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大雨耽擱了行程,休息的時間更加充裕,資歲今天的精神狀態(tài)比之前強多了。
我們繼續(xù)在森林里穿梭,其實,我們遇到了相當嚴重的問題。
迷路了。
資歲并不會辨別星象,進入?yún)擦稚钐幹?,我們就存粹是憑感覺走。
好吧,其實我們有方向又如何,遠離地牢,穿出森林,抵達海島的另一端海灘,然后呢?
我現(xiàn)在反而不著急,在樹林里晃蕩一段時間,說不定地牢襲擊事件就消停了。到時再想辦法潛回城里,偷偷混進港口的大船,逃離這座海島。
現(xiàn)在是白天,最近生物鐘絮亂,走走睡睡,也沒有個固定的作息時間,不過還是走夜路的時候多。
叢林里的可視范圍不大,茂盛的樹枝遮蔽了絕大部分的陽光,地上的各種草根植物也發(fā)育良好,有些都快趕上我的個頭那么高了。
我一手提著獸皮包袱,一手甩動著骨棒揮開眼前的雜草,資歲跟在我后面,學著我的樣子甩動著骨棒。
走著走著,我便覺得有些心慌。
四周安靜的有些可怕。
我停下來,凝視四周,都是樹啊,草啊,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
“哥哥,怎么了?”資歲小聲詢問道。
“噓!總覺著有些邪門,咱們盡快離開這兒?!?br/>
我加快了步伐,但手里的動作卻變輕了,資歲也被我弄得緊張兮兮的,不再玩手里的骨棒,緊緊跟在我身后。
走了大約3分鐘左右,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應(yīng)該是緩緩拔刀,刀身摩擦刀鞘的聲音。這聲音很輕,但周圍太安靜了,所以還是很突出。
我立馬丟掉手里的獸皮包袱,轉(zhuǎn)身拉起資歲就開始飛奔。
“哈哈,是娃奴,兄弟們,抓活的?!币粋€男人叫喚道。
奔跑中,我冒險回頭瞄了一眼,好幾個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的大漢,拿著大刀追了上來,一看就是當兵的身材。
他們速度很快,離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現(xiàn)在變身估計也來不及。
“還跑,看我的絆石索?!?br/>
擦,聽他一喊,我猜想應(yīng)該是投擲武器,也不知道殺傷力怎么樣。我下意識就將身邊的資歲撲倒,怕她受傷。運氣不錯,那玩意是朝著我的腿上來的,我正好躲過,只聽到一個物件砸到地面的聲響,沒見到樣子。
“嘿嘿,小崽子跑的還挺快?!?br/>
一個刀疤臉的大漢,來到我們面前,持刀指著躺在地上的我和資歲說道:“老實點,不然一刀宰..呃..”
話還沒說完,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形勢突變,一伙人突然殺出,與追我們的大漢殺了起來。
場面一度很混亂,我趕緊拉著資歲躲到一邊,手里緊緊抓住骨棒。
原本想趁機逃跑的,但在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高個子童奴,于是干脆留下來繼續(xù)觀察形勢。
高個子似乎是這伙人的老大,并沒有參與戰(zhàn)斗,站在他身邊拿短弩的那個,正是之前在地牢射殺瘦守衛(wèi)的那個。
高個子的團伙是由童奴和囚犯組成的,人數(shù)上占優(yōu),而且似乎分工默契,基本上二打一。周圍還有三個持弩的少年,時不時出手收割人命。
戰(zhàn)斗很快就結(jié)束了,穿制服的都掛了,童奴也死了幾個。沒有出現(xiàn)我期待的修士斗法,存粹的冷兵器時代戰(zhàn)斗方式,呃,難道雙方都沒有煉氣期的選手?
高個子走到戰(zhàn)死的童奴身邊,蹲下悲切的說道:“弟兄們一路走好?!?br/>
“高公子節(jié)哀,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的血腥很快就會吸引魔獸前來?!彼赃叺囊粋€獨眼大漢提醒說道。
高個子莫非是個貴族公子?
“閃雷,武器和護甲歸你們組,內(nèi)襯分給其他人。”高公子站起身吩咐道。
“遵命?!?br/>
一個光頭赤膊大漢,抱拳行禮,開心的和幾個弟兄去扒尸體上的制服。
“疾風,帶你的人去收刮他們的營地?!?br/>
“遵命?!?br/>
一個持弩的少年上前領(lǐng)命。
高公子朝我看過來,補充說道:“把他們倆也帶上。”
呃,這算是被入伙了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這個高公子明顯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忤逆不得。
疾風領(lǐng)著兩個童奴,還有我和資歲來到了制服軍的簡易營地,半道我撿回了獸皮包袱,疾風瞅了我一眼,沒多說什么。
營地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只有一些水囊還有干糧。
和高公子匯合后,我和資歲變成了小苦力,抱著干糧和水囊跟在隊伍中行進。
一路上居然沒有人說話,跟行軍似的。
我邊走邊尋思,高公子的團伙出現(xiàn)絕非偶然,很可能他們一早就埋伏在那里了。我和資歲是意外闖進了他們的埋伏圈,又意外的成為誘餌。
走了大半天,隊伍終于停下來休整了??磥硭麄儾蝗奔Z食,沒有將我的肉條充公,還分了一些干糧給我們。高公子還算體面,給我和資歲分了一件褂子。疾風告訴我,以后我們歸他管,高公子會帶著我們逃離這里。
我本想套他話,可惜他吩咐完就爬上樹,不再搭理我。
我把褂子給資歲披上,小女孩嘛,雖然還沒發(fā)育,也不能整天光著膀子。褂子有點大,穿成了裙子,這下真有點女孩樣了。
高公子應(yīng)該有治軍的才能,隊伍被安排的很講究。持弩的少年在樹上警戒,鳥槍換炮的犯人,持刀在外圍兩人一組,和衣而臥。
難道這個高公子真是一個超級大粗腿?
資歲走累了,已經(jīng)睡下,我還在倒時差,誰讓高公子的隊伍是日行夜宿。
高公子就坐在我對面十米開外,他身旁跟著獨眼龍,短弩少年當然也形影不離。他手里拿著一張攤開的布匹,我猜想是簡易的地圖。
他們似乎并不避諱,小聲聊起來。我耳聰目明,聽到了一些對話。
獨眼龍說:“我們滅了稽查軍團的斥候,最多兩天,他們肯定會察覺,到時局面會更危險。”
高公子說:“我們往南走。”
獨眼龍說:“南邊恐怕有高階魔獸。”
高公子說:“這是避開稽查軍團主力的唯一選擇。”
獨眼龍說:“那是九死一生,不如,我們找些弟兄分頭行動…”
高公子說:“龔叔,這種話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說了,
獨眼龍說:“卑職失言。”
高公子說:“我等的人,應(yīng)該快到了。”
然后就沒說啥了,看來這個高公子果然來頭不小?;檐妶F又是個什么組織?感覺是沖著高公子來的。
呃,不想了,以后見機行事吧。
晚安,愿大粗腿保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