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客棧的房間里,凌墨直接抱著女魔頭往山莊下的客棧奔去,隨便找了間客棧,直奔沒人的房間里,然后施了結(jié)界,才將女魔頭放在床上,準備給她包扎傷口。
“乖啦,讓我好好給你包扎傷口,別動哦?”兩貓耳朵被女魔頭扯著,有點疼??蓱z的貓耳朵,從山莊一路被女魔頭調(diào)戲,現(xiàn)在都沒氣的耷拉下來了。
女魔頭聽到凌墨的話,瞅了瞅她,用自己的鼻子去蹭著貓耳朵,貓耳朵毛茸茸的,好舒服啊~瞇著眼滿足的蹭著。都不知道誰更像貓了,凌墨無語的等著她停止這個動作。
“好啦,真的不要亂動了,再亂動,以后就不許你摸它了!”假裝生氣的瞪了瞪她,把她身子拉回來,別再用鼻尖蹭她的耳朵了。女魔頭怔怔的瞅著她,抱著凌墨脖子,委屈的看了一會。
又想賣萌裝可憐了嗎?凌墨撇過頭看向一邊猜測。
女魔頭啊,女魔頭,請你注意形象啊,你這么大的人了,不要再用小孩子的這一套了。再裝可憐,連臭皮都要嫌棄你了。
哪知道人家一直盯著她,凌墨正想說話,女魔頭就靠了過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凌墨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女魔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撒嬌?
女魔頭蹭啊蹭,看凌墨沒什么反應,以為她不想理自己了,于是她用手指勾了勾凌墨的手指,很委屈的看著她。凌墨搖了搖頭,笑了笑?,F(xiàn)在的女魔頭就是個孩子??!
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對她說,
“乖啦,等我替你包扎好傷口,我們再玩,好不好?你要是再玩下去,命就沒啦,你就玩不了了。痛不痛,這里?”指了指她的傷口,問。
女魔頭看了看自己傷口處,然后淚汪汪的點了點頭,眼神在說,好疼啊,快幫我治好它!
“好啦,我馬上幫你治好它,不過你得乖乖的哦。”勾著嘴角,然后用手放在她手臂上的傷口處,運用自己的法力幫她愈合傷口。很快,傷口就愈合了,手上的傷消失了,看著完好無缺的手,女魔頭變得欣喜若狂,猛的將凌墨撲到在床上使勁的蹭著。
“好啦,好啦,你還有其他傷口,等我治好了其他傷口,你再玩,快起來啦?!?br/>
在凌墨懷里蹭著的女魔頭忽然哀嚎了一聲,凌墨趕緊把她拉起來。
“看吧,我就說你還有其他傷口沒處理,現(xiàn)在知道痛了吧?知道痛就聽話等我治好了它!”聽到凌墨這么說,女魔頭只好乖乖的呆在一邊,等她治好的傷口。
凌墨有些為難的看著女魔頭,幫她愈合傷口沒問題,可是關鍵是她的傷口在……接近胸口的地方,要愈合那傷口,必須得脫了她的衣服……上次她受傷,她忙著治好她的內(nèi)傷去了,根本沒去看她的外傷。
怎么了?女魔頭瞅著她,等著她給自己治療傷口,可是見她遲遲沒動,于是好奇的拉了拉她的手。
哎,嘆了口氣,認了吧。怕什么,連光著身子都看過了,還怕露那么點么?
小心翼翼的脫著女魔頭的衣服,尤其是看到女魔頭那清澈的眼睛,她的罪惡感加深了,好像自己在對她做什么不好的事一樣。不就是個女人的身子嘛,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心虛什么呢?趕快把傷口弄好,弄好了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后將女魔頭的外衣脫了下來,接著是里衣,將衣服脫到至肩膀處,看到了那纏著的層層白布,眉頭皺了一下。這死女魔頭,要死啊,受傷了還把白布纏得那么緊,以女兒身出現(xiàn),會死么?
解開她的白布,剛好看到那接近心臟處的傷口,結(jié)疤后已經(jīng)裂開了,鮮紅的血染紅了白布的一邊。凌墨有些心疼的將手放上去,特別的小心翼翼。
女魔頭好奇的看著凌墨將自己的手放在她那痛的地方,然后看到自己的傷口滿滿的愈合,咧開嘴笑了。想伸出手拍掌,又想起她說不許胡鬧,只能好了才能玩,又將手放下去,無聊的看著凌墨。
好無聊,女魔頭一把捏住了凌墨的臉,扯著玩,用手給凌墨的臉弄出各種搞怪的表情,邊弄邊開心的笑。
“別鬧,乖點?!焙植磺宄恼f。
她現(xiàn)在擔心的,并不是她的外傷,而是內(nèi)傷,之前自己并沒有治好她的內(nèi)傷,現(xiàn)在又動了氣,她的內(nèi)傷怕是白治療了。以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能治好她是沒錯,可是加上治療她外傷這些,恐怕有些吃力呢。
傷口好了,女魔頭又撲倒了凌墨,在她懷里蹭著,衣衫不整的……蹭著……
“好了,好了,還沒完呢,誰允許你撲了?”假意瞪著她,女魔頭馬上乖乖的坐在一邊,攪著手指,然后不時的偷瞄凌墨兩眼??吹搅枘€瞪著她,又趕緊低下頭。
哎,凌墨撫額,忽然有點想念之前那個冷冰冰的女魔頭了,現(xiàn)在這個,完全是個孩子啊,不成,女魔頭還是盡早變回以前的那個好。她還是習慣冷冰冰的對自己說狠話的女魔頭。
難道……她有受虐傾向?
抬頭一看等著自己受訓的女魔頭,趕緊搖頭,打了一個冷顫。朝女魔頭勾了勾手指,女魔頭過來,凌墨讓她背對自己,然后給她療著內(nèi)傷,閉著眼進入冥想狀態(tài)。
剛開始療傷還沒什么,可是療著療著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女魔頭身體里似乎有一股黑洞,將她傳送給她身體的東西都吸了過去,像一個無底洞一樣吸著她的力量不斷的朝她身體里去,她有些失控了,完全掌握不住那些力量,都一股勁的往女魔頭身上去。
凌墨有一種自己快被吸干的錯覺,怎么會是這樣?為什么第一次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究竟怎么了?
就在凌墨以為自己真的會被吸干死在這里的時候,女魔頭體內(nèi)忽然有一股力量將她的力量反彈了回去,自己終于從那股掙脫不開的力量中逃離開來。
凌墨模糊的睜開眼,恍惚的看到女魔頭滿是復雜看著她的樣子,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對方究竟在想什么了,然后累得虛脫的閉上了眼,好累,好累……閉上了眼,蜷縮成一團,慢慢的,手變回了貓爪子,尾巴露了出來,身體縮小漸漸的變回了臭皮的樣子……
“閻……閻王大人?你怎么……難道我死了?”
當她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閻王那張大大的臉。她不禁疑惑,難道自己死了?所以就來見閻王了?
“你說什么呢,哪有人咒自己死的。放心,你還活得好好的呢,想那么容易就死掉,沒那么簡單。王母娘娘可是特地吩咐你必須給我活著的,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呢?!迸牧伺牧枘募绨蛘f。
凌墨看了看自己,沒有摸到貓耳朵,自己這身打扮也是從前的自己,怎么回事?她怎么變回以前的自己了?
“既然這樣,那我為什么還在地府?不是只有等我死了,我的靈魂才會從貓身上離開嗎?既然現(xiàn)在又在地府,身子又是我本尊,那你還有什么解釋?”既然自己不是死了,那自己的靈魂怎么會來到地府?
閻王瞅了瞅她,無奈的攤了攤手,說,
“好吧,你只是暫時掛掉了?!?br/>
“哈?”閻王這句話讓凌墨怔住了,暫時……掛掉?什么意思?
“笨蛋,就是說你,暫時死了。你在那邊呆久了,連腦子都遲鈍了哦。小凌凌,給你一個建議哦,不要變得太遲鈍了,太遲鈍了可是娶不到媳婦的。你這樣,何時才能跟你家教主大人有個結(jié)果啊……”后面一句話自然是小聲的說,沒有明說出來。
“哈?你后面說什么?”感覺自己不在狀態(tài),腦子不清楚。
“沒,沒,沒什么話。我只是說,你在給簡莀瓔療傷的時候,你的力量被簡莀瓔全都給吸了過去,然后導致你瞬間喪失了所有的法力,身體支撐不起這么大的支出,然后你就……沒了,來到了我這?!闭A苏Q?,給她解釋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死了?”
閻王點了點頭,她沉默了。說起死了,她應該是很高興的才是,如果她死了,就意味著她再不不會跟女魔頭見面了,再也不用擔心任何事兒了,自己終于可以回天庭……怎么覺得……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呢?
“等一下?如果我死了,那她怎么辦?女魔頭怎么辦?她不是跟貓同命嗎?如果貓死了,那她……”忽然激動了,閻王按住了她。
“這你就不用你擔心,她還有命呢,只是活不長了而已。你這次死只不過是個意外,又沒有作弊,所以,王母娘娘決定對你寬宏大量,讓你重回天庭,怎么樣?開心了吧?”
凌墨看著她,沒有任何的開心,反而皺著眉頭。
“喂喂,不對吧?你們不是讓我?guī)退蛇^什么大劫嗎?現(xiàn)在我死了,過不了多久她又要死,那之前你們說的那個幫她渡過大劫是弄著玩的,是吧?要真是這樣,我會殺了你們……”咬著牙,這些人開什么玩笑啊?
閻王看著她那么激動,忽然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然后越笑越夸張,越笑越夸張。看得凌墨莫名其妙,她有說什么好笑的嗎?
“小凌凌,你看你那個較真的樣子,我騙你的呢。給你鬧著玩,你也當真哦。你沒死啦,都說了你沒那么容易死,現(xiàn)在你因為被吸多了法力,只是昏睡過去而已,你的靈魂是因為我召喚,你才來地府的。”
聽到閻王這么說,凌墨二話不說就往閻王腰上去,因為她知道閻王最怕別人撓癢癢了,于是下狠手,她今天非讓她求饒不可!居然逗著她玩,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真的當她是只病貓了,是吧!叫你開我玩笑,叫你開我玩笑。
“好了,好了,我認輸了,小凌凌,你就饒了我吧,我還有正事要說,真的,你再耽誤時間,要是讓等著你的女魔頭以為你死了就不好了?!币徽f到女魔頭,凌墨才放開了手。
說吧,有什么事,瞪著閻王,等她的答案。
“剛才我確實是有一些是開玩笑的,可是也有一些是真的。比如說王母娘娘特許你回天庭的事兒!之前不是說了,如果你不幫她渡過大劫就回不了天庭嗎?就算死了也要變成貓一輩子。現(xiàn)在王母娘娘忽然說要變了!”
“要變了?”
“嗯,就是說你表現(xiàn)得很好,王母特許你,就算不幫她渡過大劫也可以就能回到天庭,先暫時陪著她,然后隨時都有可能會將你召回天庭,怎么樣?這個消息震撼吧?說不定你馬上就能回到天庭了,作為你好朋友,我特意告訴你這么個好消息呢,你都不高興哦?”
凌墨看著她,無比震驚,來得太突然了,忽然說不出話來。
王母什么意思?花空心思讓自己被女魔頭殺八次,最后用貓命來換保護女魔頭,然后非得讓自己做到不可,給了自己這么苛刻的條件不說,現(xiàn)在忽然放棄了一切,她總覺得有問題。要回到天庭離開女魔頭了嗎?怎么自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沒了目標,忽然覺得什么都沒勁了。以前她還能以保護女魔頭安全為目的,活著,可是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回到天庭,為什么她感覺很空洞?
“嘖嘖,你看看你臉上的表情,明明是一件好事,我怎么就從你臉上看不到一點高興的痕跡,你不會是……對那個女魔頭產(chǎn)生感情然后舍不得她,不想回天庭了吧?”賊兮兮的靠過來。
“我怎么可能舍不得那個女魔頭,本上仙還沒有糊涂到對一個殺了自己八次,還虐待威脅自己,連貓都不放過的女魔頭產(chǎn)生感情吧?閻王大人,你就算好開玩笑也得找個好理由,不要說這么離譜的可能!”
她會舍不得那個女魔頭,怎么可能,百分之百都不可能,絕對的……不可能?。?!
“坐下,坐下,你看你這么激動,不讓人想歪都不可能了。瞧你這么反常,嘿嘿,小凌凌,你不會真的是……對你家教主大人……有那啥特殊的……”
凌墨一把推開了靠過來的閻王,雙眼瞪得很大。
“你……你……你這個齷蹉的閻王,你怎么可以這么想……我……我們……我跟她……我是貓,她是人!不對,本上仙是仙,她是人,我們怎么可能會有特殊的感情,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她!”
閻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笑得非常的欠扁。
“小凌凌,我只是說你們有那啥特殊的……友情,可沒說你喜歡上她哦~小凌凌你自己亂想了吧。沒想到小凌凌真不老實,叫你保護別人,你居然喜歡上了她,嘖嘖,你是貓,她是人,你們啊……”
“我什么時候說我喜歡過她了?本上仙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喜歡那個女魔頭的!”從床上彈起來,吼了出來。爪子放在腦袋上面,喘了一口氣,氣死她了,這個死閻王,就知道開她玩笑。
咦?這里是……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貓爪下的粉紅色肉墊赫然呈現(xiàn)在她面前,動了動嘴邊的胡須,掃了掃尾巴。她又變回貓了?難道自己剛才……只是在做夢?
難道真的是自己做夢了?搞什么啊,原來真的是在做夢。她腦子抽風了會夢到閻王那么問自己,真的是抽了!搖了搖她的貓腦袋,從床上起來,站了起來,兩條腿直立著。一只爪子耷拉著,一只爪子伸出來撓著后背的癢癢,還順帶打了一個哈氣。
對了,這里是哪里?。恳贿叴蛑庖暰€一邊往床外面看,然后……
凌墨的血液瞬間凝固了,貓嘴吧張得大大的,兩腿仍然直立,一只爪子撓著后背沒有放下來,然后她就以這樣的狀態(tài)看著不知何時站在床面前的衣衫不整的……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看的……女魔頭。
完了!凌墨第一反應想到的只有這么兩字。
面前的這個人,絕不可能是自己昏睡前的那個女魔頭,從她的眼神中就看得出來,她的教主大人已經(jīng)……回來了……
如果她沒有自立走路,如果她沒有以這種齪齪的樣子看見她,她還能帶著僥幸心理認為她沒有看見自己說話那一段。就算沒有聽到她說話,只要是個人,看到一只貓直立行走,一手像她那樣撓癢癢,都會覺得有問題的吧?
女魔頭不是個傻子,所以,很明顯,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問題了,然后呢,她會死得有多慘……貓喉嚨咕嚕了兩下,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著她家教主大人的臉色……
“臭皮?”女魔頭說話了,
“嗯?”回答,然后驚恐的堵住了自己的嘴,淚流滿面,完了,這次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