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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白白人人 生日昏黃的臺燈下秦越手中

    45生日

    昏黃的臺燈下,秦越手中的鋼筆靜靜流動,這是屬于他獨立的時間,同一間房里,另外兩個人在做什么,他絲毫不在意。

    秦越成績不怎么樣,卻寫得一手漂亮的鋼筆字??釔劬毩曚摴P字,酷愛英雄牌黑墨水。不僅僅會寫漂亮的鋼筆字,還會畫鋼筆畫,打小喜歡涂涂抹抹,課本上盡是他畫的花草人鳥。

    窗外雨聲滴滴,秦越撐著腦袋,面帶微笑,右手隨意的在信紙上涂鴉,他畫了一只月光下漫步行走的冷傲白貓,路的盡頭,走出來一只全黑的大獵狗,貓狗對峙,一個眼神冷漠,一個眼神熱情。咻的一下,貓狗之間,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飛竄而過。

    秦越畫完低低一笑,換了一張信紙,頓了頓,繼而如此寫到: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一點也沒有想過阻止。我真壞,明知道那是不好的路,卻眼睜睜看著他們踏進去。連我們都沒法在一起,他們要怎么走下去?

    借著臺燈,秦越一直寫一直寫,寫到十二點轉鐘的時候,他在落款的地方隨意幾筆勾勒出一貓一狗相擁而睡,那只小老鼠握著一只鋼筆,站在遠遠的地方支腳轉圈。

    封好信封,秦越起身洗把臉,回房目不斜視上床。另一邊沒有動靜,估計早就睡著了。

    梁奎睡著了,發(fā)出均勻的呼吸,一只胳膊擱在蘇巖的肚皮上,兩條腿踢翻了被角,睡相頗不老實。

    蘇巖睜著眼睛,一直無法入睡。

    “桀桀桀,巖巖,你最近很焦躁哦,不過,也多了很多笑容?!?br/>
    “……”

    “不說話?要不要我替你說?”

    “閉嘴,我要睡覺?!?br/>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陪你解悶還不好嗎?桀桀,巖巖就是不坦率,你遇到難題也不愛說,但不管你怎么裝都瞞不了我。別忘了我說過,你想什么我全部知道,你在我這里沒有任何秘密,你那些心思,不管是明亮的還是齷齪的,我全都清楚?!?br/>
    “你才齷齪!”

    “桀桀桀桀,剛才不知道是誰在想愛愛的事,桀桀桀桀,桀桀!”

    “你一團霧懂個屁,你知道男人最大的優(yōu)點嗎?你知道男人最需要什么嗎?你就是一團霧,沒有發(fā)言權,憑什么笑我?!?br/>
    “桀桀桀桀,我曾經(jīng)也是個男人啊,比你男人多了,我做了幾千年貨真價實的男人,你才做幾年?你是小毛孩而已。”

    “我要睡了?!?br/>
    “你是小毛孩,桀桀。”

    “我要睡了?!?br/>
    “你是小毛孩,桀桀?!?br/>
    “我要睡了?!?br/>
    “你喜歡梁奎,很喜歡,桀桀桀?!?br/>
    ……

    “睡著了?”

    沒有聲音,誰都沒有在發(fā)出任何聲音。

    黑暗里,唯一近在耳邊的聲音是梁奎規(guī)律的呼吸。

    一只手靜悄悄的撫上梁奎的臉,輕輕癢癢的,梁奎扭扭頭,哼哼幾聲依舊沉睡。那手撫過梁奎的眉,滑到高挺的鼻尖,柔潤的嘴唇,落在他的喉結上。

    最后,那只手抓著梁奎的手,安安靜靜躺在被子下,直入夢鄉(xiāng)。

    梁奎早晨是被尿憋醒的,睡醒惺忪爬起來,窗外還很黑,依舊有淋淋瀝瀝的雨滴聲,房間亮著黃昏的燈,梁奎驚訝低呼:“蘇巖你一夜沒睡?”

    書桌上寫作業(yè)的不正是蘇巖。

    蘇巖微笑:“我早起來半個小時而已,先把試卷做完。你還可以睡睡,時間還早?!?br/>
    梁奎來不及多說,急匆匆去了洗手間。

    等他出來,瞌睡完全沒了,干脆換好衣服梳洗一番,搬著凳子坐在蘇巖身邊,看他做試卷。

    “你真刻苦?!绷嚎鼝瀽炚f。

    蘇巖失笑搖頭:“我是不想被她摸著臉說‘蘇巖啊蘇巖啊,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噗!哈哈哈,學的真像,哈哈?!绷嚎嬷亲有Σ煌!?br/>
    蘇巖盯著他的笑臉不說話,梁奎尷尬嘟囔:“干什么?”

    蘇巖一指他的臉:“一夜春雨后,滿臉青春痘?!?br/>
    “……靠!”梁奎大驚失色跳進洗手間照鏡子,照了半天,不住嚷嚷:“最近吃辣椒吃太狠了,完了完了,我現(xiàn)在口味重,沒辣椒吃不下飯,臉上這火也忒兇了,蘇巖,我肚子上還有痘痘,而且好多個!”

    蘇巖一聽納悶,干脆跟進去:“肚子上怎么會長青春痘?我看看?!?br/>
    撩起衣服一喵,還真有痘痘,而且相當?shù)亩啵K巖又看梁奎的腰背,頓時皺眉:“你身上全部都是?!?br/>
    梁奎臉色鐵青:“不是吧……有、有這么長的青春痘么?”

    “癢不癢?千萬別亂抓,等下請假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你這肯定不是青春痘。”

    一說癢,梁奎覺得真癢,他忽然想起什么,臉色尷尬道:“我……我剛才尿尿,抓了半天……”

    “抓半天?”

    “……很癢……我就抓了?!?br/>
    “脫褲子?!?br/>
    “……我不?!绷嚎笸恕?br/>
    “脫?!?br/>
    “不……哎哎哎你別這么流氓!”

    蘇巖臉不紅心不跳扒了梁奎的褲子,低頭認真幫他檢查,一口咬定道:“你這上面也長了。”

    “……***,這是什么玩意!”梁奎嚇到了,僵著身體不敢動。

    “穿好衣服,現(xiàn)在去醫(yī)院?!?br/>
    蘇巖催促,迅速換了衣服,跟秦越叮囑幾聲,便和梁奎打傘去了醫(yī)院。

    蘇巖沒帶他去最近的醫(yī)院,而是繞遠路去了一家口碑極好的皮膚醫(yī)院,掛號問診一會兒工夫便出了結論,梁奎那不是啥過敏也不是稀奇玩意,就是水痘。

    蘇巖傻眼:“水痘不是小孩子才長嗎?”

    “基本上是這樣解釋,但是小時候沒長過水痘,沒打過疫苗,成人也有幾率長水痘?,F(xiàn)在春天是敏感季節(jié),并不奇怪。你這是前期輕微癥狀,晚一兩天更嚴重,喉嚨、屁股溝、嘴巴都會長水痘?!?br/>
    梁奎聽得頭皮發(fā)麻,身體冷颼颼的。

    “別擔心,這不算大問題。年輕人火氣大,長點痘正常,痘痘發(fā)出來也好。切忌平時少熬夜少吃辛辣,要多喝開水,多吃水果好蔬菜。我先給你開藥,按著說明擦藥試試,要是不見效,再來打針?!?br/>
    蘇巖插嘴:“醫(yī)生,他xx上有痘痘抓破了?!?br/>
    “嗯?你跟我進來,我戴眼鏡看看?!?br/>
    蘇巖推梁奎進去,梁奎沮喪跟著醫(yī)生走。

    結果還是要打針,梁奎聳拉著腦袋掛點滴,蘇巖將取好的藥物給他,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七點了,便說:“你等我,我去買早餐?!?br/>
    “我要吃牛肉面?!绷嚎摽诘?。

    “吃粥!”

    “……”梁奎郁悶的望著蘇巖遠去。

    梁奎因出水痘的原因,老師慷慨讓他在家里休息,最好病愈之前,別出大門??刹皇?,水痘最容易傳染了,能讓他進教室嗎!和梁奎親近的蘇巖、秦越,三人也榮得連坐,包括那一家的兩位老師也休假了。

    許老師心安理得在家,許夫人熱情的給他們煮飯。

    梁奎每天要去醫(yī)院打針,而且要包得很嚴實,不讓吹風。梁奎很憤怒,第一天去檢查,醫(yī)生明明說是輕微的,結果打針后的第二天,他嘴巴一圈都出痘了,屁股溝也沒逃過,喉嚨也發(fā)癢。第三天,痘痘更多了,梁奎整個人都萎靡了,躺在床上無語望天。

    蘇巖耐心的陪他去打針,回來又親自給他擦藥,每個痘痘要都擦到,擦到屁股時梁奎就繃得跟石板一樣硬,蘇巖看不過去,一巴掌拍上去,惡狠狠道:“你屁股上全是毛,整一個沒進化好的猴子,緊張個屁啊你?!?br/>
    緊繃的梁奎一跳而起,面紅耳赤反駁:“你是猿人!有毛又怎么了,男人誰不長點毛?。⊙镜?,難道你沒有?”他猛撲過去拽蘇巖的褲子,特別順利,一拽就拽到了,二話不說扒下來,梁奎傻了。

    蘇巖拍開他的手,鎮(zhèn)靜無比的扯上睡褲。提著藥箱去收拾殘局。

    秦越從外頭進來,見梁奎跟雕像一樣動也不動,憂心問:“表哥你咋了?”他拽了梁奎一下,頓時看見梁奎鼻孔下兩條長虹……

    秦越眨眨眼,結論道:“醫(yī)生說得沒錯,你這火氣也忒重了,以后記得多吃清淡的?!?br/>
    那一夜梁奎失眠了。

    之后又連續(xù)打了兩天針,堅持擦藥,痘痘總算開始消失。

    梁奎逐漸康復,幸運的是不管是蘇巖還是秦越都沒有被傳染。

    梁奎重回教室上課,惹來一眾人的關心問候,出過水痘的全幫著給他出招,推薦清火藥方。

    梁奎見大家這么熱情,差點就大手一揮要請客吃大餐。

    蘇巖及時拉住他:“你要禁口,還想出一次?”

    “……”

    梁奎從此改吃齋菜了。

    暖春天氣,越來越熱,校園里花繁葉茂,一派青春景象。

    四月底,學生們不知不覺換上了單衣,女生們也翻出了裙子。

    大中午,太陽高懸,學?;@球場上七八個少年正火熱拼搏。清一色的短袖背心,汗水嘩啦啦從額頭落下。

    秦越將買來的一袋子礦泉水甩在球場邊,大聲說:“水就丟這兒了,我去睡午覺?!?br/>
    沒有人理他,秦越也不在意,掉頭離開了操場。

    秦越走后幾分鐘,少年們停歇下來,抹著滿臉的汗搶過礦泉水咕嚕嚕喝。

    梁奎靠著籃球框輕輕吐氣,徐衛(wèi)微喘道:“五一快到了,這幾天真他媽熱。”

    另一人說:“梁奎,我記得你的生日就是四月底吧,是二十八還是二十幾來著?”

    “四月二十六吧?”

    梁奎點頭:“二十六?!?br/>
    “就是明天啊!幸好沒錯過,行,明天我們去瀟灑瀟灑。”

    梁奎頓了頓,搖頭:“不了,今年想安靜點過,去年的生日太……”

    大伙聞言都沉默了,很是理解梁奎沮喪的心情。去年梁奎生日,好好的聚餐,結果被弄進醫(yī)院住了一個月,這也太倒霉了!也難怪梁奎今年沒興致操辦。

    “要不就我們幾個人小聚一下?”

    “謝謝你們的好意,明天我看看情況。”

    若是往年,梁奎想都不想就會選擇人多熱鬧的生日,但是今年,他更想安靜點,最好人少,少得只有兩個人什么的。

    可是梁奎郁悶不已,今天都二十五了,蘇巖那兒啥表示也沒有,吭都沒吭一聲,就像完全不知道一樣。

    梁奎發(fā)愁啊,真擔心蘇巖忘記了這事。他想提醒蘇巖,可絕對不是為了要禮物……

    二十五晚自習結束,梁奎陪著蘇巖走出校園,在校門口兩人道別。

    “蘇巖……”

    “嗯?”

    “……你慢走……”

    “嗯?!?br/>
    轉過身騎車遠去的蘇巖,勾起嘴角樂呵呵的無聲發(fā)笑。

    四月二十六一早,梁奎毫不意外收到一大堆包裹。

    同學們見怪不怪了,但還是興致勃勃的圍著梁奎,看他拆掉那些包裹所得出的驚喜。千篇一律的名牌,沒有一樣便宜貨。

    可是梁奎心里少了重要的一部分,這么多禮物里,沒有蘇巖給他的。

    蘇巖就坐在他旁邊,平靜無比的寫作業(yè),梁奎急了,不懂蘇巖怎么這樣鎮(zhèn)定,難道這么明顯了還不知道他的生日?梁奎那個著急啊。

    梁奎緊張兮兮盼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直到晚自習結束了。

    他依舊陪蘇巖走到校門口,只是有氣無力連再見都不想說。

    蘇巖拍拍車后座:“上不上來,大少爺?”

    梁奎一愣,隨即大喜跳上去。

    “你不跟許老師說?”

    “我讓越越說?!?br/>
    蘇巖載著梁奎回家,一路上梁奎心情大好,到了蘇巖家里,看見桌上早就備好的蛋糕,梁奎樂得飄了起來。

    “生日快樂。”

    梁奎一個勁的傻笑,牽著蘇巖的手,俯身吹滅了蠟燭。

    “你許愿了嗎?”

    梁奎指著心口的位置:“許在這里。”

    “希望你的愿望能實現(xiàn)。”

    “蘇巖。”

    “嗯?”

    “今天我生日?!?br/>
    “嗯?!?br/>
    “今天你要聽我的。”

    “你想干什么?”

    “你不能生氣。”

    “說?!?br/>
    “我……”

    “說?!?br/>
    “我想看看你的屁|股……”

    作者有話要說:2更~了~~嘎嘎~我設定的箱子——晚上還有一更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