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熙伸手去拿書,而封面上的蘇愿卻被晃了兩晃,立馬被徐妍背到了身后。
“那是我的雜志。”傅文熙手撐著門,低頭看著笑得耀武揚威的徐妍。瞧她那嘴角咧得下巴都能掉下來的樣子,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蘇愿上封面的雜志,而是一張免死金牌。
“我知道是你的呀!”徐妍笑嘻嘻地說。
“我想起來了,你當年所說的借走看看,其實根本就是有借無還?!备滴奈蹩卦V道。
“你在國內(nèi)沒待幾天就回瑞士了,我就是想還也沒地方還啊!”
“詭辯?!备滴奈跬碎_了些距離讓徐妍進來。
闊別多年的一本雜志重回手上,傅文熙早已忘記當初買下這本雜志時的心情。封面上的蘇愿那骨子里透出來的高傲倒是沒怎么變過,不過彼時還看不懂意大利文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熟練閱讀雜志中的文章。
“怎么想到今天把這本給我還回來了?”傅文熙問道。
徐妍蹲在蝦餃面前一臉的卑躬屈膝,一邊擼貓一邊答道:“給你送個念想,睹物思人唄!”
“......”傅文熙一臉陰沉的看著徐妍不說話。只不過昨晚快被打爆電話的徐妍,如今在對上蘇愿的事情上一點都怵傅文熙。
“我又沒說錯?!毙戾麕е拔沂裁炊贾朗裁炊伎赐浮钡谋砬?,笑睨了一眼傅文熙?!澳阍俨蛔穒sh,ish就要被別人追走了?!?br/>
傅文熙沒啃聲,只是低頭去翻看手中的雜志。他從來都知道蘇愿受歡迎,被男人熱烈追求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就是當年他們倆還在交往的時候就有不少外國男人明知他的存在后還依舊對蘇愿大獻殷勤。和蘇愿結(jié)束之后他十年再未談過感情。忙碌固然是主要原因,但他自己卻沒辦法騙自己——他沒辦法否認蘇愿才是那個讓他單身近十年的根本原因。
兩人十年未見,不見時也不怎么想。而在最近重逢之后,他卻頻頻想起她。
而現(xiàn)在呢?他還喜歡蘇愿么?喜歡。
他還想和蘇愿在一起么?說真的這一點之前真的還沒有想過。
兩人分開了近十年。十年的時間,有太多的事情發(fā)生。全世界都發(fā)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更遑論本就復(fù)雜的人。況且蘇愿身在時尚圈這個名利場中,自己身條件好,身邊更是不乏各方面條件優(yōu)秀的男性追求。兩人之間橫了一個十年。在這時間長河之中,別說當年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沒有掰扯清楚,時光東流去,河道中早已沉積了太多的難以言狀。
“我們公司啊,最近可是天天都能看到有男人送花給ish呢?!毙戾f道?!熬托【四阕蛲砟遣患偎酥终疹檌sh的架勢,你愿意讓別的男人去照顧ish么?”
“不好好工作盡關(guān)心這些八卦?!备滴奈蹩赐觌s志里關(guān)于蘇愿的部分,合上書頁抬頭說道。
“我哪有不好好工作!”徐妍不滿的瞪了傅文熙一眼?!安蛔R好人心。要不是你昨晚那樣子我才不幫你呢!我這還不是怕你追悔莫及?小舅,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難道還真的繼續(xù)跟我媽和姥姥給你找的女人們相親?”
傅文熙避不答話,準備去擼一把貓。而沙發(fā)上懶洋洋的蝦餃卻突然站起身,啪嗒啪嗒邁著小短腿跑到玄關(guān)蹲到了大門跟前。
“蝦餃?”徐妍疑惑的看著小肥貓從自己的掌下跑走。
傅文熙也納悶。按理說蝦餃如今長成了這種體格,和它能蹲著絕對不站、能躺著絕對不蹲的運動絕緣體質(zhì)有很大關(guān)系。
“難道是有什么人要來家里?”徐妍問道。
“你來的時候它可從來沒迎接過你?!备滴奈跽f道。他起身準備跟去大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而這不看不知道,一看......
仿佛就是要印證徐妍的話似的,他方才不答徐妍的問話,這會兒現(xiàn)實就化成了一把刀子直直□□他的心。
傅文熙只是微微開了條門縫,蝦餃就開始不要命的往外沖,接著門外就想起了熟悉的狗叫聲。蘇柯南聞到了蝦餃和傅文熙的味道,興奮得向蝦餃沖過來。而被大狗體型嚇到的蝦餃跳起來就是一巴掌糊在了它的臉上。
蘇柯南被打得有些懵逼,蝦餃瞅此機會對著蘇柯南又是一巴掌。
“嘿!這位先生,你家貓也太兇了點吧?看好?。 表樦K柯南身上套著的牽狗繩往上看,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正有些吃力的牽著蘇柯南。傅文熙沒有答話,他擰緊了眉頭探究地看了前者蘇柯南的男人一眼。男人因為蘇柯南被蝦餃欺負,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友好。正當他打算開口給蘇柯南找個公道,自己的小臂突然被輕輕的拍了拍,他便抿緊了自己的嘴。
傅文熙看著那只拍男人小臂的素手,只覺得刺眼的很。方才他出門,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愿。此時此刻她穿著裙子踩著一雙高跟鞋,站在那男人身后皺著眉看著正在單方面毆打蘇柯南的蝦餃。
氣氛有些冷凝,饒是地上打架的蘇柯南和蝦餃此時也感到了些許的尷尬之意而停了下來。
傅文熙打量了兩眼面前的男人,他一身精心搭配過的休閑西服,牽著狗站在蘇愿身邊有如一對璧人。而自己這才被徐妍吵醒不久,身上還穿著居家服,頭發(fā)也有些亂糟糟,看起來和面前的兩個人真是格格不入。
刺眼。
“蝦餃!”他叫了聲蝦餃,蝦餃抬頭看了兩眼蘇愿和那男人,抖了抖頭上的小肥肉,又邁著傲嬌的小步子朝傅文熙走了過來。傅文熙俯下身子一把將蝦餃抱起在懷里,冷淡的向蘇愿和那男人點了點頭扭身回家。一直躲在門后偷窺戰(zhàn)況的徐妍大氣不敢出。她貼墻站著,看到傅文熙目不斜視地抱著蝦餃回家后又沒忍住好奇心,悄悄探出頭看了看門外的情形。
傅文熙回家,蘇愿和那男人也帶著蘇柯南站在門口開門回家。只是想到方才看到的她家小舅臉上的神色,再一看蘇愿腳上踩著的紅底鞋,徐妍第一次覺得那雙所有女人的夢幻鞋是對于男人來說是真兇器——
只是這一次,紅底鞋和它那高高細細的鞋跟不是用性感斬男,而是扎心。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種扎心?。?br/>
且看蘇愿那燒得正紅的鞋底,難道不正是被傅文熙的心頭血染成的么?
傅文熙到家把蝦餃放到地上,什么話都沒說默默跑到陽臺的的貓廁所給蝦餃鏟屎。徐妍跟在他身后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小舅......”她看著面無表情靜靜鏟屎的傅文熙,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澳悄腥司褪俏覄倓偤湍阏f的那個天天送花的。但其實每次收到花我從來都沒見過ish有特別開心的樣子。”
傅文熙依舊不說話。
“那男的叫陸任嘉,是ish她媽媽公司現(xiàn)在的ceo,ish她媽媽你知道吧,顧嵐女士,創(chuàng)立了iris的那個傳奇設(shè)計師。她現(xiàn)在只管設(shè)計,公司的運營早交到那個陸任嘉手上了。他今天來找ish八成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毙戾麑捨康?br/>
傅文熙鏟完屎,抬眼涼涼的看了徐妍一眼,徐妍被看的心虛。
工作的事......如果真是工作的事,她這個負責(zé)日程的蘇愿助理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反正我可以肯定,雖然陸任嘉現(xiàn)在正在追ish,但是ish肯定沒有給他想要的回應(yīng)?!毕肫鸱讲趴吹降淖詈笠荒弧懭渭螤恐K柯南跟著蘇愿進了家門。再對比一下昨晚被關(guān)在門外的傅文熙,作為一個貼心的大外甥女徐妍還是硬著頭皮說下這些安慰話。
“行了,我下午去打網(wǎng)球,你去么?”徐妍還在艱難的想著接下來的安慰語,卻被傅文熙打斷。他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看不出徐妍安慰的艱難。
“打網(wǎng)球?”這......剛不還在感情頻道么?怎么一下子就轉(zhuǎn)到運動臺了?
“對,之前和同事約好了今天下午的場地,你媽一直喊著讓我給你介紹青年才俊,我們院的不少,今天下午的那個就不錯。要去么?”
徐妍本想臺風(fēng)式搖頭以示拒絕之意,可她看著傅文熙兩分鐘前還低氣壓罩頂仿佛世界末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開始若無其事的和她開始討論下午要不要去打網(wǎng)球?還要給她介紹青年才俊?
媽媽,這畫風(fēng)轉(zhuǎn)的太快她有點怕啊......
于是本著對自家小舅的擔憂之情,徐妍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只是沒想到這頭一點,就把自己點進了宛若修羅地獄的球場。
在瑞士待了十多年的傅文熙在很多方面都被瑞士人同化,運動算一個。除去滑雪登山慢跑和自行車,他在這十多年里還有一個要玩出花的運動——網(wǎng)球。缺乏運動打了沒幾場便陣亡的徐妍坐在場地邊上的長椅上,看著她小舅一個動作精致的反手切球,對手又被無情ko。而和傅文熙約球的同事也早已被傅文熙打趴下,此時也跟著徐妍坐在一旁圍觀傅文熙主宰球場。
“你小舅以前是玩職業(yè)的么?”傅文熙的同事看著對面被打得狼狽的球友,一臉佩服的問徐妍。
“他確實從小就開始打,但也沒到職業(yè)吧......”徐妍有些同情的看著傅文熙對面的那位球友。方才他還信心滿滿地跑來挑戰(zhàn),只是一會兒就盡顯狼狽之態(tài)?!安贿^他在瑞士待了十多年,那可是長出費德勒的瑞士土地?!?br/>
“大概是被培養(yǎng)出費天王的空氣和土壤熏陶了十多年,所以能力早已到達職業(yè)級?”傅文熙的同事說笑道。徐妍也笑,不過她心里覺得今天傅文熙球技大爆發(fā),更多的可能是“情場失意球場得意”。
又是優(yōu)雅的反手上旋球,角度極大,對手防守不及失球,這一局終于落敗。兩方握手,對方回去自己的場地,傅文熙也朝徐妍他們走過來。
“小舅!你太帥啦!”徐妍及時遞上毛巾和水,由衷地說道。傅文熙笑著點點頭,沒說什么,只是水瓶補水。
俗話說得好,一個對手倒下去,千千萬萬對手站起來。傅文熙正拿著毛巾擦汗時,又有人來挑戰(zhàn)他了。而這一次的挑戰(zhàn)者,傅文熙在上午剛剛見過。
陸任嘉握著球拍,笑著向傅文熙挑戰(zhàn)。
“來一場?”
傅文熙還在擦汗,他環(huán)視了一周球場,果然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場地看到了蘇愿的身影。把手中的毛巾交給一旁的徐妍,他重新握住球拍,面無表情的看向陸任嘉。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