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水凌貞的臉色變得慘白,羅小花當即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直接,尷尬的撓了撓頭道:“貞姐姐,我,對不起……”
水凌貞沉默了半晌,環(huán)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羅小花臉上,聲音如同來自天邊,遙遠而空靈:“是不是我以后都只能是個廢人?”
羅小花心頭一陣痛,慌忙握住水凌貞的手:“貞姐姐,對不起。我醫(yī)術不精,對不起對不起。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一定會有辦法?!?br/>
“小花,你我本不相識,你能叫我一聲姐姐且盡力保住我的性命已是不易,我不怪你。”
水凌貞把手搭在羅小花的手上,在秦淵看不到的角度,飛快的在他的手背上寫下幾個字。
水凌貞的話,讓羅小花心頭一暖。在得知自己功力盡失之后,還是一如既往的維護他,不讓秦淵知道他們相識,保護他的身份。
這一幕,像極了在流夕城初見時,她保護他,不讓別的孩子欺負他的樣子。
只是事隔多年,再見面時,都已不是當年的樣子。
“咳,本王……”
秦淵知道這是自己犯的錯,想道歉,卻又不愿放下王爺?shù)募茏?,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殿下不必道歉。”水凌貞看向秦淵,眼底明明閃著濕潤,聲音卻冷靜的出奇:“是凌貞闖進寧王府在先,你我就算平了。”
臉上冷淡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眸卻是清透而明亮的,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哀傷與不甘,讓秦淵冷寂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這一雙比明珠還要漂亮的眼眸,竟在一瞬間植進了他的心里。
秦淵低沉的聲音想起:“此事因本王而起,本王一定會找到替你恢復功力的辦法?!?br/>
秦淵的目光落在水凌貞紅腫的手臂上,頓起一陣莫名的心痛:“這段時間你就留在王府養(yǎng)傷,讓羅小花替你調(diào)養(yǎng)。”
武功盡失,這在習武之人眼中是比死更難接受的事。
在她接住第二鞭時,他就已經(jīng)察覺出,她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他是祁周的戰(zhàn)神王爺,武功超群。若是換位處之,他自問也絕對做不到像水凌貞這么冷靜,寬容。
這份心性,究竟是怎么練出的?
“不勞殿下費心?,F(xiàn)在,凌貞武功已廢,無論我來王府有無其他目的,對您都已構(gòu)不成威脅。請您在民女傷好之后,準我離開?!?br/>
如果不是此刻傷勢過重,水凌貞恨不得立刻離開這里。
看著仇人站在面前,卻沒有能力殺之而后快?,F(xiàn)在她武功盡失,也是拜他所賜!
再想報仇,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秦淵一時語塞,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無話可說。
的確,他留水凌貞在府上,確實更多的原因確實不是要給她療傷。而是要把她放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牢牢看住。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她不能走。直覺告訴他,黑衣人之事并非偶然,這背后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一切等你傷好再說。小花,隨我來書房。”秦淵扔下一句話,邁開大步轉(zhuǎn)身離開。
王府書房。
此刻書房內(nèi)的氣氛十分詭異,秦淵神情莫測,而羅小花則有點局促不安。
秦淵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長長的瞳睫遮住了眼中的冷厲,只見他薄唇輕啟:“這么說來,今夜之前你們不認識?”
語氣雖然平淡,但那與生俱來的氣勢流露出來,也讓羅小花心頭一顫。
“和美人相識,我向來不費勁?!?br/>
其實不只是秦淵,羅小花的相貌也是相當惹眼的。
與秦淵不同的是,他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羈,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睿智卻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被玉冠高高挽起,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目眩的笑容。
“依我看,你對她的關心,不像是剛認識。”
“你胡說什么!明明是你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去給她治傷,我盡心盡力,現(xiàn)在又懷疑我!”
“我胡說?那你緊張什么?”秦淵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打,眼睛雖未睜開,但周身寒意卻依舊讓強裝鎮(zhèn)定的羅小花出了一身冷汗。
“我還不是怕寧王殿下你不給診費么?”
秦淵劍眉一挑,睜開眼向前探了探身,道:“你確定我沒付過診費?”
羅小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是付了診費,可買藥的錢還是我自己出的。算起來,還是我賠錢。”
“嗯?”
“那個……我是說您付的診費不少,我應該更加盡心的治病才是,貞姐姐的病拖不得,我先去寫方子。”羅小花飛快的沖了出去。
好險,再說下去肯定就露餡了。
以后還是得小心些,如果秦淵知道他們相識,只怕他們的身份都會被查出來。
想到這兒,羅小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當年在煙城救秦淵的時候就不該一時嘴快,告訴他,自己去過流夕城。
他的底細秦淵早就查的清清楚楚,否則秦淵也不會讓他跟在身邊。可水凌貞和他若是認識,那秦淵查不到的時間段也就只有……
算了,他得抓緊時間回去翻翻醫(yī)書,看看有沒有重塑筋脈之法。
看著“落荒而逃”的羅小花,琦穆從屏風后走到秦淵面前,俯身道:“王爺,我們派去查水姑娘身份的人,活著回來的全都被廢了右臂,而且……”
“說下去。”
琦穆頓了頓,沉聲道:“而且都不記得查到了什么?!?br/>
秦淵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暴怒。
“人呢?”
“都安置在南苑,等待王爺指示。”
“琦穆”
秦淵忽然輕聲喚道:“你說……小花和水凌貞會是舊識嗎?”
雖然不知道自家王爺此刻在想什么,但琦穆還是老實的答道:“王爺六年前被羅太醫(yī)所救時,屬下查過他之前的背景,未曾聽得與姓水之人接觸。如果他們之前真的認識,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流夕城中?!?br/>
昔年流夕城城主,姓水,名水素。如果真是如此,那這水凌貞的身份,恐怕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這些話雖然琦穆不說,但秦淵心里清楚的很。
“那依你的觀察,她是來刺殺本王的刺客還是被人利用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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