書架里拿出本靈異類小說,聽見有人喊展陽道士,一臉崇拜的望著展陽。
展陽躲過四眼男基情四射的炙熱眼神,訕訕的回頭笑道:“哎呀真巧真巧,是吳小姐??!”說罷只好走了過去。
在姐妹二人對面坐下后,秦媛媛吃吃的笑著:“表姐,我說過凌先生一會就會下來的,沒錯吧?!?br/>
“亂說什么呢!”吳勝男瞪了秦媛媛一眼,那傻妞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紅著臉跟個孩子似的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是阿毛說凌先生會下來。”
吳勝男一臉的黑線,秦媛媛越解釋越亂,看來對她這個低情商的表妹也是無可奈何。
“昨晚我代表組織給你發(fā)短信表示關心,你怎么沒回呀?很不禮貌吧?”吳勝男絲毫沒覺得尷尬,眨巴著眼睛看著展陽。
“什么?發(fā)短信了?啊是這樣,我很少看手機的,電話也不多,我來看看啊?!闭龟柋硌莸暮艿轿?,掏出手機來裝模作樣的看著,誰料被吳勝男一把搶了過去。
“切,跟我裝!”吳勝男對展陽翻了個白眼,晃了晃展陽的手機:“可是你手機里顯示這條信息已讀啊,怎么解釋?”
“阿毛??!”展陽十分迅速的轉過頭去對柜臺里的阿毛吼道:“昨晚你是不是用了我手機!”
阿毛一臉的懵逼,不知道什么狀況,見展陽又對自己擠眉弄眼,只好不明就里的回答:“啊對,用了,用了用了!”
吳勝男站起來把手機扔還給了展陽,瞪了眼阿毛:“你們就繼續(xù)演吧,你們男人間都互相背的一手好黑鍋,對不對?”
“媛媛走!我們去逛商場!天氣要變冷了我要買很多東西,一個人拿不動!”
“???”秦媛媛望了望她表姐,又望了望阿毛,不知道回答去還是不去,這時阿毛基本已了解到大概情況,連忙跑過來對秦媛媛黑著一張臉。
“媛媛你看看你怎么做表格的,書店里的庫存數(shù)據(jù)和出售數(shù)據(jù)都對不上,這下怎么進貨啊,哪有時間去逛商場啊,還不趕快去改!”
要說秦媛媛還真是天真可愛,還真乖乖跑電腦前去研究去了;然后阿毛一臉的訕笑對吳勝男說:“表姐……”
“停,別叫我表姐,看你一臉的褶子!”
“好好好,吳小姐你看這不現(xiàn)成的一個勞動力嗎,趕快拉商場去當苦力,保證讓你兩手空空,輕松悠閑的逛個痛快?!闭f罷阿毛拍了拍展陽。
“會開車嗎?”誰料吳勝男沒絲毫尷尬,很大方的掏出把車鑰匙遞給了展陽。
展陽看著眼前這直率的女孩,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接過了車鑰匙。
“好久沒來逛了!”吳勝男在商場里看著琳瑯滿目的玻璃櫥窗,興奮的說著。
展陽大包小包的跟在她身后,眼前這個昨天還很彪悍的的姑娘此時卻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沉浸在購物的歡樂里不能自拔;興奮的拉著展陽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每次走出試衣間非要展陽發(fā)表意見不可,逛累了拉著展陽坐在商城內甜品店里,纏著展陽問些關于道士的問題。
一個下午逛下來,展陽筋疲力盡,十分佩服滿商場里這些精力充沛的女人們,到了六點多,吳勝男才說逛夠了,展陽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來到了停車場。
“逛一下午累了吧?”吳勝男露出十分滿足的表情望著展陽:“晚上我請你吃飯,表現(xiàn)的不錯,小道士!”
展陽把大包小包放進后車廂,說道:“阿毛剛打電話說晚上請大家吃飯呢,一起去吧!”
“好!”吳勝男給了展陽一個大大的笑容,展陽愣了愣,這哪還像那個彪悍的考古隊女孩。
來到阿毛所說的飯店,進入包間后發(fā)現(xiàn)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周昊和阿毛見展陽和吳勝男一起進來了,同時用猥瑣的眼神打量著他們二人;趙琪也被秦媛媛叫了過來,仍是一臉的冷漠,不知道是不是有起床氣,對著瘋子冷冷的說道:“家里有妹妹也不知道注意點,滿房間的色情書刊,我全扔了?!?br/>
“臥槽?。〔灰。?!”瘋子傷心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
席間,大家氣氛很輕松,就連趙琪和秦媛媛也喝了兩杯紅酒,吳勝男看著展陽和朋友們喝酒,大聲的說笑,竟然沒有抬杠,整晚安靜的坐在展陽旁邊。
“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很早就要起來去一個發(fā)掘現(xiàn)場,你們繼續(xù)?!眳莿倌泻鋈徽玖似饋韺Υ蠹艺f道。
周昊見狀忙說道:“展陽快,送人家回去?!?br/>
“不用了,他喝了酒不能開車,我自己回去沒事?!闭f著吳勝男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展陽:“這是今天在商場買的,送給你。”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送展陽禮物,這份直率和大方,就連趙琪也投去了欣賞的目光;展陽連忙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有些尷尬的接過盒子,打開看去,是一個精致的打火機,一旁的周昊見了砸吧著嘴:“嘖嘖,這個牌子的打火機好貴的?!?br/>
隨即吳勝男很快的轉身走出了包間。
“等等!”展陽回過神來,追到飯店門口,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個小玉墜,塞到吳勝男的手中。
“這個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你經(jīng)常接觸古墓,帶上這個,一般的邪祟不敢碰你?!?br/>
“嗯!”吳勝男緊緊的握著玉墜,抿著嘴唇,眨巴著她那雙大眼睛望了望展陽,轉身上了車。
回到飯店包間,阿毛和周昊猥瑣的望著展陽,輪番和展陽喝酒:“小子可以啊,這不聲不響的?!?br/>
瘋子則是一臉的鄙視:“切,大大方方的給你介紹你不要,自己動作倒挺快?!?br/>
展陽笑呵呵的聽著他們揶揄自己,也不說話,這時趙琪卻突然冷冷的對展陽說道:“我們雖不是出家道士,但這方面你還是要謹慎;我們修道者極易犯五弊三缺這暫且不說,光說我們所做事情的危險性,你可有想過?如果自己出了事,她怎么辦?如果連累到她,你怎么辦?”
展陽對趙琪擺了擺手,示意別說了,仰起頭來盯著天花板,自己卻喃喃的說著:“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這一夜,展陽喝了很多,手機的短信提示音再次響了,打開看去,還是那句話。
“萬事小心?!?br/>
“知道。”
展陽這次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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