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那白怪物身旁的地面開始塌落,他死命朝上面撲抓著,卻又一次一次的險些摔落,爬滿在他身上的那些面蝮群聲吵著,不免讓這畫面看著有些驚悚。
我當然一點也不想留戀這畫面,起身就跑,忽然被前方出現(xiàn)的鬼樹藤擋住了路,轉(zhuǎn)身往別處閃躲去,發(fā)現(xiàn)那些鬼樹藤竟然也在攻擊那白怪物。數(shù)百條的樹藤朝怪物身上纏去,偶爾幾條抓起他身上的面蝮,然后抽回進鬼樹的樹洞里,但面蝮的數(shù)量絲毫不減,仍是滿滿覆蓋著,怪物一個大揮擊,掃斷了那些鬼樹藤,它們斷成好幾截往洞里頭落去,接著下一批鬼樹藤繼續(xù)朝他攻擊來。
怪物愈是激烈的掙扎著,這些個樹藤就愈聚愈多,像是要把他纏成個大繭,但又覬覦他的攻擊,便像是使手段般的繞到怪物身后襲去。那怪物拼命的往地面爬上來,但周圍的阻礙總是讓他不斷的摔進洞中,有那么一瞬間,我懷疑這些鬼樹好像是在阻止白怪物離開地底。
接著我聽到吶喊聲,朝來源一看,遠處一個人影正朝我奔來,仔細一瞧竟然是襪叔!!我感動的回喊,趕緊往他身邊跑去。我們一碰上,襪叔就是一頓罵,我則因為實在太感動,所以就沒打斷他的話,任由他罵。
襪叔罵道:“妳丫頭死哪去了!?老子我在那里等妳半天的都沒見影子,而這些個死繩子又不讓待在原地等的!!”
我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襪叔,淚道:“襪叔啊!我差一點就要死在下面了!!我那條樹藤抽風!好不容易費了大勁才逃上來!!”
襪叔見我身上比之前還要更悲慘,只剩下一件破爛短衣,他二話不說,脫下他的外衣丟在我身上,要我趕緊穿上。
“喂--!!瓦爺!!剛才那里也是死路啊,我們……“這時,江禿子從一旁跑來,他跑的樣子困難,好像受了點傷,他一看見了我不禁一臉詫異,像是見了鬼似的,我看懂他的心思,很顯然,他認為我應(yīng)該是死在下面了。
襪叔見狀,趕緊推著我道:“沒時間解釋了,我大致上知道該往哪走了,再不走就要給這些繡花繩拖去當晚餐了!”才剛說完,就一條鬼樹藤朝我們刺來,我和襪叔一側(cè)身,閃了一邊躲過。
接著數(shù)條樹藤朝我們慢慢爬來,我拿起身上手電筒猛一照,那些樹藤受到了刺激,立刻縮回黑暗中。江禿子一瞧,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好像是不知道原來這些東西怕光,喜道:“原來這些東西怕光,而且有了光,等等找路也方便,對了,剛才那震動是什么,好像是..…”江禿子話沒說完,一只大手掌用力的拍在我們身后,我感覺我的腳跟甚至離地了一下,可見力量之大。
那白怪物從地洞里奮力爬出,吼出了一聲駭人的巨吼,頓時整個空間為之震響著,江禿子嚇的跟著一塊叫著,我和襪叔一同回頭瞪向他,他才驚覺不對,捂住自己的嘴。那白怪物聽見,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不過他現(xiàn)在身上被幾萬只面蝮和樹藤纏著,肯定顧不了我們。
看那怪物現(xiàn)在的狼狽模樣,襪叔一臉驚異的望著,他轉(zhuǎn)頭看向我,我聳聳肩,無聲表示著,他似乎是看懂我聳肩的弦外之音,更是驚訝的看著我,問道:“這該不會是丫頭妳弄的吧?”
我沒有回道,拉起他的手就要跑,江禿子見了則跟著我身后追來。
“吼吼---------------!!!!”
那白怪物見我們跑走,似乎是相當不甘心,伸長一個大掌擊又朝我們罩來。我和襪叔靈敏的閃過,江禿子則往另一邊躲去。
翻了一身的沙石,那怪物一個不穩(wěn)滑了下去,不過這次也是沒摔底去,似乎是吊在邊緣附近掙扎著,那些個鬼樹藤慢慢的伸進洞口中,繼續(xù)與他爭斗著。
“這什么臭味道!?”襪叔忽然喊了這一句。
我猛吸了一口氣,知道是什么,這味道太熟悉了,是沼氣!!
我在剛才的地道里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
那怪物剛打過的地方出現(xiàn)了條裂縫,接著開始崩落,我趕緊拉起襪叔往一旁躲去,不出一秒的時間,我們剛才佇足的地方,就落入萬丈深淵中。這時我們才看見,這鬼樹群下面接著就是通心柱的盡頭,那怪物從底下爬了上來,并且穿了這一層出來,我剛好無意間瞄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通心柱看下去,竟像是個無底洞般,不敢相信之前我們還曾待在那底下,一下子嚇的腿軟了幾分。
無奈是通心柱似乎有崩塌的情形,看那怪物死命的掙扎亂撞,結(jié)構(gòu)看來已經(jīng)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而沼氣似乎就是從地底下竄出來。
從我剛才在地道里聞到沼氣味,推想這地底下的錯綜地道應(yīng)該是互相連結(jié)著地底沼氣的,現(xiàn)在給這白閻羅一遍亂撞下,地脈走向全部亂道,沼氣也跟著被擠壓了上來。
現(xiàn)在要是來一點火光,我們很可能都會被炸成碎片的。
這時,手中的虎頭令牌突然震動了一下,我一驚,拿起來一看,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
此時,那白怪物又沖了上來,他揮斷了數(shù)條鬼樹藤,并毀了幾顆鬼樹,他的眼睛幾乎變成了血紅色,在一片白面蝮底下看來格外駭人。而且,他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突然猛然似朝我看來,接著,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那白怪物突然激動的怒吼一聲,朝我爬撲而來。
“我去!!他來了!!”我一聲驚喊。
“這邊走!!”襪叔拉起我,往后跑去。那白怪物緊追在后,氣勢比剛才都還要來的激烈,好似是見了仇人一樣。
手中的虎頭令牌這時又震動了一下,我再次拿起一看,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剛才都沒事,怎么在這虎頭令牌發(fā)出奇怪的震動后,那白怪物就發(fā)了瘋地似的朝我們追殺來,難道跟這令牌有關(guān)?
我仔細摸一摸感覺,好像是令牌里有一處空心,里頭似乎有個東西正在活動,才會使令牌產(chǎn)生震動。
我用力一搖,令牌里頭的那東西更加用力地動了起來,像是石中石般,這時,后頭原本緊追著我們的白怪物,忽然痛苦的吼叫起來,那些面蝮群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群聲共鳴著。
我們兩個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這奇怪的一幕。那些面蝮不再是像之前一般胡亂式的攻擊,而是群集一起擊攻白怪物的各個部位,而且各個都是身體要害處。
虎頭令牌持續(xù)震動著,但我卻聽不見任何異音。
白怪物那血紅的獨眼這時朝我瞪來,似乎知道了是我拿著這虎頭令牌,手爪往身上一扯,將一處正在攻擊他的面蝮群扯了下來,甚至也扯掉了一大片皮膚,露出底下血皮肉來,然后張開巨口朝我撲來。
我一看這情形頓時又傻住了,襪叔突然從后頭一個反手沖到我身前,并把我護在身后,正當我以為他這是要替我擋身時,他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胸前掏出了一把小槍,那是一把小型的自制迷你手槍。
襪叔手一直,朝那白怪物沖來的臉開火,一槍正中怪物的血紅巨眼。
一聲槍響后,那血眼噴出血黃色的稠液,整個像是被攪爛般混濁,怪物痛苦的遮住雙眼,面蝮群更是趁機大量鉆入眼睛的傷口里。
我下意識感覺眼睛發(fā)疼了一下。
那怪物在一陣胡亂掙扎后,縱身往身下的洞摔落下去,在一陣如風切般的墜落聲響和怪物的凄厲吼叫后,地底下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震裂聲,似乎間接燃起了磨擦的明火,然后底下接著傳來一連串爆炸聲和劇烈搖晃。
一股濃厚的沼氣味沖上來,我和襪叔老早跑得遠去,那沼氣爆炸快的很,火團已經(jīng)從通心柱底下炸了上來。
我開始感覺到背后一陣辣燙,知道火已經(jīng)炸到身后,并且底下地坂已經(jīng)開始空落,要是慢個半步,就會落入地底去。這時聽見襪叔大喊了一聲跳,我也沒看清前面有什么就縱身一躍,眼前撲來一整片黑暗,將我和襪叔包圍起來,再來一連強烈震動和濃嗆的煙味,我感覺不到襪叔在我旁邊,只知道自己好像被炸飛般到處亂撞,接著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擊中。
在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我手中緊握的的虎頭令牌忽然發(fā)出了聲響,那聲音非常微弱,但似乎像是什么東西敲中的清脆聲,而且音頻略高,好像還聽見了從中傳出了夾帶人聲的話語。
接著一陣撲天蓋地的暈眩和耳鳴后,我陷入了深沉的昏迷。