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燈火，已是夜晚。

    “老師，我們?nèi)ツ?？”火花偏頭好奇的看向張年。

    碼頭這邊，雖然屬于火之國較為偏遠(yuǎn)的地區(qū)，但因為商船來往的緣故，這里并不是偏僻的所在。

    夜色下，商家比鄰，人來人往。

    張年聽到火花的問題，笑著道：“剛好想起來一件事情，來看看?！?br/>
    張年帶著火花走進(jìn)一家看起來規(guī)模不小的服裝店，看了一眼四周擺滿的和服及布匹，張年徑直走向老板。

    火花小聲的問道：“老師，你是要買衣服嗎？”

    張年點點頭：“打算定做一件和服?！?br/>
    “最近有什么值得慶祝的節(jié)日嗎？”火花問道。

    “不是，但這衣服還挺重要的?！睆埬暄鲱^想了想，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到了近前，老板打量張年一眼，看到忍者服，客氣道：“兩位，請問需要點什么，我們這里也有一些適合忍者作戰(zhàn)的服飾。”

    張年擺手：“不用，我想要定做一身和服，不知道需要多久?！?br/>
    “和服的話，要看做工和復(fù)雜程度……快的話五六天，慢的話，可能就要一兩個星期?！崩习逭f道。

    “那就盡快吧，我兩個星期之后回來取?！睆埬甏笫忠粨]，開口道。

    老板也不遲疑，便問道：“那……請問您有什么要求，您是木葉的忍者吧，現(xiàn)在木葉的下忍作戰(zhàn)服已經(jīng)這么精致了嗎？果然是繁榮強(qiáng)大的村子啊……”

    張年并不解釋，開口道：“要求的話，要明黃色，邊緣的地方描白邊，還有背后……背后弄個圓，里面就寫一個年字吧，衣服的材料要最好的?！?br/>
    老板全數(shù)記下，然后微笑著道：“明白了，這樣的話，一個星期應(yīng)該能做出來，定金是……七十兩，全款二百八十兩?！?br/>
    張年：“……”

    ……完全忘記買衣服是要錢的了。

    火花等了一會兒，見張年沒有說話，忍不住偏頭看了張年一眼，看到張年一頭黑線，愣了一秒，反應(yīng)過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火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桌面上，推到老板面前，交付了全款。

    接著，張年一邊被老板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一邊干笑的拉著火花離開。

    走出服裝店，張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掐著火花的小臉道：“還好有你這個小富婆。”

    在這個世界，張年對錢這種東西沒有太多概念，所以用了火花的錢也并不覺得不好意思，施施然的帶著火花回到了旅館。

    ……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夜晚的風(fēng)拂開濃密陰森的樹林，露出十三道黑色的身影。

    最后看了一眼月色，張年率先離開。

    “走。”

    十三道身影以一種懶洋洋的姿態(tài)離開森林，踏上如墨的海面，出發(fā)！

    這片大海，寧靜過，也是曾有過以尸填海奇觀的血腥戰(zhàn)場，如今再度被災(zāi)難波及，生靈涂炭，海面上的狼藉無法掩飾，到處是翻起肚白的魚蝦，小島已七零八落。

    以往靠捕魚為生的漁民現(xiàn)在只敢小心翼翼的在海岸附近撿些死魚，貪心進(jìn)入海域的，十有八九被海怪咬死。

    在夜晚，張年等十三人在海面上奔行，更顯得刺眼。

    “這里怎么會這樣？”小李奔行，看向四周。

    “海潮之亂的中心在水之國，所以四周的海面當(dāng)然也收到了波及?！弊糁?。

    “好慘啊……”井野喃喃道。

    海面上的景象確實悲天憫人，甚至于每奔行上一兩個海里，還能在海面上看到已經(jīng)被海水泡得臃腫發(fā)臭的人類尸體。

    除張年與雛田之外，其余人看到都有明顯的不適――他們還未經(jīng)歷過殺戮，見到過戰(zhàn)場。

    就算雛田，臉上也是蒼白的。

    這事情，是張年早料到的，來到戰(zhàn)亂的水之國，也是為了到達(dá)戰(zhàn)場中心。

    借著正在海潮之亂的水之國血腥的戰(zhàn)場，來最大限度的加快佐助等人的修行。

    ――這些家伙，之后是要殺人不眨眼的。

    海面上急促的奔行，查克拉急劇消耗，僅僅是剛剛達(dá)到水之國五分之一，已經(jīng)有人查克拉耗盡了。

    天空是完全黑暗的，海面如墨一般，四下里，入眼都是黑色――陡然間升起赤紅色，讓人感到不太適應(yīng)。

    只是片刻，九尾外衣便出現(xiàn)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張年順帶給所有人都種上了九尾咒印。

    眾人短暫的驚異過后，速度加快。

    凌晨，天空泛出一抹白色，水之國不知名的岸邊，十三道人影踏海登陸。

    夏秋之際，這片大地不僅遭到了雨水的肆虐，緊隨而來的，是更為恐怖的海潮之亂。

    森林到處是攔腰截斷的大樹，以及少許的海怪尸體。

    寧次瞇著眼睛上前，一腳踩在一具死去已久的水怪尸體上，踢開，厭惡道：“這些東西，現(xiàn)在都集中到了水之國嗎？”

    “我們到底要做什么？”鹿丸皺眉說道：“在這種地方怎么修行？”

    張年同樣用打量的目光看著這片森林，曾經(jīng)來過的地方，再看到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了，看來海潮之亂對于水之國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大。

    歷時盡一個月，水之國還沒有清掃干凈入侵的海怪，以至于根本無暇顧及邊界。

    “對，現(xiàn)在海怪大部分都集中到了水之國，這也是我和村子申請帶你們到這里的原因，接下來，白天會是各種的實戰(zhàn)修行，晚上，會繼續(xù)交給你們控制查克拉的方法?！睆埬杲忉尩?。

    “實戰(zhàn)訓(xùn)練？查克拉控制的修行？”牙皺眉撇嘴：“可從跟著你修煉開始，我就沒有時間進(jìn)行忍術(shù)的修行了，只修煉體術(shù)和做查克拉的控制訓(xùn)練，這樣到了實戰(zhàn)的時候，沒有忍術(shù)，空有體術(shù)和精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有什么用？”

    “牙，體術(shù)其實很厲害的，我就不會任何忍術(shù)……”小李插嘴補(bǔ)充。

    兩人說話，張年打斷：“沒關(guān)系，這些事情，我都有考慮到，你們不用擔(dān)心，等這次的修行過后，忍術(shù)的問題，我會幫助大家解決的……”

    張年心道――各個忍村，各個宗族，各個國家的秘術(shù)，這些才是他想讓這些家伙修煉的。

    所以他才會強(qiáng)調(diào)查克拉的控制修行，將他們修煉忍術(shù)的時間控制到近乎為零。

    簡單的休整之后，十三人步入狼藉的森林。

    才只是稍稍深入，進(jìn)入外圍地帶，不過兩分鐘，如同喪尸一般的海怪便出現(xiàn)在了視野之中。

    海怪行動遲緩，智力低下，但身體強(qiáng)度與力量極為優(yōu)越，每一頭海怪都有著媲美下忍的實力――和佐助等人的實力，是持平的。

    眾人沒來得及反應(yīng)，張年背后狐尾伸出，直接將這幾頭迎面而來的海怪卷了起來。

    如此大概又走了不過百米，張年身后的三條狐尾已經(jīng)卷起了密密麻麻二十幾頭令人望而生厭的海怪。

    感覺數(shù)量差不多了，張年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結(jié)印之后單手拍在地面上。

    這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結(jié)印而已，但被鳴人教導(dǎo)過的火花卻能夠感受到有大地弱點被觸動了。

    “老師施展土遁的時候，隨手就可以借用大地弱點了……”

    輕輕的喃喃聲沒有任何人聽到――帶著些許的崇拜。

    轟隆的聲音響起，大地震顫，山包拔地而起，中間則是空心的一塊空地。

    張年一躍而上，站到了邊緣的位置，沖著一旁剛剛上來的佐助努了努嘴：“佐助，你下去?！?br/>
    佐助瞥了張年一眼，又看了看被張年狐尾卷起的海怪，不屑的撇撇嘴，跳到了空地上。

    張年狐尾一動，往空地里丟下兩只海怪，淡淡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殺掉它們――越快越好?！?br/>
    海怪轟然砸進(jìn)空地里，佐助微微皺眉，從口袋里掏出了苦無，握在手中，做出攻擊姿態(tài)。

    佐助在眾人當(dāng)中毋庸置疑屬于強(qiáng)者之列，伶俐迅捷的攻擊信手拈來，只是一個閃身，兩頭海怪根本無法觸碰到他的身體，卻已經(jīng)遍體鱗傷，血痕累累。

    漂亮的分身誘敵，華麗的火遁，精湛的體術(shù)與手里劍術(shù)，兩頭水怪完全被一面倒的壓制。

    海怪本身已經(jīng)是下忍級別了，這也側(cè)面說明著，佐助的實力已經(jīng)超越了一般下忍。

    但張年面色平靜，眾人也只能看著，并不發(fā)表評論。

    七八分鐘過去了，戰(zhàn)斗依舊呈現(xiàn)一面倒的樣子，兩頭海鮮怪傷痕累累，血肉模糊，只是憑借憤怒的本能進(jìn)攻佐助。

    “火遁，鳳仙火之術(shù)！”

    當(dāng)火焰熄滅，戰(zhàn)斗也宣告了結(jié)束，佐助微微氣喘著立在空地上。

    張年沒有說話，再度丟下三頭海怪。

    這一次，佐助臉色變了變，看了張年一眼，一聲不吭再度迎向海怪。

    然而查克拉差不多耗盡的他，只能用體術(shù)抵擋三只海怪，比之剛才華麗的戰(zhàn)斗，顯得狼狽不堪。

    堅持了兩分鐘，佐助終于大喊道：“不行了，根本沒有辦法！”

    張年聞言微微搖頭，從口袋里抽出苦無，緩緩走下空地。

    這期間，佐助無比艱難的在三只海怪之間掙扎求生，使出渾身解數(shù)。

    一直到張年走到旁邊，然后隨手揮動苦無。

    太陽穴，眼睛，下陰。

    并沒有使用任何查克拉，也沒有使用強(qiáng)大的力量，只是普通人一般的揮砍而已。

    ――三頭皮糙肉厚的海怪倒下。

    所有人都仿佛明白了什么，陡然間愣住了，腦海中有什么東西被摧毀，換上了另一種全新的思維。

    “就這么……殺掉了?！睆埬甑牡溃骸罢f實在的，我根本無法你為什么會把苦無砍在這里，這里，這里，這里，這里，這里――！”

    張年不厭其煩的指出一道道苦無劃在海怪身上的痕跡，聲音越變越大，這是對于弱者的不耐，或是憤怒。

    這些痕跡，都是苦無留下的，有深有淺，有的讓海怪受傷不輕，有的只是隨手的剮蹭，帶出淺淺的痕跡。

    張年道：“像我剛才那樣，這東西不就已經(jīng)死了么？”

    佐助張著嘴巴，臉上籠罩了一層黑云，那是作為天才而后被鄙視的憤怒，但嘴唇蠕動了兩下，他卻根本無法反駁。

    ――我是個廢物！

    他的心里不斷地重復(fù)著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良久，佐助艱難的說道。

    張年并不在意的轉(zhuǎn)身，掃視一眼眾人，開口道：“在這里的修行，有一個很土的名字，叫做‘下死手的修行’，這么難聽的名字，需要反思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們，如果你們能夠懂得下死手這個道理，那在一個星期的查克拉修行之后，我就會帶著你們?nèi)プ鲆患幸馑嫉氖虑?，只不過現(xiàn)在因為你們的垃圾，這件事情需要往后推一推?！?br/>
    “幼小的拳手剛開始練習(xí)拳擊的時候，會用柔軟的布墊在墻上進(jìn)行練習(xí)，知道是為什么嗎？”

    沒人說話。

    張年自己回答道：“不僅是為了保護(hù)雙手，還因為一件事情――如果拳手的拳頭打在墻上，他痛了，接下來為了讓自己不那么痛，便會本能的收力，如此往復(fù)，到最后，拳手便根本無法全力出拳了?！?br/>
    頓了頓，張年目光冷酷：“而你們，在村子里的友誼練習(xí)實在是太多了，所謂點到為止，讓你們根本不會全力戰(zhàn)斗，久而久之，你們忘記了怎么全力戰(zhàn)斗，反而覺得練習(xí)比試那種點到即止的戰(zhàn)斗方式才是正確的。”

    他的聲音有些嘲弄：“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吧？什么垃圾村子，什么垃圾老師，什么垃圾――火影！”

    “……”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告訴你們什么是戰(zhàn)斗，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從今天開始，不管你們是否喜歡血腥味，我都會讓你們沐浴在粘稠惡臭的血液里，感受戰(zhàn)斗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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