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暖的陽光透過天空,為這座小鎮(zhèn)驅(qū)散寒意。田地里,不少農(nóng)民已經(jīng)下地干活;道路上,不少學(xué)生已經(jīng)往學(xué)校走去;而一個房子中,一個少年才剛剛起床。
“小白,快起來吧,再不起床要遲到了?!崩蠲登弥櫚椎姆块T,神色有些擔(dān)心。
畢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況還拿了人家的錢。
正在穿衣服的顧白聽見李玫的提醒,回答道:“知道了,阿姨。馬上起來!”
下了樓的顧白四處張望一下,沒有看到江寒寒,便問:“阿姨,寒寒呢?”
李玫回道:“她已經(jīng)吃飽飯走了,你也快點(diǎn)吧!”
這個可惡的寒寒,居然不等我。
顧白喝了幾口白粥,又拿上一根油條,匆匆的往學(xué)校趕。
“小白,路上小心點(diǎn),別摔倒了!”李玫看著跑遠(yuǎn)的身影,神色有些擔(dān)心。
“知道了!”
上課鈴響時,顧白已經(jīng)把需要的教材擺上桌面。
在課堂中,顧白聽的很認(rèn)真,時不時地做些筆記。任課老師對顧白的表現(xiàn)也很詫異,不過感覺很欣慰,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他的左右兩位同桌:西笑、王嚴(yán),對這樣的顧白也是難以接受,不停的戳顧白的腰,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沒完沒了的。顧白分別瞪了兩人一眼,就老實(shí)的趴桌上睡覺了。
叮鈴鈴……下課鈴響起,各課的課代表開始收作業(yè)。
“顧白,語文作業(yè)?!薄皼]寫?!?br/>
“顧白,數(shù)學(xué)作業(yè)?!薄皼]寫。”
“顧白,英語作業(yè)。”“沒寫?!?br/>
……
毫無疑問,各科課代表都記下了他的名字。然后,交給了班主任。所以,在第二節(jié)課下課之后,班主任就把顧白喚了過去。愁眉苦臉,很適合形容顧白此時的表情。
“顧白大少爺。今天兩個老師剛剛夸完你。你就給我來了個不交作業(yè)。說說吧,咋回事。”班主任手中把玩著剛剛批改作業(yè)的紅筆,語氣有些不善。
往常遇到這種情況,顧白都會直接來一句“你把我爸叫來吧”。不過這次,顧白乖乖的認(rèn)了個錯,鞠了個躬,擺出了一個拜托的手勢,“老師,你能不能不把我爸叫過來。我以后不會再不寫作業(yè)了?!鳖D了頓,“我保證!”說完,還做了個發(fā)誓的姿勢。
“哎!”李常平嘆了口氣,“不把你爸叫過來是不可能的,這是學(xué)校的規(guī)定,我不可能違反的,不過,我盡量多說幾句好話給你爸聽?!迸牧伺念櫚椎募绨?,“你先回去吧,認(rèn)真學(xué)。”
顧白自知多說無益,道了聲“老師再見”,便離開了辦公室。
顧白清楚的很,就他老爹那脾氣,越說好話越急,“還不如不說!”顧白隨意嘟囔了一句,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
“寒寒,你今天早上上學(xué)為什么不叫我,自己先走了?!鳖櫚讛[出一副生氣的架勢,出胡子瞪眼的看著江寒寒。
江寒寒看著顧白佯裝生氣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輕輕的笑了笑,解釋道:“我早上叫你了,你說要多睡一會,讓我先走?!?br/>
“呃……”顧白撓撓頭,想了想,好像真有這么回事,又問道:“那你剛剛笑什么?”
江寒寒輕笑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剛剛的樣子好可愛?!?br/>
顧白腦門劃下幾條黑線,“什么可愛,我明明是個那么帥的男生,你怎么能說我可愛!而且,我剛剛很嚴(yán)肅的好不好?”
江寒寒應(yīng)了聲,“對對對,又帥又嚴(yán)肅,很嚴(yán)肅,不可愛?!泵髅鬟@樣說,但語氣中卻有著很明顯的笑意。
顧白:“不準(zhǔn)笑,不準(zhǔn)笑?!鳖櫚追瘩g著,伸手去撓江寒寒的癢癢。
江寒寒:“哈哈哈哈,我不笑,哈哈,了。哈哈不笑了,別鬧了,哈哈哈……”
兩人就在夕陽的注視下,嬉嬉鬧鬧的,很融洽,很歡樂。
后來的他們,都很懷念。
突然,地面有一處凸起,顧白沒注意,被絆倒了,摔向大地。江寒寒伸出手,想拉住他,但奈何力氣太小,體重又輕,非但沒把顧白拉起來,反而被顧白扯了下去。
顧白原本該趴在地上,但被江寒寒拉了一下,身型一轉(zhuǎn),躺到了地上,而江寒寒,則趴在顧白的身上。大眼瞪小眼,場面迅速陷入了尷尬。
江寒寒紅了臉,錘了顧白一下,站起來羞澀道:“快走啦。”
“嘿嘿?!鳖櫚咨瞪档男α藘陕?,站起來把身上的灰塵打撲干凈,“嗯!走吧?!?br/>
江寒寒沒有再和顧白并肩而行,只是默默地在前面走著。顧白也沒有跟上去,就在江寒寒后面悄悄地踩著她的影子。
幾聲鳥蟲的鳴叫,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音。
“顧白,你給老子滾過來!我剛走沒兩天,你就把我弄回來了。說!怎么回事?”聽見顧白進(jìn)院的聲音,顧城便出屋咆哮。
“老師不是找你了嗎?!鳖櫚撞恍嫉钠财沧?,“還用我說嗎?”
“你……”一句反問句,弄得顧城啞口無言。于是一腳踹了上去,顧白一個趔趄,差點(diǎn)倒地上,又被顧城拉住,拿起手就要打他的屁股。
剛剛嚇得跑回屋的江寒寒,見到這一幕,趕緊又跑回去拉著顧城的手,“叔叔,是我不好,沒有監(jiān)督好顧白。對…”
話未說完,顧城便打斷她:“姑娘,顧白是啥樣的人我清楚的很,我都被他糊弄好多回,更別說你了?!?br/>
顧白在心里想:還不是你笨。
江寒寒這么一勸,剛才也不好再打顧白舉起手打了他腦袋一下,“以后再這樣,誰勸都不好使!”
“唉,你手咋回事?”顧城無意看見顧白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好奇心使然,就問了出來。
顧白:“打籃球摔了一跤,手在地上劃了?!?br/>
顧城:“活該!你別說這是你沒寫作業(yè)的原因,就因?yàn)槭制屏???br/>
顧白:“嗯,是!?!?br/>
顧城:“你個小兔崽子,再打籃球,看老子不打折你的腿。”說完,又踹了顧白一腳,冷哼一聲,憤憤的甩了甩手,轉(zhuǎn)身回屋。
顧白:“寒寒,謝謝你!”
江寒寒:“沒事啦,剛剛打的你疼嗎?”
顧白:“不疼不疼。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見顧白的眼圈有些發(fā)紅,江寒寒以為顧白是覺得委屈了,柔聲安慰道:“你別和你爸爸生氣,他也是為了你好?!?br/>
顧白:“我知道,我沒生他的氣?!?br/>
江寒寒:“那就好,我們吃飯去吧?!?br/>
顧白:“嗯嗯!”
幾滴晶瑩的水珠砸到地上,染濕了幾小片黃土。不過,沒有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