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絲路慢慢撐起身體。眼前是藍色銀絲錦緞的床頂華蓋和床幔,很大,昭示著它屬于一對夫婦。頭頂上方的銀質(zhì)分枝吊燈傳遞出淡淡的精美氣質(zhì)。窗臺上鑲嵌著美麗的彩繪玻璃,夾雜著碾碎的藍寶石分外閃耀。
她穿好衣服,赤|裸的腳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上面散落著歐石南花,使整間寢房散發(fā)出幽靜好聞的馨香。
一邊吩咐智腦檢索記憶的基本資料,絲路推開門。
走廊很安靜。
她剛剛轉(zhuǎn)過拐角,迎面走來一個人。少女怔住,反而是對方先打招呼,“海倫小姐!”
眼前正對他笑著的人,可不就是那個兩次和阿加莎一起出現(xiàn)的男人嗎?雖然身處宗教裁判所,卻沒有那種陰暗扭曲的氣息,一頭柔軟黑發(fā)顯得溫順而開朗。
他笑道:“海倫小姐,身體好些了嗎?聽說這段時間總是不太舒服,又不愿去看牧師?!?br/>
“嗯……好多了?!?br/>
“真是一個好消息?!蹦凶有Φ溃昂愋〗?,我是來傳話的。裁決長讓我告訴你他最近比較忙,抽不出時間陪你,請你務(wù)必照顧好自己。”
裁決長?
這個有些熟悉的名號立即讓絲路想起某個人,這時智腦的基本資料傳過來了。
海倫梅瑞思,隸屬宗教裁判所,中階職位,同時還有一個身份……裁決官克雷洛斯的合法妻子。
“海倫小姐?”
看著少女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男子連忙走上前扶住,“你真的沒事嗎?還是去找牧師看看吧?!?br/>
“……不用了?!苯z路推開他,獨自走回房間。
呆呆在床邊坐了會兒,少女總算消化了目前這個現(xiàn)實。
她慢慢從胸口拔出劍,劍身還有些閃爍不定,說明現(xiàn)在實力還很弱小。智腦必須先治愈這個身體的頑疾,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后再開始同調(diào)。
絲路輕輕撫過覆在上面的一片片雪花,眼里流露出一絲殺氣。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很是平靜。
作為裁決官的妻子,她的生活得到了良好照料。每個人見到她,都會收起自己的高傲,客氣地對她行禮。他們行禮的對象其實不是她,而是那個陰狠妖異的裁決官——克雷洛斯。
正如那天傳話說言,連續(xù)幾天絲路都沒見過他一面。
一定是在忙著清剿敵人吧?那個為了自己的目標(biāo)無情掃除路上障礙,斷絕一切情感的男人。
這樣也好,給了她充分的時間準(zhǔn)備。
一個禮拜后。
正值黃昏,絲路照例在長長的胡桃木餐桌晚餐。
氣氛很安靜,因為只有她一人。
當(dāng)少女用勺子舀了一口甜湯時,忽然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緊貼的身體傳遞出熱度,那人的臉頰就在耳旁。絲路僵直了動作。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溫?zé)岷粑?,那強而有力的臂彎更是明明確確在昭示一種歸屬。
“……克雷洛斯?”
“怎么這么吃驚?”男人輕笑著松開她,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這時仆人開始有序地端上托盤。他的食物竟然只有黑面包和菜湯,這讓絲路很吃驚。
專心致志地吃完后,克雷洛斯這才揚起眉,“怎么了,你不是知道嗎?我主修‘虔誠’,單信仰源泉,必須按照苦修士的標(biāo)準(zhǔn)行事?!?br/>
絲路無言。這個信仰和陰狠殘酷的他可一點都不搭。她慢慢道:“我只是想,吃這么少,你又那么忙,會不會不夠?”
“那不算什么。只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很忙,就抽不出時間陪你去看盡頭森林了?!?br/>
“……沒關(guān)系?!?br/>
聞言,他似乎為她的善解人意勾起了唇角。然后他一邊站起身,一邊說:“我出去一下,今晚會回來?!?br/>
就因為他臨走前的一句話,到了夜晚,絲路躺在床上怔怔仰望天花板。
可一直等到半夜,沒人推門。她困得不行,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正迷迷糊糊著,身體傳來一陣異樣觸感。絲路猛地睜開眼。
黑暗房間內(nèi),淡淡月光透過窗戶散發(fā)出迷離之氣。
克雷洛斯撫過她的鎖骨,逐步往下,他的銀發(fā)垂散在她的肌膚上,感覺癢癢的。更為要命的是,那雙手已經(jīng)摸到了她的敏感部位揉弄著。
絲路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猛地坐起身推開了他。
男人吃驚地挑眉,“海倫?”
“……我有些頭暈,沒反應(yīng)過來是你?!?br/>
“難道還會有第二個男人進來?”克雷洛斯輕笑了一下,這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不是淺嘗輒止,而是深深地探入,挑逗吮吸。
絲路的身體又僵硬了一下,這次卻沒有推開。她慢慢地將手放在胸口,深吸一口氣,那里開始發(fā)光。
克雷洛斯的動作停了。她連忙將劍放回,整個房間又恢復(fù)了剛才淡淡迷離月光的模樣。
他環(huán)顧四周,“有力量波動?!?br/>
“是嗎?”
男人點點頭,轉(zhuǎn)頭看著絲路,漂亮的異色雙瞳閃爍不定。
“海倫,我怎么覺得你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身體不太舒服。”
“是嗎?”
他沉默了一下,開始脫衣服。這動作讓絲路無比緊張,然而他卻只是躺進被子,在她旁邊睡了下來。
“???”
克雷洛斯閉上眼,“你不是身體還不太舒服么?今天就到這里。把身體養(yǎng)好,那對我來說更重要?!?br/>
……
絲路默默睡下。
還未拔出劍他就察覺到了……是自己現(xiàn)在還太弱小了吧?那就必須再等等,忍下去。少女慢慢抓緊身下的床單,眼里閃過冰冷與堅定。
第二天早餐時,克雷洛斯隨意道:“海倫,今天跟我一起去裁判所。你總是待在房里,出去透透氣對身體有好處?!?br/>
“好的?!?br/>
吃過早餐后,絲路隨他來到裁判所。
情報室。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里面的人紛紛行禮??死茁逅闺S意地點點頭,那些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他把絲路叫到身邊,從旁邊抽出一疊文書遞給她,語氣很溫和,“慢慢整理,不著急。找點事做你不會覺得無聊。”
少女乖巧點頭。
宗教裁判所的氣氛一如既往地陰沉冰冷。
他們忙碌地走來走去,嚴(yán)格執(zhí)行自己的工作任務(wù),像是精確的機器,冷酷而毫無感情。在這樣環(huán)境下,難怪他們一面對外人,就會流露出高傲及扭曲。
絲路也做出認(rèn)真工作的模樣,她仔細地翻過一頁頁情報,按照指示將它們細心地整理好。然而當(dāng)翻到其中一份時,一直冷靜鎮(zhèn)定的表情變了。
上面寫著:神圣歷378年,“持杯”騎士團的團長克拉倫斯公爵被處決,其女同樣被作為異端而解決。三日后,原副團長夏倫6斯恩正式接任團長,掌管教廷三分之一的圣殿騎士力量。這位新任團長履歷極為優(yōu)秀,行事從無差錯,迅速獲得教宗大人的認(rèn)可。
而他一上任,就隱隱與宗教裁判所勢力對立,主要矛頭是新任裁決官克雷洛斯。
目前雙方還未有異動。
文書的末尾,簡單地標(biāo)注著四個紅字——重點跟進。
“海倫……”
耳旁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絲路嚇了一跳抬頭,竟然是克雷洛斯。他正俯下身,若有所思地掃過她面前的文書。
“這一份……怎么看了那么久?”
“???”少女連忙尋找借口:“我在想這個新上任的騎士團團長,會不會對你造成困擾?”
“原來是在為我擔(dān)心?!笨死茁逅剐ζ饋恚劾镩W過一絲不明情緒。
暫時應(yīng)付過去后,絲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她現(xiàn)在扮演的可是他的妻子,兩人同床共枕,是彼此之間最為熟悉的人。
報完仇之前,她可不能被他發(fā)現(xiàn)異常。
黃昏時分,工作一天了的眾人紛紛開始收拾東西。他們把資料全部歸檔,整理干凈后就出了情報室,絲路拖在后面。
回家吧?絲路這樣想著,正要出門的時候,克雷洛斯出現(xiàn)在門口。他靠在門邊,長腿牢牢擋住了她的去路。
少女心里忽然升起一絲不祥感。拿不準(zhǔn)他的態(tài)度,她盡量露出笑容,問:“等我一起回去嗎?”
克雷洛斯沒說話,只是關(guān)上門。
“怎么了?”
他仍舊一言不發(fā),微微瞇起了眼,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絲路下意識想掙扎,卻在他牢不可破的臂彎之間無處可逃。
“唔……”
好不容易得了個空當(dāng),絲路有些喘息地地轉(zhuǎn)過頭,道:“怎么了?我們還在裁判所,外面不是還有人嗎?”
克雷洛斯解開絲路的衣服,輕描淡寫道:“他們不敢進來?!?br/>
“可是……我身體還不太舒服,過一陣子好不好?”
他對她揚起笑容,“可我現(xiàn)在就想要?!?br/>
“你不是剛說過,我的身體比較重要嗎?”
于是克雷洛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靜靜注視絲路片刻,忽然笑道:“海倫,你不是一直不管怎樣,都不會拒絕我的嗎?”
絲路一驚,咽下了未出口的話。
克雷洛斯微笑,手指直接掐中了她的敏感部位,有些用力,讓她不禁一個哆嗦。他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也一次次讓她更加難以忍受。
絲路忍不住呻|吟出聲,“不要……”
而他的動作變本加厲,眼神也更加閃爍不定。
當(dāng)感覺到抵住自己的堅|挺時,少女倒吸一口涼氣,終于忍不住了。她二話不說猛地踢了出去。
砰!
克雷洛斯不退反進,強勢地將她壓在門上。然后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顎,眼里流轉(zhuǎn)的冰冷讓人為之一顫。
“你果然不是海倫。”
這話瞬間讓她如置冰窖。可還沒來得及拔劍,男人眼里閃過陰狠,絲路只覺劇痛襲來,瞬間意識便跌入了黑暗。
當(dāng)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原來的寢房。
可如今,她的四肢都被鎖鏈牢牢鎖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